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祝您好運
很快到了C市,下動車前,孟陸把一個名單交到了封驀手中。
“封總,您要的C市所有大大小小的律師事務所的名單和律政從業人員的名單全都在這裏了,從名單裏來看,并沒有夫人的名字。”
“律政從業人員的名單我就不要了,你把律師事務所的名單給我就行了。”
“好的封總。這份名單我已經按照沿途導航的順序幫您排列好了,您可以說着這個路線打車過去挨家挨戶的找,我也可以現在就去幫您備車。不過C市不比我們A市,要備車的話,還需要一點時間。”
“不用,我打車過去。”
“嗯,好。封總,需要我陪您一起過去嗎?”
“不用了,你趕緊去座談會會場調監控,有新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唔……那個……封總……”
“還有事?”
“沒有,我就是想說,封總,祝您好運,希望您這次能夠有所收獲。”
“但願吧。”
就這樣,封驀和孟陸在動車站外面就分開了,孟陸去座談會的主辦方那邊去查監控,而封驀則是拿着孟陸查好的律師事務所名單,準備挨家挨戶的去碰運氣。
參加座談會的人數落差很明顯已經确認了封驀的第一個猜想,如果監控視頻證明他的第二個猜想也是正确的話,那麽那個多出來的人就必定是阮阮了。
由此就能推斷出,阮阮現在一定在從事和律師有關的工作。雖然封驀現在還沒有辦法清楚的知道為什麽在他這麽多年的找尋裏阮阮的名字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在他的找尋名單裏,但阮阮一定只有在從事和律師有關的職業,她才會偷偷跑去聽這種和律政有關的講座。
封驀太了解阮阮了,雖然她很聰明,但她也很懶,而且還對工作這行東西并沒有太遠太高的追求,如果她不是從事這方面的工作,就算別人綁着她也沒有辦法把她綁過去。
半個小時的功夫裏,封驀沿着名單裏的順序,前後才去了七八家大大小小的律師事務所。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一個不大的C市竟然有着兩百來家大大小小的律師事務所,這如果要一家一家的找完,恐怕怎麽着也得花上個十天半月的時間。
而且關鍵的是,因為阮阮的名字并沒有出現在這些律師事務所的名單裏,所以有可能她并不是真正的律師,更有可能她為了不想讓封驀找到他,她故意把自己的名字藏了起來,又或是她改了名,更或者是她只是在某家律師事務所裏兼職,而封驀去的時候她剛好沒有上班,這麽看來,封驀找到她的可能性也很低很低。
怕就怕阮阮是故意在躲着他。
從第十家律師事務所大門走出來,封驀拿起筆又劃掉了名單上的一家律師事務所,準備打車去往名單裏的第十一家。
到現在為止,孟陸那邊還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封驀孑然一身的現在路邊打車,看着這座陌生的城市裏熙來攘往的人流,下意識嘆了口氣。
說真的,其實像現在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在這三年裏,他早已經數不清自己有多少次穿梭在無數個陌生的城市裏,滿懷期待的前往找尋,卻一次次以失敗告終。
要說他失望嗎?那肯定是失望的。
可要說他因此就絕望了嗎?那卻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封驀現在街邊微微有些發愣的時候,一輛出租車主動停在了他身旁,并搖下了車窗,挺穩車後,司機也從汽車裏探出了頭來。
“這位先生,請問您現在這裏是想要打車嗎?”
“嗯?”封驀回神,一邊應聲,一邊拉開車門上了車,“嗯,走吧,去前面最近的一家律師事務所。”
“前面最近的一家律師事務所?”司機疑問道,“先生,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怎麽,有什麽問題?”
“先生,請問您要找的那家律師事務所是叫‘連勝律師事務所’嗎?”
“嗯,是這家。”
“是這家就沒錯了。這家律師事務所雖然不大,但是自從這家律師事務所入駐我們這座城市以來,他們打贏了非常多又麻煩又棘手的案子,所以他們的名氣一下子就在我們這兒火起來了,我們本地人啊,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家律師事務所的。而且那家律師事務所就在前面五十米的那個紅綠燈右轉再走五十米就能到的地方,根本用不着打車。”
“原來如此。”
“可不是嘛!所以我一聽您在這兒要去‘連勝律師事務所’,我就知道,您肯定不是我們本地人了。”
“嗯,開車吧。”
“嗯?先生,您确定這麽近的距離您還要打車嗎?”
“嗯。”封驀應聲。
“好好好,那了太好了!先生您可真是個好心人,您這樣打車坐過去,就連起步費都坐不滿,那太簡直太便宜我了!”
在出租車司機熱情洋溢的搭話中,果然,才過了不到半分鐘,封驀就來到了司機強烈推薦的那家“連勝律師事務所”。
推開車門下車,走到門口,封驀停下腳步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這家律師事務所的招牌。
不知道為什麽,當“連勝律師事務所”這幾個大字落入封驀眼中的那一瞬間,他的心竟然莫名其妙的漏跳了一拍,惹得他眉心一皺,竟然突如其來有些緊張。
封驀攥了攥拳,突然感覺他的雙腳好像被灌了鉛似的,沉重極了,好像連步子都快要邁不動了,不僅如此,他的那顆心髒竟然也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來,特別奇怪。
這可是封驀去了那麽多個城市也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啊!
難道說,他這樣奇怪的感覺是在預示着什麽嗎?
說真的,封驀已經明明已經不敢有太多的期待了,可此時此刻他卻控制不住的想把自己對這個城市所有的期待都放在眼前這家律師事務所裏。
就在封驀做了個深呼吸後準備進去的時候,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那個他熟悉得深入骨髓的聲音竟然就這麽毫無預兆的傳入了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