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只若初見
“先生您好,請問您有什麽需要我幫您的嗎?”
深入骨髓的聲音清冷的襲進封驀的耳畔,好不誇張的說,那一瞬間封驀感覺自己幾乎都快要不能呼吸了,根本不知道自己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終于轉過了身去。
果然,映入封驀眼簾的,竟然真的是那個他日思夜想了整整三年的女人!
封驀非常清楚,此時此刻已經激動得全身僵硬連表情都失控了的自己一定非常難看吧,但只要他的眼眸裏倒映着的是那個他日思夜想的容顏,他就什麽都不在乎。
封驀依舊雙手攥拳,甚至緊緊攥成拳頭的雙手比剛才還攥得更緊了些,那雙總是深邃鋒利的雙眼布滿鮮紅的血絲,就像一塊被摔碎了的玻璃被鮮血染紅了似的,呈放射性的從眼熟邊緣蔓延開來。
就差那麽一點,封驀就快要忍不住沖過去将他的小丫頭一把摟進懷裏,緊緊地,貪婪地将她鎖在他的懷裏永遠都不會再松開她,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個熟悉到骨髓裏的聲音卻像一個咒語一樣,在分秒間便讓滿腔熱血的封驀如夢初醒。
“不好意思先生,是我唐突了,我是不是吓到您了?不好意思啊,您可千萬不要誤會,我不是因為看到你您得帥就故意跑過來找您搭讪的,我也不是在大街上搞推銷騙錢的那種人。我只是從大老遠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您一直站在這兒往裏面看,所以我在想,您是不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尋求法律幫助呢?”
說到這裏,封驀眼前這個讓他深入到骨髓裏的女人像是被封驀那嚴肅到了極點的表情給愣了一下,這才後知後覺的向封驀做起了自我介紹。
“不好意思先生,我忘記向您做自我介紹了,我是您面前這家律師事務所的法律咨詢顧問,如果您真的有什麽需要的話,希望我能幫到您,如果沒有的話,那就對不起,打擾您了。”
封驀猩紅着雙眼目不轉睛的看着眼前這個臉上從頭到尾都保持着一抹禮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的女孩兒,莫名感覺視線有些恍惚,思緒也不由自主的被拉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天。
那個時候,他被他身邊那個所謂的“妻子”在酒水和飯菜中下了擾亂神經的藥物,導致他出現了為期一年多的神經性失憶症,什麽都不記得了。但莫名的,他的腦海裏就一直回蕩着和A市有關的片段,于是他在他“妻子”的百般阻撓下,也毅然決然的回到了A市。
沒過多久,他和他的那個“妻子”就在某天傍晚的時候和帶着諾諾出門散步的阮阮相遇了。也正是從那天過後,封驀的記憶就開始變得亂糟糟的,明明他身邊的妻子有着一雙和他記憶深處一模一樣的眼睛,可阮阮那個傍晚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畫面卻時常盤旋在他的腦海裏,怎麽也揮之不去,就連他的夢裏也出現了一系列他感覺自己明明就親身經歷過,但他卻怎麽也記不起來的事情。
那天早上,封驀帶着一腦袋的疑問想找阮阮問清楚,可是當他在小區門口看到阮阮的車停在那的時候,阮阮卻突然開車跑掉了,于是,他又不死心的跟着阮阮去了阮阮的店裏。
也正是在那天,封驀聽到了阮阮用極其冷漠又平靜的語氣,疏離的稱呼着他“先生”,就像現在這樣。
但是要說像,其實也不太像。因為三年多前的那天,阮阮那疏離的語氣是完全被一股決絕的氣息所包裹着的,可是現在呢,同樣疏離的語氣卻顯得輕快了許多,尤其是搭配着阮阮那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讓封驀不僅看不出來一絲一毫的決絕,甚至還能從她的臉上看出一抹“熱情”!
毫無疑問,封驀愣住了,甚至他還覺得他的腦容量都有些不夠用了。
這是個什麽情況?!
阮阮既然這麽疏離的像稱呼陌生人一樣稱呼他為“先生”,那就說明阮阮并沒有打算要和他“相認”。作為這個世界上最了解阮阮的人,在封驀看來,阮阮眼下的這個反應簡直太自然了,一點都不像她演出來或者裝出來的,反倒更像是真情流露。
這麽一來,那就更說不通了。
當初阮阮就是為了躲他才逃走的,這三年來,阮阮更是把她自己藏得嚴嚴實實,任憑封驀如此強大就差挖地三尺也沒有把她找出來。試問,在這種情況下,阮阮有必要主動上前來跟他打招呼然後再演失憶嗎?
要知道,剛才在阮阮主動過來跟封驀打招呼之前,背對着街道的封驀可是完全沒有看到阮阮的啊!她要是真不想和他有什麽瓜葛,她直接趕在他看到她之前跑掉或者躲起來就行了嘛,根本就連照面都沒有必要打嘛!
照這麽說,難道阮阮是真的不記得他了嗎?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就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三年前,他失憶不記得阮阮了,三年後,阮阮同樣也失憶不記得他了?
這未免也太戲劇性了吧?!
正當封驀的腦袋俨然就像一團亂麻怎麽也捋不清的時候,一旁的阮阮以為眼前的這個男人壓根兒就不想搭理她,以為是自己多事了,便輕輕的聳了聳肩,繼續往律所大門走去。
可就在她經過封驀身邊時,思緒游離的封驀卻猛然回神,就像特別怕近在咫尺的阮阮會再次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似的,突然伸手一把就拽住了阮阮的手。
被拽住的那一瞬間,阮阮的臉上不僅露出了一臉懵逼的表情,還夾雜着一抹突如其來的恐懼,瞪大了眼睛滿眼防備的瞪着眼前這個明明不搭理她但卻一把拽住了她的“陌生男人”。
這個男的不會是精神上有問題吧?看他愣在那半天眼睛都不眨一下,楞呼呼呆呼呼的,問他什麽他也不吱聲,一副智商不太夠的樣子,搞不好是年紀輕輕就老年癡呆了?那要是真的話,還真是白瞎了他的那張好皮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