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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4章 :真是家門不幸

羅芙馨是有小聲跟魏冉說事,但講的根本不是學校裏的事,也沒有脆生生的笑。那些都只是魏奶奶的幻想。

畢竟,現在這個情況下,小兩口哪有心思說笑。

小福星跟魏冉說的是三姑找她唠嗑訴苦的事,魏冉聽了就嘆口氣,拍拍她的手。

“讓你受累了。”

羅芙馨微微一笑,搖搖頭。

這沒什麽累不累的。魏三姑想要打秋風,這也沒什麽不好。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算問題。作為兒女,要是花點錢就能替父母分憂,那是好事。

人生自古兩件大事,婚喪嫁娶。來之前她就料到要花錢的,只是,這錢不能花的不明不白,得過明路。不能他們小輩自作主張的掏錢,一則得讓爸爸媽媽知道,二則這錢也得給的有名有目。

她這麽說理,魏冉也點點頭。

“回頭我跟媽說一說,聽聽她的意思。”

小兩口在平屋這守着老太太,隐約就聽到小洋樓那邊傳來幾聲高調,但很快又被壓下去。

聽着像是魏三姑的聲音,但聽不清說了什麽。

農村的夜來的早,天一黑,村裏就沒什麽人聲,只能聽到促織蟲吱吱的叫個不停。

她因為是生理期,再加上一路旅行的疲倦,早就瞌睡連連。魏冉心疼極了,催她上樓去休息。可她不舍得他一個人孤零零守在這裏,就硬要陪着他。

魏冉索性就拉了椅子過來拼成一張簡易床,好讓她躺會,還從櫃子裏拿了薄毯子要給她蓋。

小福星這才躺下,本以為躺在這簡易床上肯定睡不着,哪曾想剛一躺下倦意就滾滾而來,不知不覺她就睡着了。

直到從夢中驚醒,她恍惚間記起自己是生理期,得記得換衛生棉,不然洪水泛濫可就不得了。

于是連忙伸手一摸,就摸到屁股底下多了一塊厚實的大毛巾。

這是……

迷迷糊糊睜開眼,伸手四處摸了摸,她發現自己并不是躺在椅子拼成的簡易床,而是躺在一張貨真價實的雙人床上。

可床上只有她一個人,并沒有魏冉。

她起身,看到自己是回到了擱行李的那間卧室,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蒙蒙亮,顯然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她是怎麽上來的?魏冉呢?心裏就很多疑問。

手表就擱在床頭,她拿過來對着天光看了看,四點半快五點了。

正要下床去看看,就聽見門把動了,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是魏冉回來了。

看到她坐着,他還愣一下。

“你醒了?還早呢,再睡會吧。”

羅芙馨睜大眼,看着他。

“怎麽了?”魏冉覺的奇怪,走過去,坐到她身邊。

就着蒙蒙亮的天光,她看到他眼裏的血絲和眼下的青黛,就心疼的很。

“你上哪兒去了?我看不到你,心裏害怕。”她說。

魏冉笑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怕什麽,這是在自個家裏。”

她不吭聲,撅起嘴,撲到他懷裏,緊緊抱着他。

他也抱着她,忍不住笑。

“跟個孩子似的。我在呢,剛就是下去上個廁所,你以為我丢了啊?”

原來如此。羅芙馨就有點不好意思,在他懷裏拱了拱。

“你再睡會,抓緊時間。等會村裏幾戶親戚都得過來,咱們也得陪着。”

她就直起身,點點頭,摟着他的肩膀,把他也往床上帶。

魏冉就笑。

“好,我也躺着,一起睡。”

她這才心滿意足,再次閉上眼。

可眼睛是閉着了,耳朵和心眼卻打開了,靜靜的聽着他的一舉一動。

顯然,他也是累的很,躺下不一會就開始打呼,沒半點潇灑公子樣。

前世裏,羅芙馨最讨厭別人打呼了,影響睡眠,而且還預示着呼吸系統有問題,身子處于亞健康狀态。

可這會子面對魏冉打呼,她只剩下滿懷的心疼。

一時就母性爆發,忍不住把他往懷裏摟,輕輕拍他的後背,以防他打呼嗆着自己。

時間一過六點,魏冉就醒了。

羅芙馨曉得他心裏惦記着正事,就趕緊和他一起起床梳洗。

隔壁魏爸爸和魏媽媽是早就起床了,卧室已經沒人。

梳洗完畢,小兩口就被叫去吃早飯。

早飯是魏大姑做的,都是家常風味。兩口大鍋,一口蒸了瓷實的白面大饅頭,一口熬了棒子面小米粥。再配上自家腌的泡菜,辣白菜辣黃瓜水蘿蔔,爽口極了。怕弟弟一家吃不慣這口的,大姑還特地炒了兩個小菜,熬了一小鍋白米粥。

魏爸爸和魏媽媽已經吃過了,看到這小兩口來了,魏媽媽就趕緊招呼他們坐下吃飯。

羅芙馨從來不是嬌氣的,只要飯食幹淨,就給什麽吃什麽。又想到這趟是來辦正事,不是旅游,得吃飽喝足,保存體力。她老實不客氣的抄了一個大饅頭,又大了一大碗粥,就着泡菜吃的稀裏嘩啦。

見她不挑食,有什麽吃什麽,倒是讓魏大姑臉色好看不少。本來還擔心這南方來的姑娘嬌氣,吃不慣北方的面食,她一番辛苦還落得不好被人埋怨,現在沒這個擔心了。

吃飽喝足,她還主動幫忙收拾。

這又讓魏大姑臉色稍好,心想這小媳婦還是有點眼色,曉得規矩的。

哪知小福星剛要伸手洗碗,就被幫忙端盤過來的魏冉看見了,趕緊放下盤子就喊。

“當心水涼,你會肚子疼。快去坐着,我來洗。”

她也不客氣,朝他咧嘴一笑,當真就甩甩手出去了。

把魏大姑氣的,在旁邊直翻白眼。好麽,一點都經不住誇,這就露餡了。

這下不僅氣小福星,更氣小侄子。

哎喲喲,這可真是不得了,不得了!好好一個七尺男兒,怎麽就成了老婆奴?一個大男人,圍着鍋竈洗碗,像什麽樣?這做飯洗碗那不是女人天經地義的活,怎麽就她做不了了?水涼?這水得多涼,能凍着他老婆?弟媳婦她也不管管?就由着這兒媳婦作踐大侄子?

弟媳婦不管,她可看不下去,就把魏冉給轟出廚房,不許他跟個娘們似的。

外面魏媽媽還真不管,看到小福星出來,就招呼她坐下,又拿糖茶給她喝。婆媳兩個就湊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講小話,跟對好姐妹似的。

魏冉出去了,就坐到魏爸爸身邊,爺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洗好碗出來,看到這副場景,魏大姑更添幾分眼氣。

上梁不正下梁歪!也是自家弟弟不争氣,自個做了老婆奴,帶累的親兒子也有樣學樣,把老婆當祖宗供。

真是家門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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