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主動戴綠帽
他故意挑了個上午,九點已過,十點不到,正是輕紡街最熱鬧的時候,人來人往,貨來貨往,到處都不缺人。
找到柏文強的“文強布業”,就往門口大喇喇那麽一站,張嘴就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父老鄉親給我評評理。這文強布業的老板柏文強,跟我老婆搞破鞋,把孩子扔家裏不管。這臭不要臉的狗男女,大家瞧一瞧看一看唻。”
中國人最愛看熱鬧,尤其還是跟不正當男女關系有關的桃色緋聞。他這一喊,就把老少爺們,大嬸大媽們的目光給吸引住了。
喲呵,這是親夫來抓奸夫淫婦,好一場大戲。
立刻團團圍過來,裏三層外三層的看熱鬧。
有群衆就問。
“你老婆誰啊?怎麽就跟柏文強勾搭上了?別弄錯了吧。”
見有人關注,華國偉就跟蹦跳的厲害。
“我沒弄錯。我老婆就在店裏當售貨員,兩人是近水樓臺,早就勾搭上了。”
他一說是售貨員,大家夥就面面相觑。還有好事者扭頭就跑到文強布業裏去看,好這一瞧,果然有個年輕小媳婦坐着,這就對上了。趕緊又跑出來,還嚷嚷。
“嘿,裏面還真有個女的,是售貨員。”
大家夥一聽,可都來勁。
華國偉也趕緊添油加醋的潑髒水,還繪聲繪色的描述柏文強是如何如何開着小汽車把他老婆送回家的,他老婆才剛生了孩子,這個柏文強連這樣的女人都要,可見就是個臭流氓。可憐他還沒滿周歲的孩子,就被他老婆抱到這店裏來養,眼睜睜看着親媽跟別的野男人鬼混。這真是,太無恥,太龌龊,太不要臉了。
嚯,這說的,簡直聳人聽聞。
也有不信的,說柏文強店裏是有個女售貨員,可人家那是個黃花大閨女,根本沒孩子。是不是弄錯了?
弄錯了?華國偉當即跳起來,拍着大腿嚷嚷。
怎麽可能弄錯,哪個男人會把綠帽子往自個頭上扣?要不是真的,誰受這委屈。
這話引的衆人紛紛點頭。
沒哪個男人戴綠帽有瘾的,沒事還非得嚷嚷老婆出軌。能把人氣到大庭廣衆下來求公道,那必然是真事了。
見群衆相信了自己的一派胡言,華國偉心中暗自得意。站在十字路口又是唱又是跳,又是嚎又是喊,劈巴掌拍大腿,跺腳捶腦殼,十八般武藝都拿出來,唱練做打全使上,一個人就唱一出大戲。
這份能耐,不去當個演員真是白瞎了他。
他自以為拿住了群衆,卻不想老百姓又不是三歲小孩,随他說什麽都信。大家夥是看熱鬧,沒往深裏去計較。可也有那較真的,越聽越不對,直皺眉。更有那跟柏文強有交情的,一看這有人鬧事,就趕緊去告訴他。
也有跟店裏售貨員小葉子認識的,立馬扭頭去報信。
“哎喲,你還在這兒傻坐着呀?外面來了個瘋子,講你醜話呢。啧啧啧,說的那個難聽。”
小葉正在店裏盤賬,一時沒顧上外面這鬧哄哄的,擡頭愣住。
“啊?什麽瘋子?他說啥了?”
那人就把華國偉說的學了一遍,什麽他是她老公,她跟柏文強搞破鞋,還帶着孩子一起搞破鞋。哎喲喲,難聽死了。
小葉一聽就跳起來。
“什麽鬼!這特麽哪兒來的瘋子,說什麽胡話。我跟柏文強?我……我特麽打他去!”
火冒三丈,抓起門口挂着瀝水的墩布就往外沖。
“我打死你個混賬王八蛋,叫你血口噴人!”
華國偉正擱門口演的眉飛色舞,冷不丁就一女青年杵着墩布沖過來,直接往他頭上劈。吓得他嗷一聲怪叫,抱頭鼠竄。
“這怎麽還打人?你誰啊,你憑什麽打我?”
小葉把手裏的墩布舞得虎虎生風,招招都往他頭上招呼。
“打的就是你,哪兒來的瘋子,往姑奶奶我頭上潑髒水。我打死你!”
群衆一看,喲,這是女主角跑出來了。啧啧啧,還真是潑婦,難怪敢找野男人。這還打老公,簡直不像話。紛紛上前“主持公道”,把小葉團團圍住,不許她打人。
小葉那個氣啊,跳着腳直罵。
“誰是他老婆?誰是他老婆?他也配。姑奶奶我還沒結婚吶,一個瘋子講的話你們也信?”
瘋子?瘋子可講不出那麽有條理有細節的故事。群衆愣是不信,認定她狡辯,對她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把小葉憋屈的不行,眼淚叭叭的往下掉。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哪兒受得住這樣的污蔑。
得虧還是那個給她通風報信的人,一看苗頭不對,扭頭就跑到市場裏去找她男朋友來幫忙。
小葉的男朋友是她同村的,兩人前不久剛确定了關系,訂了婚,因為算命先生算出來今年兩人不宜結婚,所以婚期定在明年開春。小夥子在市場裏給另外一個老板做跟單,是柏文強的一個老客戶。小葉到柏文強這兒來上班,也是那個老板給介紹的,這事她男朋友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會子聽說未婚妻被個瘋子欺負了,急的小夥子把手裏的活一扔,趕緊跑過來助威。
老遠就瞧見那裏三層外三層的人,把他老婆圍在裏面,七嘴八舌,指手畫腳,人都給罵哭着,臉漲得通紅,一抽一抽的。
那個心疼啊,趕緊一嗓子怒吼。
“都給我讓開!那個敢說我老婆?我特麽一拳打死他!”
拔出拳頭就沖過去。
人人都怕拳頭,趕緊都退開。
小夥子就沖進去,一把把小葉護在身後,瞪着衆人。
“誰?誰把我老婆欺負哭了?有種的出來,我揍不死你。”
二十郎當大小夥,個雖不高可手臂和胸膛都鼓鼓的,有一把子好力氣。
小葉正急的不行,他一來可把姑娘給委屈壞了,抓住他的胳膊就嚎,眼淚嘩嘩的。把人小夥子的心都哭碎了,氣的要殺人。
衆人一瞧這個架勢,也是一頭霧水。瞧着這小夥姑娘挺般配的,怎麽看怎麽不像奸夫淫婦。這小夥還喊姑娘老婆,可那邊那位也說是他老婆,這女的到底是誰的老婆?怎麽就這麽亂得慌。
“誰老婆?當然是我老婆。”小夥子一瞪眼。
“那個往我家小葉頭上潑髒水的?在哪兒?”
群衆給他指指華國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