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耳光
看着阮阮那滿眼的悲涼和平靜,封驀陰郁的眼神裏蒙上一層竭力克制的怒火,竟不自覺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得阮阮那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挂上了一絲難受。
“封驀你幹什麽!你捏疼我了!”
封驀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手中那只被他捏得通紅的小手,心疼的同時,他卻并沒有把手放開,反而突然發力,一把将阮阮從沙發上拉了起來,扣在身前。
封驀粗喘着呼吸,怒目直視着阮阮,擡起那只被他窩在掌心裏的小手就朝他堅硬的胸膛猛砸了起來。
“這點痛你就受不了了,那我心裏的痛呢?!”
“你的事,和我無關。”
“呵!”封驀把阮阮的小手死死的摁在自己心髒上方,冷笑出聲,“沒良心的女人。”
“我沒有良心?你是在說我沒有良心是嗎?那我請問封大少爺,什麽才叫做有良心?是不是你對我多好我也對你多好,這就叫有良心?但是請封大少爺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之所以對我這麽好,到底是為了什麽!”
阮阮奮力想要從封驀的禁锢中掙脫出來,可她剛動一下,肚子的小魔王也跟着她動了一下,惹得她極度不甘心的放棄了抵抗。
阮阮起初的掙紮讓封驀怒氣大增,可他也注意到了阮阮那只垂在身側的手掌下意識擡起來放在了她那凸起的孕肚上。
正是這一舉動,讓封驀剛剛燃起的怒火又漸漸消散了下去,明顯松緩了些許對阮阮的禁锢。這對阮阮的掙脫分明是個絕佳的機會,可阮阮卻因為擔心傷到孩子,終究還是在封驀的懷裏安分了下來。
“你認為,我對你好是為了贖罪?”封驀死瞪着阮阮,冷冽問道。
“難道不是嗎?”
阮阮清淡的一句反問,竟讓封驀的眼裏劃過一絲自嘲。
“原來在你眼中我封驀一直是這種人。”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我承認以前你對我的确是好得沒話說,我也承認我以前很依賴你給你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但是我自認為我對你也不怎麽壞,所以和你對我的彌補相抵消,我和你也算是兩清了吧。”
“兩清?!”封驀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猩紅的眼神恐怖得像要殺人一般血腥。
“沒錯,兩清了。如果你答應和我離婚,我現在就跟你回去辦離婚手續,如果你還沒有想好,我會給你時間考慮的,但我希望你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阮阮不敢直視封驀的眼睛,只是趕在他暴怒之前,硬着頭皮,狠下心,補充道,“還有一件事……”
阮阮艱難的咬着嘴唇,明顯底氣不足,埋着腦袋看着地板呢喃出聲,“那個……我希望你能盡快決定,不要因為我肚子裏的孩子而有所牽挂,因為……它不是你的孩子……”
說到最後這幾個字的時候,阮阮的聲音越來越小整顆心也越來越慌亂。
在剛才那一瞬間,她分明是因為希望能讓封驀痛快一點做出決定才随口編了一個這樣的謊言,可是真正當謊言被說出口的時候,她卻心疼得很,連同肚子也傳來了一陣不舒服的感覺。
阮阮自責不已。
她的孩子跟着她這個即将離婚的單親媽媽本身就已經夠可憐了,她為什麽還要給孩子編造一個如此不堪的身世?為什麽還要讓她的孩子面對近在咫尺的父親也不能相認?
只不過,阮阮的這些擔憂根本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意義,因為封驀壓根兒就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他封驀的女人是什麽樣的,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
對于自己的女人,對于自己的孩子,封驀怎麽愛都怕愛不夠,他又怎麽舍得騰出一丁點心思來懷疑,猜忌?
可是阮阮為了能擺脫他,竟然不惜說出這樣不堪的話。
這根導火索,無疑将封驀竭力克制了好幾個小時的怒火傾囊而出,燃到鼎盛。
封驀将阮阮的手從他的胸口上松開,卻在下一秒鐘快速俯身将阮阮橫抱起來,鼎盛的怒火燒到眼球,讓他完全看不見阮阮的掙紮和抗拒,徑直将她抱到了床上。
“封……封驀,你要做什麽!你快放開我!快放開我!”
“再說一次,這個孩子是誰的!”
戾氣鼎盛的封驀此時盡管說的是一個問句,但他似乎并沒有真的要讓阮阮回答的意思,不等阮阮開口,他便将阮阮的雙手禁锢在她的頭頂上,徑自給出了答案。
“既然你記不住,那我來幫你回憶你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封驀怒吼出聲,壓着阮阮便堵住了她那張确實不聽話的小嘴,帶着怒氣,帶着懲罰,帶着歉疚,也帶着疼愛。
阮阮的唇被封驀霸道粗暴的吻咬得生疼,很快,一股惡心難聞的血腥味便在兩人交纏交織的唇舌中蔓延開來。
封驀瘋狂的席卷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阮阮拼盡全力的掙紮也無濟于事。
尤其是當阮阮發現自己這些日子對封驀的思念再也無法被仇恨所掩蓋,即将不受控制傾瀉而出時,那一瞬間,高聳的肚子突然抽疼了一下,吓得阮阮手足無措終于推開了封驀。
回過神來,當封驀臉頰上那一道清晰可見的耳光印落入阮阮眼中時,她才明白為什麽剛才推了那麽久都沒用現在卻一把就能把封驀推開的原因,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秒鐘以前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緩緩撐坐起身子,阮阮眼睜睜的看着封驀眼中的怒火燒到鼎盛,又眼睜睜的看着那鼎盛的怒火一點一點漸漸褪去。
縱然封驀已經憤怒得脖子四周青筋暴起,那被緊攥得骨節泛白的拳頭卻始終沒有落到她的身上。
那一瞬間,阮阮知道自己心軟了,被仇恨充斥着的心也再次心動。
可橫跨在爸爸和爺爺之間的那兩條生命卻時時刻刻的警醒着她,不能心軟,更不能心動!
深吸了一口氣,阮阮以最快的速度收起了她眼裏一閃而過的溫柔,冷淡開口,“我猜你現在很想打回來吧?來吧,你也打我一耳光,我也就不欠你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