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黑黢黢的傻大個
其後幾天羅芙馨都忙着學習的事,偶爾還要跟鄭源通電話,知曉那污水處理器的最新下落。
三天之後,這兩件大家夥終于到了北京郊外的倉庫。
鄭源異常興奮。這東西他也是只聞其名未見其真,如今可要大開眼界了。
小福星舍得花錢,他也舍出去人情臉面,弄來了卡車和吊車,把其中一件從倉庫裏請出來,往四合院送。
聽說那賣出去的大雜院要裝獨立廁所了,好家夥,左鄰右舍七大姑八大姨四大叔三大爺,小姑娘小小子都跑出來看熱鬧。
把這小巷子擠得水洩不通,跟趕大集似的。
羅芙馨也沒見過這玩意,也趕來看個新鮮,差點都沒擠進去。
鄭源可忙壞了。
帶個安全帽,手裏還那個大喇叭,站在磚頭堆上大聲指揮。
院子裏原本在幹活的大師傅小徒弟們也出來幫忙,還有教授帶的那些學生,就是鄭源的那幫師兄弟,也出來幫忙指揮,隔絕圍觀群衆。
卡車好不容易才把屁股倒進巷子裏,吊車只能停在巷子外。得虧小福星這四合院就在巷子口,不然可真麻煩大了。
幾個青壯年上車,叮叮咣咣的把卡車上的大木箱子起開。
小日本做事精細,木箱子裏面還包着油布,捆着手指頭粗細的塑料繩,紮得嚴嚴實實的。
又是一頓拆,這七八萬塊錢買來的大家夥就露出了真面目。
嚯,好大的身量,黑黢黢的一個大家夥。上面有蓋,身上有孔,也不知幹什麽用的。
反正大家夥都是頭一回見,十足的一個西洋鏡。
這大家夥瞧着挺大一塊頭,然後并不十分沉重。利用原先捆它的塑料繩,結結實實套住了,就綁上吊車的大鈎子。機器一發動,輕輕松松就吊起來。
吊車的擺臂呼啦一轉,這大家夥就落在院子裏。
底下有人指揮,偏左,偏右,再過來一點,好嘞,就這放下吧!
一早院子裏就給這大家夥留了空地,雖然蓋着木板和油氈,可前幾日下了雨還是積了水。一大早鄭源還指揮人拿水桶臉盆往外舀水呢。
因為先前就留足了空餘,這會子吊鈎徐徐下落,大家夥安安穩穩就落在大坑裏。
等這大家夥安了身,大卡車和吊車的活就算完了,便依次離開。
老百姓還圍着不肯走,堵門口的堵門口,趴牆頭的趴牆頭,繼續看熱鬧。
鄭源特地請了設計院哥們一道過來研究參考,按照說明書指揮工人們接管路。
這活還真不好幹!
這小日本的說明書,那都是日文啊。得虧教授有面子,請了學校外文系的老師過來,當場翻譯。
可即便是日文老師,有些專業詞彙也是沒法翻譯的。大家就只能瞎蒙,自個琢磨。
這東西金貴,鄭源急的是滿頭大汗。
小福星還勸他,別着急,慢慢來。弄錯了也沒關系,倉庫裏還有一套備用呢。
這話說的,她倒是大方,可鄭源自個心裏過不去啊。
不過要說九十年代的大學生,那含金量還是杠杠滴。尤其是能考上北京高校的孩子,那都是萬裏挑一,頂尖的頂尖。
就算是瞎蒙,瞎琢磨,這大致的方向也差不離。
何況,都是實地操作過的。就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只是這一番折騰,還是花了十足的一天。從上午九點一直做到下午六點,天都快黑了,總算全部裝完,并且試水通暢,驗收過關。
哎喲喂,一個個都累的不得了。
就連圍觀看熱鬧的老百姓,都累的腰酸背痛。好些老大爺老大娘,看到一半都撐不住了,也搞不懂院子裏這麽多大小夥子,圍着這個黑黢黢的大家夥做些什麽。
說是裝廁所了,怎麽連個馬桶都沒有,盡折騰這黑大個了。
只有小毛孩們不怕辛苦不怕無聊,嘻嘻哈哈的跟着一起鬧。
小福星雖然啥也沒幹,可旁邊陪着也是累出一身汗。如今這最大的難關攻克,她作為四合院的主人和未來的居住者,心裏也是挺高興的。
便提議請客吃飯,大家一塊熱鬧熱鬧。
一則是謝謝所有出力幫忙的人,二則也是聯絡一下感情,免得大家覺得她這東家沒人情味。
也不去什麽高檔的星級酒店或大館子,就在小區附近的川菜館裏,開了兩桌。
一桌是蘇工師傅和徒弟們,一桌則是鄭源和他的那些好哥們師兄弟,也算是武一桌,文一桌,互不幹涉。
對于蘇工師傅們來說,小福星這個東家算得上厚道了。
雖然不管事,但也不別扭。有些東家吧,人倒是厚道的,可就是性子太磨古。一點點小事計較來計較去,做活的師傅心裏就煩的很。羅小姐不磨古,該咋做就咋做。細致的活也不催,就讓師傅慢慢做,做得好就行。
當然咯,東家頂頂要緊的就是結賬痛快。這一點,羅小姐也是夠意思的。
這會子羅小姐請大家吃頓好的,師傅們也記着她的好。嘴上不說,但心裏都樂意好好幹活。他們是靠做活吃飯的,嘴巴說的漂亮沒用,得活做的好才行。活漂亮,比說一百句漂亮話都管用。
學生這桌倒是都能說會道。他們來這四合院搞調研,做研究,那是沒錢拿的,還得自個往裏貼力氣。大學生都有生活補助,吃飯不愁。不過食堂裏的飯菜哪有飯館的好,何況這一頓還有好酒好煙。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原本有些矛盾的師兄弟,在酒桌上也漸漸化開了心結。
時代在變,人心也變。不能說鄭源愛錢不好,這人麽,在學校裏還能談談理想,談談抱負,可出了社會,就只能談談賺錢,談談生活了。
大家也是畢業在即,将來出了校門,去哪兒工作,怎麽生活,也是一片迷惘。
倒不如趁此機會,跟師兄取取經,也好少走不少彎路。
酒席過半,小福星就離桌去結了賬,又多留了兩百給鄭源,以備添菜添酒。
她自個則接着學校晚自習的名頭,提前走了。
畢竟,她又多請了一天假,可不能再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