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想離婚?絕無可能!
送蛋糕的女孩兒看着那散落一地的蛋糕,心疼死了也氣憤極了,可她卻明白這次的确是她們的失誤,哪裏還有強詞奪理的權利?
只能忍着憤怒,轉身去收拾地上的爛攤子。
不過,女孩兒此時已經有了五個月的身孕,想要蹲下身子去清理地上的蛋糕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偏偏就在她正挺着腰板兒試圖努力往下蹲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鑽出來一只手,竟還相當粗暴的推了她一把。
“哪來的送餐員這麽沒有眼力價兒,貴賓都來了還不趕緊靠邊站!”
“啊!”
女孩兒下意識的驚呼一聲,踉跄着身子往後跌。
女孩兒不敢想象自己這一摔會摔出怎樣的後果,滿臉驚恐,唯有本能的一只手捂住肚子,另一只手做好撐地的準備。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哪怕是撐斷了手臂,她都一定要保護她的孩子,一定不能讓她的孩子有事!
身後,“貴賓”在衆人的簇擁下,氣宇軒昂的從門口走了進來。
冷漠,陰沉,與生俱來的危險氣息讓人一見到他就不自覺的給他挂上一個“生人勿近”的牌子,不敢靠近,甚至連看都不敢多看他兩眼。
“貴賓”一路目不斜視的走進公司,當他途徑前臺的時候,餘光一撇,一個身形瘦弱的女孩兒正搖搖欲墜的晃着身子,眼看下一秒就會摔倒在地。
通常情況下,這位生性高冷寡淡的貴賓絕對不會有興趣管這些閑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那一瞬間,眼前那個瘦弱的身影快速的從他的眼裏穿越到了他的腦袋裏,并控制住他的神智,竟促使他不假思索的大步向前,憑借他敏捷的身手,穩穩的接住了即将墜地的女孩兒。
“謝……”
女孩兒驚魂未定,急喘着粗氣想向“救”了她孩子一命的男人表示感謝。
可是當兩雙眼睛四目相對之時,整個世界都像瞬間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那兩雙猩紅瞳孔裏近在咫尺的倒影。
整整四個月沒見。
封驀和阮阮做夢也不會想到,他們竟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封驀的眼中帶着憤怒帶着埋怨,極度鋒利的眼神就像恨不得将阮阮身上盯出一個洞來似的,而阮阮卻根本來不及處理那早已澎湃的心情,像躲瘟神一樣立馬脫離了封驀的保護,竟第一時間慌慌張張的拉攏身前的衣物,想要遮住自己那形狀可觀的肚子。
盡管阮阮深知,剛才封驀那一摟,估計早已察覺到了她那明顯的身形變化吧……
封驀婆娑着自己的掌心,根本不敢相信剛才那熟悉又陌生的觸感意味着什麽。
驚詫的将視線落在阮阮那根本遮不住的孕肚上,一陣鑽心的疼痛直戳進封驀的心窩,一時間讓他忘掉了所有的生氣和埋怨,唯獨只剩下滿滿的自責。
一時間,封驀快步上前,完全沒有給阮阮絲毫反應的時間,便俯身将她橫抱起來,帶離了這個不屬于他們倆的地方。
留下一群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人手足無措的在原地哄鬧着。
“封驀你幹什麽!你放我下去!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恨你!”
封驀不語,堅定着步伐緊抱着阮阮,唯有眼裏一閃而過的無奈能證明此時他心裏的苦痛。
他的小丫頭對他的殺父之仇他都能承受得下來,這點恨對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麽?
感覺到肚子裏的寶寶在劇烈的鬧騰着,阮阮不敢用自己的孩子來做賭注,此時的她除了能用盡全身的力氣沖着封驀的肩膀狠狠咬下一口以洩氣憤以外,只能乖乖的待在封驀的懷裏,任由他抱她離開。
面對肩膀上突然傳來的劇痛,封驀連眼皮都都沒有眨一下,任由阮阮在他身上為非作歹。
抱着阮阮,封驀第一時間帶她來了醫院做檢查,直到所有的婦産科醫生全都一一确認了阮阮肚子裏的孩子沒有異樣,他那顆像坐過山車似的心髒才終于落了下來。
乖乖聽話的被封驀抱進M市的酒店房間,阮阮剛才那澎湃的心情也平靜了不少,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看着封驀。
看着他略顯消瘦的樣子,阮阮的眼裏竟平靜得看不出一絲波瀾。
和阮阮的平靜相對,從重遇的那一刻起,封驀的眼裏就布滿了厚厚的紅血絲,空洞了整整四個月的眼神終于恢複了些許神氣。
封驀伸出手去握住阮阮的小手,那冰涼的觸感直通他的心髒,讓他疼惜的眼神裏多了一絲責備。
“這就是你拼命離開我想過的生活?!”
阮阮面無表情的把手從封驀手裏抽了出來,卻再次被封驀握住絲毫不能動彈,于是她也懶得掙紮,只是換上了一雙更加冷漠的眼神看向封驀。
“我說過,等我想明白了之後我會回去找你辦離婚手續的,如今我們既然見到面了,也是時候坐下來好好談談這件事了。”
“絕不可能!”封驀語氣剛毅,甚至帶着一絲兇狠,就連他緊握着阮阮的那雙大手也不自覺的加深了力道。
“封驀,我明白我和你是軍婚,我要跟你離婚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但不管有多難……”說到這裏,阮阮稍稍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堅定的繼續道,“我都一定要和你離婚。”
“我說了!絕無可能!”
封驀怒吼出聲,就連守在門外的手下都被他鼎盛的怒氣吓得打了個寒噤,但卻一點都沒有吓到阮阮。
“噢對了封驀,我都忘了跟你說聲謝謝了。我看到新聞了,謝謝你幫我爸爸平反。”
幾個月前,身在M市的阮阮看到了爸爸被平凡以及淩稚姝被判死刑的新聞,同時也知道将這個案子壓了那麽多年的人是為了保護有着卧底身份的淩稚姝,并不像淩稚姝騙她時所說是封驀為了保護她而壓下來的。
可那又怎樣呢?
除了這個謊以外,淩稚姝剩下的那些話不全都是事實嗎?
父親的确是被封驀擊斃的,光是這個“殺父之仇”就注定了她和封驀從此再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