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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下了藥

轉眼間,封驀化身為狼,連骨頭都不帶吐的就把阮阮這只小白兔給吞入了腹中……

當宿舍裏旖旎的聲響漸漸褪去時,已是淩晨三點。

藥勁過後的封驀看着懷裏女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紅痕,心疼得皺起了眉頭,不由得收緊雙臂将她摟得更緊了些。

目光所及,潔白床單上那浴血綻放着的紅玫瑰就像一把帶血的匕首,深深的刺進了封驀的心底。

心疼,抱歉,自責,卻全都抵不過他深陷在他眼裏的溫柔。

封驀第一次見到阮阮,是在她出生的第二天。一出生就沒了媽媽的小奶娃不吃不喝不睡覺,從早到晚只知道哭。

可是當小哥哥封驀出現在嬰兒床前時,小阮阮瞬間沒了哭聲,一個勁亂舞着小胖手沖封驀笑呵呵。

許是從那時候起,天性冷漠的封驀心中便有了最柔軟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封驀準時被部隊的起床號叫醒,頭疼欲裂的他卻絲毫顧不得自己,第一時間拉了拉被子,把阮阮露在外面的肩膀蓋得嚴嚴實實。

阮阮,是他這麽多年唯一需要守候的人。

然而昨晚……

想起昨晚的那杯酒,封驀下意識皺起了眉頭。能讓自控能力絕佳的自己變成這樣,那酒肯定有問題!

封驀眼睛危險的一眯,随即溫柔的在阮阮的額頭上落下一記淺吻,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生怕吵醒了她。

拿起手機,封驀離開宿舍到走廊盡頭給孟陸打了個電話,下令仔細把昨天的事情查清楚,哪怕阮阮湊巧躲過了這一劫,他也絕不會輕易饒過那兩人!

宿舍內。

被起床號角聲吵醒的阮阮,剛一動身子立馬就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好痛……”

席卷全身的疼痛刺得阮阮瞬間沒了睡意,她瞪大了雙眼掃視着眼前的一切,腦袋裏就像放電影似的,昨晚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一幕幕重現在了她眼前。

昨晚……自己和封驀……

可封驀人呢?

阮阮強撐着酸痛的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目光所及,除了床單上的鮮紅和一室的淩亂外,完全沒有封驀的痕跡。

這是早起去了部隊吧?

哪怕他是有任務早起去了部隊,可他也不至于連字條也不留一張吧?

阮阮忍不住眼眶一紅,想着自己昨晚無緣無故失掉的清白,心中全是委屈。

呆愣着坐了一會兒,阮阮默默的抹掉了眼淚,逃離了宿舍。

打完電話的封驀想着熟睡的阮阮,眼底閃過一絲柔和,破天荒第一次親自去食堂買了早飯。

部隊的小兵們看到出現在食堂的少校,全都驚愕了!這麽多年了,少校也會來食堂吃飯?感覺比自己餓了三天還稀奇!

封驀無視衆人的目光,神色清淡的買完早餐返回宿舍,可空空如也的大床卻讓他的眼神瞬間冰冷起來。

阮阮人呢?

拿出手機撥打阮阮的電話,一遍遍無人接聽的提示音讓這個鐵血冷漠了近三十年的男人臉上首次出現了慌亂的表情。

腳上一快,封驀正準備命警衛去周圍搜尋阮阮時,走廊盡頭隐約傳來的啜泣聲,讓他瞬間松了口氣。

緊接着是心中隐隐的疼痛。

這丫頭哭了多久了?

封驀皺眉,被疼惜充斥着的雙眸漸漸變得深邃,複雜。

阮阮本來是想有多遠跑多遠的,可現在正好是部隊做早操的時間,她這一跑下去不就等于像耍猴一樣被所有人集體圍觀麽?

無奈,她只能先躲在這裏。

但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

正在啜泣的阮阮突然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下意識要逃,可她在樓梯上蹲了太久腳都麻了,剛一站起來身子就晃了兩下,正好跌入了封驀精壯的懷抱裏。

“還想跑?”

阮阮擡起淚汪汪的眼睛瞥了封驀一眼,尤其聽到封驀那責怪的語氣,她的眼淚更是止不住越發泛濫起來。

“外面涼,跟我進去。”

封驀邊說邊攬着阮阮要帶走她,可阮阮卻一把甩開了封驀的手,再次蹲坐在了臺階上。

“你還兇我!你憑什麽兇我!我不要你管!你走啊!”

阮阮整個人就像被戳破了的氣球似的,一下就炸開了,像個小孩子一樣将腦袋埋進膝蓋裏哇哇大哭了起來。

封驀看着孩子氣的阮阮心疼起來,脫下軍裝蓋在她身上,連同衣服一起把她扣進了懷裏。

阮阮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那麽多天大的委屈,只顧得上哭,也沒力氣再把封驀推開。

封驀摟着阮阮,輕拍着她的後背幫她順氣,心下微微嘆氣。

自從阮阮的爸爸出事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哭得這麽傷心,就想着先等她發洩,一切都想等她哭完了再說。

沒多久,阮阮的哭聲漸漸褪去,但腦袋還是陷在封驀懷裏,半點不見擡起來的架勢。

過了半晌,封驀想到了一個可能,輕輕一碰發現,這個丫頭果然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封驀眼底閃過一絲寵溺的無奈,冷冷的一張臉浮上溫柔細膩的表情,起身輕手輕腳的把阮阮抱回了宿舍,正如七年前他把她從雨中抱回家一樣……

哭睡着的阮阮後來是被餓醒的。

迷迷糊糊的她本來是要睜開眼直接起床的,可額頭上傳來的那酥酥麻麻的觸感卻讓她驀然心動,臨時起意偷偷裝睡。

這是一只布滿薄繭的手,曾幾何時,這只拿槍的手曾骁勇果敢制服敵人從不在話下,可此時卻用極盡溫柔的力道在她的額間婆娑。

睜眼的那一瞬間,阮阮明顯感覺封驀的手在她臉上頓了一下。不等封驀做出反應,她倒是先倔強的把腦袋別到了另一邊,不讓他碰她,也不去看他。

眼底又悄悄的紅了起來。

“你不打算給我個解釋?”熟悉的冷然聲音傳了過來。

阮阮一瞬間顧不得難過,瞪大的眼睛全是詭異的神色,他說啥?她沒聽錯吧?

該解釋的人難道不該是封驀他自己嗎?!

阮阮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立馬就像變成了毒氣似的,惡狠狠的瞪向封驀,随手拎起個枕頭就朝他的臉上砸去。

“你這種人要是生在古代一定是個昏君!明明是你的錯,你不道歉也就算了,你居然還要讓我解釋。我看你是在部隊裏管你手下的兵管上瘾了吧!所有人就算沒錯也得給自己找錯來逗您開心。是嗎,長官?”

“你沒錯?”

封驀一個鋒利的眼神瞪過去,拔高兩度的嗓音瞬間把阮阮震懾成了只順毛。

“呃……那個……如果我老實跟你說我陪岑岑去相親,你肯定不會讓我去,所以才騙了你……”

陪人去相親?!爸媽不是說她自己去相親麽?

封驀眉頭一皺,立馬明白自己被爸媽給耍了,可他并不抱怨,反倒後怕。

偏偏那個不知情的傻丫頭還一臉理直氣壯的瞪着他,這不是往槍口上撞麽?

封驀冷眼,“你的朋友就這麽重要?”

“當然!岑岑是我最好的朋友!當然重要喽!”阮阮激動的反駁,聽不得封驀對她朋友那一副無所謂的态度。

封驀的雙眸一下變得猩紅,竟有些失控的緊捏住阮阮的雙肩,沖她怒吼,“比你的命還重要?”

阮阮一臉茫然,雙肩上像被壓了千斤重的感覺再次勾起了她的委屈。

“痛……封驀你這個暴君!你到底想怎樣!”

“你還知道痛!昨天那杯酒被人下了藥,如果我沒來,你承擔得起後果嗎!”

這麽不懂得保護自己的阮阮把封驀氣得直噴怒火,全身上下都透着要把她捏碎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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