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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沒什麽好怕的

其實就算孟陸不這麽說,白岑岑在把話剛說出口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要不然,按照她暴脾氣,恐怕這個時候她早就已經和孟陸對罵起來了吧。

這些日子,白岑岑因為心裏有怨氣,所以她想方設法都要和孟陸對着幹。不管孟陸說什麽做什麽,她都會想盡辦法反駁和反抗。

時間一長,久而久之,或許就連白岑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變得越來越尖銳,越來越咄咄逼人。

剛開始她只是對孟陸這樣,但慢慢習慣以後,她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像刺猬似的對所有人都一樣,逮誰咬誰。

白岑岑自知理虧,而且她也不想再被孟陸“教訓”,所以她只好裝作一副想睡覺的樣子躺了下去,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大半個腦袋,再把腦袋別到了和孟陸相反的那個方向。

“我困了想睡會兒,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別在這兒守着我了。”

孟陸擡起腦袋看了一眼病床上凸起的那一團,忍不住在心下嘆了口氣,就算白岑岑已經裝睡了不想理他了,但他還是堅持削完了手中的蘋果,切成小塊放進了碗裏,還特別細心的用保鮮膜蒙住了碗口,防止蘋果被氧化,只希望白岑岑等會兒醒來的時候能吃到新鮮的蘋果,而不是一坨被氧化掉的深褐色。

放好蘋果,孟陸連手都沒有洗就輕手輕腳的走出了病房。

即便他知道白岑岑是裝睡的,但他還是怕自己洗手的聲音會吵到她。

關上病房門,孟陸坐在了門口的長椅上,心情特別的複雜。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把封總掌握的證據告訴白岑岑。

其實剛才聽了白祯的話,心裏已經更傾向于白祯的看法了,可是一想到這種做法哪怕只有百分之零點零一的可能性會激怒白岑岑,他也不敢冒這個險。最終還是把話憋在了胸口,完全不敢輕舉妄動。

他孟陸天不怕地不怕什麽都敢賭,唯獨不敢和白岑岑賭婚姻。

病房裏,白岑岑聽到孟陸關門的聲音後,突然在被窩裏松了口氣,好像感覺全身上下都緊繃着終于能放松了似的。

不知道為什麽,這段時間白岑岑一直覺得自己的精神特別緊張,随時都處于高級防備狀态中,特別害怕孟陸和她說話,更害怕孟陸問她什麽,尤其害怕孟陸和她談起任何跟感情有關的事情。

她就搞不明白了,現在她已經有表哥照顧了,孟陸為什麽還要賴在這不走呢?

這段時間,她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孟陸為她做的所有事情,這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在告訴她,孟陸真的很愛她。只可惜,每次當她看到孟陸習慣得不能再習慣的掏出錢包卻什麽都沒有意識到的樣子時,她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她真的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感情。

終究,存在在孟陸習慣中的那個影子,依然還是冉婷婷。

晚飯過後,護士小姐來給白岑岑量體溫。

“36.8℃,正常。”

“謝謝護士小姐。”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一件事。白小姐,剛從重症監護室裏轉出來的那個叫梁岩的患者,是你的未婚夫吧?”

白岑岑明明對“未婚夫”這個稱號已經習以為常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當她在聽到護士小姐的問題時,她還是有些心虛的偷偷瞥了孟陸一眼,然後才應聲回答。

“嗯,他是我的未婚夫,是他怎麽了嗎?”

“他人倒是沒有怎麽樣,不過我剛才去給他量體溫的時候,他讓我轉告你,他很想你,想見你一面,如果你方便的話,他希望你能去看看他。”

“這麽說,梁岩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是的,從今天下午開始,他的狀态就挺不錯的。”

“那行,我去看看他。”

說着,白岑岑直接跳過了孟陸,向白祯請求道,“表哥,你推我過去看看梁岩吧?”

“好。”

“白祯哥你歇着,我推她過去。”

白祯和孟陸幾乎同時出口。或許是因為下午得到了白祯的肯定,孟陸還自然而然的就把他對白祯的稱呼從“白先生”變成了“白祯哥”。

只是,孟陸對白祯的示好似乎并沒有被白岑岑看在眼裏,反而還換來了她的一記大白眼。

“不用麻煩你了孟陸,畢竟我是去看我的未婚夫,你推我去的話,好像不太合适。”

“沒什麽不合适的。”

“真搞笑,合不合适是我說了算,又不是你說了算。”

“只是去見一面而已,白岑岑,你在怕什麽?”

“呵!我有什麽好怕的?”

“那就沒問題了。我把你推到病房門口之後就會請護士小姐把你推進去,我在門口等你,我不進去也不會在門口偷聽你們說話,這下你還有什麽顧慮嗎?”

“你!”白岑岑語塞,“算了算了,我懶得跟你争,既然你想跑腿那你就跑吧。本來我還擔心你會覺得別扭,既然你都這麽不介意,那我也沒有什麽好在意的了。現在就走吧。”

孟陸沒有再接話,只是走到床邊,默不作聲的把白岑岑從病床上橫抱起來,再輕手輕腳的把她抱到了輪椅上。

在去梁岩病房的一路上,白岑岑和孟陸誰都沒有說話,但他們兩個人的心情卻不約而同的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透過身旁玻璃門,白岑岑看到孟陸倒影在玻璃門上空洞疲憊的表情,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口傳來一陣剜心的感覺,疼得厲害。

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都不想再去看梁岩也不想再這樣折磨孟陸了。

只可惜,話到嘴邊,白岑岑欲言又止了好幾次,卻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買完裙子逛了一大圈,封驀見阮阮有些累了就打算帶她回家。

在等電梯的時候,阮阮有些撒嬌的窩在了封驀的懷裏,眼睛卻一直盯着電梯旁的一則廣告。

封驀透過電梯的鏡面門注意到了阮阮特別認真的小眼神,于是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出現在封驀眼中的,是一則旅行社的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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