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拙劣的小屁孩
封夫人從當年談戀愛起就一直被封老先生毫無底線的寵着慣着,這三十多年過去了,封夫人可以說是早就已經被封老先生給寵得無法無天了。可就算再怎麽無法無天,封夫人好歹也是F&Z集團的董事長夫人,該有的分寸,她可一點都不比別人懂得的少。
所以啊,封夫人雖然表面上說是要帶阮阮去“解放天性”,但畢竟那個時候的阮阮也只不過還是一個剛高考完的準大學生,就算她心裏真的很想朝小太妹那方面去打扮自己,那也是不急于這一晚上的。
于是啊,封夫人便帶着阮阮去從頭到腳連同手腳的指甲都給她統統的換了個樣,每一個小細節都全然推翻了她作為一個學生應該有的樣子,确實和封驀形容得一模一樣,簡直就是個活脫脫的小太妹!
與此同時,封夫人也并沒有真的想把阮阮變成一個壞壞的小太妹,而是單純的帶阮阮去體驗一下,就像她以前給剛上初中的阮阮買化妝品一樣,封夫人堅信,對于青春期的孩子來說,家長越不讓他們碰的東西他們就越好奇,越想偷偷摸摸的去嘗試。反而,如果家長把孩子好奇的那些東西全都擺在明面上明明白白光明正大的甚至還鼓勵孩子去嘗試,其實當孩子被正确引導着去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他們心裏的好奇心就會直線下降,他們反而會覺得這個東西好像也就這樣,甚至他們還會覺得這樣東西真的不怎麽樣。而不是因為好奇因為叛逆,明明知道那個東西不好,還故意要去碰,故意要去和家長對着幹!
封夫人就是因為特別清楚當時正處在青春期的阮阮的那點小心思,于是她就帶阮阮去打造了一番,不過在弄每一個很難“逆轉”的細節時,封夫人都告訴阮阮,因為不知道阮阮弄出來到底好不好看,所以他們就讓造型師先給她做一個暫時的那種改變,如果她真的覺得很棒的話,那他們下次再過來做一個長久一點的好了。
阮阮覺得封夫人說得很有道理,所以造型師在給阮阮染頭發的時候,用的就i那種一次性的染料,洗過了之後就沒有了的那種,就連指甲油,也不是那種甲油膠,而是那種純天然的水性指甲油,它不僅對指甲沒有壞處甚至還能修護指甲的脆弱,而且也是那種既可以保持得很長久但如果不喜歡了的話也可以立馬把它給整片剝下來的,連卸甲水都不需要,可方便了!
起初,在做完整體造型的那個時候,阮阮在看着半身鏡裏面的自己時,以及分開單看自己的指甲以及高跟鞋和裙子時,都覺得還挺好看的,可是直到她被封夫人帶到一面全身鏡前面去照了一下鏡子時,阮阮卻怎麽都覺得眼前的自己真的是別扭極了!
分開看的時候其實覺得每一樣都還挺好看的,怎麽這放在一起看,阮阮就真的是覺得眼前的自己就像是一個偷了大人的裙子和鞋子穿然後還自以為好看的給自己打扮了一番的小屁孩兒,怎麽看都覺得鏡子裏的自己根本已經和好看還是不好看沒有什麽關系了,關鍵是,她這個樣子從頭到尾都透着一抹拙劣,真的是太失敗了!
也真的是在這一刻,阮阮突然明白了,當她高中畢業即将要跨入大學校門即将要變成一個大人的這個狀态,并不是一晚上就能突變的,也不是一口就能吃成個胖子的,那是需要一個過程的,一個從不同的細節慢慢的循序漸進的過程。比如先從服裝開始慢慢變得稍微輕熟一點,等你适應了這些,然後再去改變其他的部分,這樣一來,就不會覺得突兀,更不會覺得自己像是個偷穿大人衣服鞋子的拙劣的小屁孩兒了!
相反,如果換做是二十六七歲時候的阮阮打扮成當時的那個樣子,別說別人了,恐怕就連阮阮自己都會覺得一點都不拙劣一點都沒有違和感吧!
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阮阮總算是知道剛才封驀看到她那副鬼樣子的時候為什麽他會那麽生氣了,也是直到想明白了之後,阮阮才突然明白,其實封驀完全是為她好才會說那麽重的話,所以封驀的那些重話根本就不是在羞辱她,那麽她心裏的那些恥辱的感覺自然也就消散得差不多了。不僅如此,阮阮還特別有那種好學生的自覺,一旦當她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情之後,她根本就不需要別人去慫恿她,她自己第一時間就知道去道歉。
這不,阮阮洗完澡換完睡衣從浴室裏面走出來,連頭發都沒有來得及吹她就趕緊挪到了封驀的面前,想要向封驀示弱。
只是,讓阮阮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才剛走到封驀的面前,原本在沙發上坐得好好的封驀竟然突然就站起了身子!
見封驀站了起來,阮阮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起來,尤其是當她看到封驀還一聲不吭的朝門外走去的時候,她整個人更是慌亂到了極點,不禁又開始像剛才在家門口那樣自我懷疑了起來,特別害怕的去猜想,她的封驀哥哥是不是已經徹底對她失去了耐心?雖然封驀哥哥把她抱了回來,但這僅僅只是代表封驀哥哥憐憫她是個沒有家沒地方去的孩子,但實際上,這已經是封驀哥哥對她最後的仁慈了?
這是不是說明,封驀哥哥以後都不會再管她了?
想到這裏,阮阮再一次崩潰的大哭了起來,哭得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蹲在了沙發前面,把腦袋全都埋進了她的膝蓋裏面,可憐到了極點。
正當阮阮哭得腦袋她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開了的時候,她卻突然聽到那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腳步聲竟然又重新在她的耳畔環繞了起來,驚得她猛地一擡頭。
力道之大,大到她竟然把原本挂在她臉頰上的眼淚都甩到了地板上,活生生的演繹了什麽叫“梨花帶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