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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無恥的周老大

宋梅母女倆自打去年跟老三家鬧翻,一整年都沒來過羅家岙。如今到了新年,這對母女總算來了一趟,人來了,怨氣也來了。

這一年,周老大兩口子是面和心不合,各有各的心思。連同長大了的女兒周菁菁,一家人三種心思,各有各的小算盤,大怨氣。

周老大自然是怨宋梅不體諒自己。他心心念念争奪家産,為的是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小家。如今老爺子終于跟他是一條心,父子連心,其利斷金。這不,把老三一家都趕跑了,往後周家就是他一家獨大。

他自認給宋梅和菁菁都争得了臉面,争得了利益。本該在家裏受到無盡的歡迎和誇獎。

然而宋梅還是天天擺着一張“死人”臉,就連女兒周菁菁也對他這個父親越來越冷淡。他跟宋梅争兩句,這女兒就跟小狼崽子似得蹿出來,瞪着他這個親爹,護着她那個親媽。

他心裏很不平衡。

另外還有更難以啓齒的事。那就是自打宋梅掉了孩子之後,她就整個人變得冷冰冰,硬邦邦的。他有時候回到家,想跟她親熱親熱,她要麽是一臉厭惡,要麽就是挺得跟條死魚似得敷衍。

他是個男人,娶老婆就是為了有個暖被窩的熱乎人。這被窩裏躺一條冷冰冰的死魚,誰受得了?

她不樂意,他也沒法勉強,就只好不過夫妻生活了呗。

可他才四十多,五十對沒到,還是青壯年,就要他清心寡欲當和尚?這怎麽受得了?

窮則思變!既然家裏找不到溫暖,他就向外發展。一來二去,就外面有人了。

對方是個二十八歲的二婚頭,叫丁萌萌。姑娘原先叫丁美花,她嫌不夠洋氣,太土了,難聽,就自個改了名,叫萌萌。

十六歲進城打工,在服裝廠幹活。幹了四五年,手裏攢了點錢,不甘心回家嫁個泥腿子,就一咬牙在城裏幹起個體戶,練了個服裝攤。

乘着改革開放的春風,這小服裝攤給她練成了小服裝店,也算是鳥槍換炮,事業有成。

丁萌萌事業有成,就想找個城裏小夥結婚,把戶口遷到城裏,再不回農村。可農村姑娘嫁城裏小夥當時屬于高嫁,當了媳婦就得伏低做小,讨好婆家。

她是如願以償嫁了個城裏人,可問題是她的城裏老公就是個普通工人,婆家的條件也是普普通通。這結婚置辦婚房和酒席的錢,還是丁萌萌自己掏的。男方家又以城裏沒有給彩禮的習俗為由,一分彩禮錢也沒給。

這就等于男方家是一分錢沒出,白娶一個媳婦。而丁萌萌則是純倒貼,除了終于把戶口遷到城裏,實現了農轉非。

她是農村人,城裏婆婆看不上她,小姑子也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那個老實的城裏丈夫倒是喜歡她的,可這男人在家沒什麽權力,說話不響。又聽了親娘和妹妹的挑唆,要打壓她,不敢維護她。導致丁萌萌在這個家裏處處受委屈,還沒人心疼,日子過得別提多難受。

再加上男人年紀大了,想要個孩子。可丁萌萌當時才二十二歲,事業又剛剛起步,自然是不肯輕易懷孕生育,白白浪費了大好的時間和前途。

她不願意生孩子,婆婆就天天跟她鬧,小姑子也指桑罵槐。

她就想不明白。她又不是說不生孩子,只是覺得自個還年輕,可以等幾年。國家不是提倡晚婚晚育麽,她本來尋思城裏人都思想開明,婦女地位高。可怎麽她嫁的這戶城裏人,腦子就跟農村一個樣?

還是說,就因為她是農村姑娘,所以她們就敢用農村這套來折騰她?

要是換一個城裏姑娘,她們還敢不敢?

就像她那個小姑子,二十五了還沒嫁,比她年紀都大,怎麽不急着結婚生孩子去?

說到底,她們就是欺負她是農村來的,看不起她。

婚姻當中,男女地位不均等,很難獲得幸福與和諧。

想明白了這一點,丁萌萌就主動分居,不想再被這戶人家拖累。

好她一分居,男方就急了,巴巴的找上門來,懇求她回心轉意。也是啊,上哪兒再找這麽一個不花錢還倒貼的女人當老婆去?

可丁萌萌一個農村出身能在城裏獨闖一片天的女人,多少還有有些眼力和心力的。

她是看透了,婆婆和小姑子就是兩根攪屎棍,而她那個老公是個沒用的,老公公則是裝死,也靠不住。

她還年輕,離了婚又如何,至少她還有事業。老話說得好,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小女子不可一日無錢。

比起當二婚頭,沒男人,手裏沒錢沒事業,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她是鐵了心離婚,而且願意淨身出戶。

男方家見她是鐵了心不回頭,就立馬變臉,對她是又打又罵,還造謠說她作風不正,勾三搭四,另外,嫁到他們家的時候就已經不是原裝貨,是個破鞋。

到此,丁萌萌才明白為啥自打她嫁到這家受盡欺辱的原因。明明原先對她都挺滿意的,怎麽結婚後就變了臉,原來就是因為她新婚之夜沒有落紅,所以認定她不是好姑娘,對她心懷不滿,發洩怨氣。

可事實是,丁萌萌敢對天發誓,結婚之前她确确實實沒有跟別的男人有過任何不正當關系。她一個十六歲的農村姑娘,什麽都不懂的年紀就進城打工,整天被關在廠裏幹活,為了掙點加班費,每天都累死累活,哪有那個閑工夫跟人搞對象?

手裏攢了錢,她也忙着練攤掙錢,根本沒心思談戀愛。要不是為了留在城裏,給自己弄個非農戶口,她壓根就沒想過結婚。

可萬萬沒想到,結婚嫁人,她就嫁了這麽個人家,嫁了這麽個男人!

不是說城裏男人思想開明,見多識廣麽?怎麽跟農村一樣愚昧?

她明明是個姑娘,可為什麽新婚之夜沒落紅,她心裏也很奇怪?

可她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根本不重要。反正,這個婚,她是離定了。就是被潑上一身的髒水,她也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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