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chapter68
第68章 chapter 68
維持擁抱的姿勢好一會,等彼此的心跳緩和下來,淩安才退出來。
他的唇瓣很紅,還有些腫,眼楮氤氲着水霧,秦宴看着,忍不住用手很輕地碰了碰他的唇,想起剛才吻的滋味,又湊過去親了下。
果然是甜的。
秦宴難得問了個幼稚的問題,“安安吃過糖嗎?”
淩安秒懂,換成跪在床上的姿勢,比秦宴還高一點。
攬着秦宴的脖頸,他笑着又湊上去,微微低頭,面對面靠得很近,含笑說︰“秦先生是說我很甜嗎?”
溫熱的氣息呼在嘴邊,秦宴似乎又感覺到了那股甜甜的味道。
這份甜,比什麽都誘人。
他沒說話,直接攬住淩安的腰,将他抱坐到自己腿上,一手輕輕捏着他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不再那麽溫柔,和風細雨化作狂風暴雨,淩安被攻城略地。
淩安僅有的經驗,都是跟秦宴一起探索的。
這會他被吻的氣喘籲籲,分開時,他靠在秦宴懷裏,還有些懵,為什麽明明起始點是一樣的,秦宴突然就超過他那麽多!
這個吻真的超級色,氣!
喘勻了氣,他捧着秦宴的臉問︰“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練習了?”
秦宴摟着他腰,防止他摔下去,誠實說︰“書。”
“書?”
淩安一時沒反應過來。
秦宴指尖蹭了蹭他的臉頰,輕聲說︰“知道我們在一起後,行越說我什麽不懂,推薦我看一些書。”
淩安︰“……”
什麽鬼。
似乎看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報了幾個名字,“《接吻的一百個技巧》、《同性間怎麽作AI》……”
“…………”
淩安雙頰發燙,迅速捂住秦宴的嘴。
果然不是什麽正經的書,他就說一般書會教人怎麽接吻和生命大和諧麽!
咳了好幾聲,淩安松手,小聲問︰“你都看完了嗎?”
秦宴安靜了半天,最後才十分反差,耳根尖有些泛紅地點頭。
他更緊地抱住淩安,将他壓在自己胸膛,心跳的頻率傳到淩安耳邊,淩安發現自己的脈搏跳動也加快了。
明明什麽都沒發生,但談到這個,就仿佛已經越過那條線,真的發生了什麽一樣。
他能感覺到,房間的氣溫在升高。
他并不排斥跟秦宴更親密的接觸,甚至有些期待。
因為喜歡,所以想與愛人親密結合。
想要不分彼此。
是本能。
不過現在時機不對,人在家裏,不止樓下有父母,樓上還有陳平和陳安。
額頭抵在秦宴的肩膀,抓着秦宴的衣服,淩安半天才說︰“現在,不行。”
沒有具體說明白什麽不行,秦宴也明白。
“我知道。”
抿了抿唇,淩安臉頰的溫度更高了,“等我殺青。”
秦宴側過臉,親了親淩安通紅的耳朵,“好。”
如果繼續抱着,淩安覺得大概會真的擦槍走火,畢竟和愛人在一起,就會忍不住貼近彼此,或是親吻,或是耳鬓厮磨。
從秦宴的懷裏跳下來,淩安走到旁邊,倒一杯水大口喝完。
沖動被壓下,他回頭對秦宴說︰“我們出去玩吧,今天街上人少,不用擔心被認出來,可以盡情逛一逛。”
秦宴看着他的笑臉,莞爾颔首。
洗了把臉,等臉上的紅暈都消了,淩安才和秦宴下樓。
淩媽媽和淩爸爸坐在小客廳聊天,走近一些,能聽見他們在聊什麽,是聊淩媽媽最近在看的一本書。
“爸、媽,我和秦宴出去了。”淩安說。
淩媽媽叮囑︰“外面冷,衣服多穿些,別感冒了。”
“知道啦!”關門前,淩安的聲音傳進來。
淩媽媽和淩爸爸對視,無奈笑道︰“還像個孩子。”
把車鑰匙交給秦宴,淩安坐上副駕駛,指揮說︰“下一個路口左拐,我們先去商場,你沒帶衣服來,先買換洗的衣服。”
他偏頭,有些期待問︰“你能待幾天?”
“包括今天,五天。”
“到初五嗎?”淩安身體前傾,眼楮亮起來。
秦宴捏了下他的掌心,“嗯。”
“太好了,本來我初三回去B市,只能跟你待一天半,現在多了三天,”他說着,伸出兩根指頭比了比,又放到下巴開了朵燦爛的花,“開心。”
秦宴望着他笑了,嗓音柔和,“我也開心。”
淩安帶着秦宴直接到奢侈品中心,大過年,人并不多,不用特別擔心被認出來。
走進店裏,秦宴請店員先閉店,免得待會有人進來打擾。店員看了他的卡,笑容燦爛地挂上牌子,只接待他們兩人。
商場開了暖氣,淩安把外套脫了,但口罩沒摘下來。
“我幫你挑,休閑一些的好不好?”他問秦宴,口罩擋住了他大半張臉,但笑意從靈動漂亮的眼楮流淌出來。
秦宴“嗯”了一聲。
淩安放下外套,對秦宴wink了下,“那你等我一下。”
淩安領着店員穿梭在衣架之間,不一會就抱了好幾件衣服。
跑回秦宴面前,他把衣服往秦宴懷裏一放,拉他手腕推他進試衣間,自己在沙發坐下,一副“我要看換裝play”的調皮模樣。
這樣試衣服,秦宴還是頭一遭,可他看見淩安高興的樣子,沒有不适,只有滿滿的甘之如殆。
淩安給秦宴挑的都是淺色系的衣服,除了小時候初見十幾歲的秦宴那次,他再也沒見過秦宴穿除了黑色、灰以外顏色的衣服。
可他覺得,秦宴很适合淺色、亮色,他應該是沐浴着光的人。
秦宴換完出來,米色的毛衣,同色系的休閑褲,頭頂的燈光照下來,整個人都柔和了,沒了棱角。
淩安眼底劃過驚豔,朝他豎了豎大拇指。
想到什麽,他又站起來,跑到秦宴面前,擡起手揉了揉秦宴的頭發,把他固定的發型揉散,頭發自然垂下來。
仰起臉,淩安笑眯眯的,“這樣合适,好看。”
指尖碰了碰他的眼尾,秦宴唇角帶着淺笑。
“繼續繼續。”淩安把他又推進去。
秦宴又換了兩套,淩安過足了觀看“換裝play”的瘾,沒再讓他試了,讓店員把衣服打包好,轉去挑內衣褲。
這個他沒法幫秦宴挑,更不好直白地看,就在旁邊晃蕩,餘光偷偷地瞄。
當看清秦宴挑的碼數時,他眼楮瞬間睜圓了。
那什麽。
他是不是應該考慮在上面?
“安安?”
聽到秦宴喊他,淩安放下捂住臉的手,才反應過來自己思緒不小心奔上高速公路,呆了好一會。
“挑好了?”他迅速壓下亂七八糟的想法,問道。
“好了。”
淩安點點頭,往收銀臺走。
結完賬,店員禮貌把他們送到門口。
坐電梯下停車場的時候,淩安跟秦宴并肩,偶爾他們的手會碰到一起,每當這時,就會默契地看向彼此。
回到車上,東西放在後座,淩安又指揮秦宴開車,孩童一樣撒歡。
他是真的興奮,很多原因,有成功出櫃爸媽理解他,有爸媽接受了秦宴,也有秦宴出現在他面前,他們能夠擁抱和接吻……總之,就是心情愉悅。
秦宴開車經過一個路口,遇見紅綠燈停下。
他的目光掃過旁邊巷口,又看見前方的地标建築,記起來六年前,他就是在這條路遇險,然後被淩安救下。
他還沒把這件事告訴淩安。
淩安當年還因為他,錯過了高考。
秦宴垂下眸,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不一會,信號燈轉變,他踩下油門,在前面路口,彙入車流。
四十分鐘後,他在江邊停了車。
此時已經傍晚,晚霞鋪滿天空,橘色的夕陽懸在西邊,正要落下。
大年初一,天氣又冷,沒人往這邊跑。
秦宴牽着淩安,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衣口袋,掌心相貼,十指相扣,在河堤散步。
“你怎麽了?”淩安繞到秦宴面前,停下來,“你想跟我說什麽嗎?”
一路上,秦宴看他好幾次了。
秦宴目光從低垂的眼裏投落,靜靜凝視淩安,輕聲說︰“是有話想告訴你。”
淩安眨眨眼,等他開口。
緊了緊自己握着的手,秦宴帶着他走到不遠處的休息椅,牽着他坐下,嗓音低又沉,“六年前,你救過我。
你高考理綜會缺考,就是因為救我。”
頓了頓,他滿懷歉意說︰“對不起,我一直沒告訴你。”
淩安微微張開嘴,灌進一口冷風,他回過神。
他另一只手摸上秦宴的臉,湊近仔細觀察,半晌退開,有點懵,“你當時滿臉血,我真的沒認出來。”
話落,他又扒着秦宴,摸他額頭,“這裏沒事嗎?沒留下後遺症?當時好可怕,流了好多血。”
那天的事,他還記得非常清楚。
那天他出門晚了,所以抄了近道,剛從巷子穿出去,就見一輛車急拐彎,以非常快的車速撞向自己旁邊的牆,“砰”地很大一聲,車頭毀了,擋風玻璃也全部震碎。
出事的位置離他太近,那輛車幾乎是擦過他身體,他後怕地愣在原地,好半天視線才重新聚焦,看見車裏的人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額頭的血源源不斷地流。
會死的。
想到這種可能,他連忙手忙腳亂掏手機打120,又報了警,然後自己沖過去,用力把車門拉開。
他不敢直接動對方,生怕造成二次傷害,只能先用學過的急救方法止血,然後在旁邊喊他、跟他說話,讓他意識到有人在,能有意志力可以堅持下來。
陸陸續續有人過來想幫忙,但不是醫生,誰也不敢輕易動他,最後只能圍在旁邊。
好在警察和120很快趕來了。
看着男人被送上救護車,淩安連筆錄都來不及做,連忙請警察帶他去考場,可即便路上連闖了兩個紅燈,還是晚了十分鐘。
考場大門已經關閉,他就這麽錯過了理綜考試。
記憶從過去回來,淩安又望向秦宴,緩緩笑開,“原來我們那個時候,已經又見了一面啊。”
“又?”捕捉到這個詞,秦宴不解。
“對呀,那是我們第二次見面,”淩安兩根指頭比了個二,“你還記得十八年前在這裏舉辦的那場拍賣會嗎?
那次,你幫一個愛哭的小孩找爸爸。”
指了指自己,他笑得像朵花,“那個小孩就是我。”
秦宴怔愣。
他記得,那是個非常可愛的小孩,因為換牙,講話還漏風,其他人誰都不讓接近,偏偏看見自己,就撲過來。
胖胖的手拽着他衣服,小尾巴一樣跟着他,還非常愛哭。
那是他第一次哄小孩子。
“原來,我們那麽早就見面了。”秦宴忽然笑起來,掌心托着淩安的臉,指腹很輕地在他臉頰摩,挲。
淩安眉眼彎彎,“所以,我們是天賜的緣分。”
順勢在秦宴的手心蹭了蹭,他想到什麽,眼裏閃過一絲俏皮。
他靠近秦宴,近距離望着他的眼楮,尾音上揚,甜甜地喊了一聲︰
“小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繼續。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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