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變回小女孩
回想起當時的那一幕,封驀怎麽看都覺得那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災難!怎麽看怎麽心煩!
只不過,封驀之所以會覺得那是一場災難之所以會感到心煩,并不是因為阮阮被他媽媽那樣打扮起來不好看,反而恰恰卻是因為她那個樣子實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到讓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沒有辦法對眼前的“美景”視而不見,好看到讓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沒有辦法再把眼前這個女人味十足的小女人當做從前那個小女孩,好看到讓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沒有辦法接受她打扮得這麽好看去給除了他以外的人看!
封驀其實見過很多次阮阮陪他爸媽去出席酒會時打扮得很好看的樣子,但往常的好看,也只是很乖很甜美的那種好看,所以那天,是封驀第一次看到頂着一頭“妖豔”标簽的阮阮,妖豔得真的是讓封驀抓狂得都快要不像他自己了,也正因為如此,封驀在罵阮阮的時候,他的語氣也是不受控制的變得兇了很多。
要知道,阮阮可是從小被封驀寵大的啊!雖然有的時候她和封驀也會有那麽一些小矛盾,但封驀每一次的嚴厲背後都還是有一絲能夠被阮阮強烈感受到的疼愛和寵溺,可是那一次,阮阮能夠感受到的就只有封驀的嚴厲和兇狠,一絲一毫的疼愛和寵溺都沒有……
阮阮哪裏能受得了這些啊!還沒等全家人反應過來,阮阮就已經崩潰的大哭出聲。對于阮阮來說,她不僅僅只是因為受不了一直寵着她疼着她的封驀這樣毫不留情的罵她,還因為從封驀對她的謾罵中,她感受到了自尊心受到了強烈踐踏的羞辱感,所以阮阮覺得自己在封驀的眼皮子底下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于是她二話沒說就把手裏的那些東西全部扔在了家門口,氣急敗壞的把擋在她面前的封驀一把推開,一邊哭一邊朝樓上跑。
原本,阮阮以為自己可以跑得很潇灑,可偏偏她卻忘記了自己腳下穿的是一雙她壓根一點兒都不熟悉的高跟鞋,以至于她才剛跑出去沒兩步,慘劇就發生了——她不僅沒能潇灑的跑回房間,她竟然還直接摔倒在了封驀的軍裝褲下面!
更要命的是,在摔倒之前,阮阮幾乎是出于本能的伸出手去想要拽住一個支撐物,這不,就在她連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那雙一點也不聽話的手竟然就拽住了封驀的褲腳,也正因為這一拽帶給了她些許緩沖的力道,這才使得她并沒有被摔得很厲害。
只是,本來就已經覺得自己羞恥到了極點的阮阮再加上這一摔,她整個人更是無地自容得恨不得把自己給就地活埋了,省得還要去面對眼前的這麽多雙眼睛。
可就在阮阮把她的小手從封驀的腿腳上松開準備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她卻突然感覺到她的頭頂上像是多了一片陰影似的,幾乎快要遮住了她面前所有的光線,還沒有等哭得缺氧思維慢了半拍的阮阮搞清楚面前這個遮住了光線的影子到底是什麽之前,她的鼻腔裏便灌進了一抹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甚至這一抹味道還在以飛快的速度朝她靠近着。
當這一抹味道靠近到不能再靠近的時候,阮阮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飄在空中騰空了!吓得她連哭聲都止住了,随即本能的尖叫了一聲。等到她叫完了之後才發現,原來她是被封驀給抱了起來……
她的封驀哥哥……
剛才他不是那麽厭惡她還把她罵成那個樣子了嗎?怎麽現在他又把她給抱起來了呢?該不會封驀哥哥是嫌她太煩,想要把她抱起來扔出家門去吧?!
正在心裏這樣怯怯的試想着,阮阮便感覺到封驀哥哥邁開了步子,抱着她徑直朝樓上走去。
還好還好,她的封驀哥哥只要不是去把她給扔掉,就什麽都好說!
阮阮窩在封驀的懷裏,嗅着封驀身上那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味道,聽着封驀的心髒傳來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阮阮的心和情緒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平靜了下來,也不會覺得羞恥了,反而像被封驀給施了魔法似的,像個小賴皮一樣腆着臉穩穩當當的縮在封驀的懷裏,像是在依靠他,更像是在談好他。
封驀抱着阮阮回到她的房間,先徑直走到小沙發旁邊把給放在了沙發上,然後封驀二話沒說的就在阮阮面前蹲了下來,幫阮阮脫掉了那雙別扭的高跟鞋。
起初,當封驀的手才剛碰到阮阮的腳丫時,阮阮也不知道是因為不好意思還是因為有點怕封驀,所以她下意識的把她的腳丫往回縮了縮,可她這一瑟縮的反應卻并沒有換來封驀的憐憫和同情,反而換來了封驀的一記鋒利的眼神,只見封驀立即擡起腦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她給吓唬的瞬間就乖乖的把她的腳丫伸到了封驀的手裏。
封驀一言不發的幫阮阮檢查了一下她的腳,直到他确定阮阮的腳沒有大礙後,他才坐回了沙發上,坐在了距離阮阮不遠不近的旁邊,冷冷的開了口,叫阮阮去洗澡,叫阮阮把她那身亂七八糟的衣服換下來,讓阮阮把她那一臉妖冶的妝容給卸幹淨!
都被封驀嫌棄成這個樣子了,阮阮還不得連滾帶爬的跑去浴室把自己給打理幹淨啊?!
本來,封驀只是把重點放在了那些能立即解決掉的細節上,并沒有對阮阮的發色抱多大的希望,只是想着明天他再帶阮阮去把頭發的顏色給染回來好了。
可是,當二十多分中以後阮阮把自己打理幹淨出來以後,封驀着實是被驚得愣了一下,因為讓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阮阮只不過是去洗了個澡,可她洗完澡之後她的頭發竟然又恢複成了最原本的顏色了!
就在封驀看到阮阮的那一瞬間,封驀的心裏突然感覺酸酸的,有那麽一點無所适從,覺得自己冤枉了阮阮,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實在是說得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