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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本章開始是正文番外~~~~~~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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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晚上,兩人在珠江邊看完煙花回來,窩在沙發上邊剝瓜子邊看電視,樂樂突然說︰“恒哥,你猜猜我現在在想啥?”

阿恒順手把剛剝好的一顆瓜子仁喂到樂樂嘴裏,樂樂搖頭︰“不對!我不是在想這個。”阿恒想了想,湊過臉去親了人臉蛋一口,樂樂還是搖頭。

他有點為難地看着樂樂︰“乖,哥哥看完這個再給你。”

樂樂一愣,翻了個白眼︰“一點兒默契都沒有,看大姐想啥小羊哥一眼就猜出來了。”

今天早上兩姐弟攜家眷喝早茶,中途大姐随口對姐夫說︰“今晚我想你幫我做一件事情。”給人倒着茶的姐夫答道︰“幫你洗你穿着的這件不能機洗的衣服?”樂樂大笑︰“哈哈怎麽可能……”

可大姐微笑道︰“就是這樣。”

“哈?不是吧?”樂樂想不通,“就無端端說這麽句話,姐夫到底是怎麽猜出來的?”

姐夫但笑不語。

接下來的一天,樂樂一想到這場景就驚訝萬分,到了晚上,他終于忍不住也有樣學樣地問人,可惜阿恒的答案絲毫不挨邊不說,還不以為意地繼續看電視。

樂樂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快猜猜。”

“猜對了有什麽獎勵?”

“唔……可以陪你玩喔。”樂樂腳尖蹭着旁邊仍專注盯着電視看的人的小腿肚,“不想跟樂樂玩到天亮嗎?”

阿恒不為所動地又剝好一顆瓜子︰“猜不到照樣可以玩你到天亮。”見樂樂一把撈起遙控器就要關掉電視,阿恒連忙補救,“你在想頭發的事情?”

“好厲害!你怎麽知道的?”樂樂眼楮一亮,放下遙控器撲過去,環住阿恒的脖子晃啊晃,“上禮拜在發廊忘記正月不能剪頭發了,沒讓發型師剪短一點兒,等正月末我的頭發肯定會長得像個流氓一樣。”在溯村的習俗樂樂多多少少還遵從着一些,比如大年初一不掃地不倒垃圾,正月不剪發不殺生之類。

“那就紮起來,”阿恒揉揉樂樂的頭發,在發頂比劃了下,“在這兒紮個沖天炮。”

“我紮了看起來好蠢,大姐說像幫派小弟,專門給老大買早餐的那種。”

“胡說,明明是給老大暖床的那種。”阿恒笑着咳了幾聲,掰開樂樂裝模作樣地要掐他脖子的手,“說正經的,夾個夾子?比如帶粉紅色蝴蝶結的,哥哥給你買。小時候就想讓你夾,你那小刺蝟頭夾不住……”“噫,你好變态!我才不要蝴蝶結。”“那糖果形狀的?愛心形狀的?”“不要都不要,你當我小孩兒呢?”“你不是?昨晚上誰向我讨紅包,還一定要六十六塊?”小家夥春節前獲批加入陳陳哥所在的樂隊,編號六十六,加上“六六大順”,于是便在收下個五百二十塊的紅包後,還要人給他封個六十六塊的紅包。

“哼,誰家小孩這麽聰明能幹,不用請鐘點工也能把家裏弄得這麽幹淨?還能賺錢養家,滿足顧恒小朋友的各種需要?”

阿恒被逗笑了,饒有興趣地看着一臉洋洋得意的樂樂︰“這麽聰明能幹——啊?那給你個眼神,你體會下我在想什麽?”

樂樂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打量盯着自己看的人︰“你這種膚淺的人,不用看你的眼神我都能體會。”“哦?所以你就看你最鐘意的?”“鬼才鐘意你那根玩意兒!……咦?”樂樂捂嘴,“我哪兒都沒有看!”

阿恒可歡了,拍拍大腿繼續逗小家夥︰“光看眼神猜不出沒關系,再給你一點提示。猜出來了嗎?”

電視機旁放的桃花紅紅粉粉,可樂樂的臉蛋兒比桃花還要紅。他挪了幾步到阿恒身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坐在了那雙結實的大腿上,躲着阿恒炙熱的眼神小聲說道︰“……我沒猜錯吧?”

“很遺憾,猜錯了。”

“啊?”樂樂尴尬地要站起身,反而被牢牢按住不得動彈,貼在懷抱自己的人身上,腰肢被一只大手握住,而對方的另一只手順着他的後腰滑進了他的中間。即使這些尚能牽強地辯駁這不是歡前的訊號,對方的某處都将等下會發生的事情暴露無遺。

樂樂咬着唇瞪人——又說猜錯了?

阿恒吻了吻他緊閉的嘴唇,意味不明地笑道︰“猜對了一半,怎麽可能光坐上來……嗯?雖然離正确答案還有那麽點距離,但沒關系,剩下的……我可以幫助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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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春節前夕,顧家老大跟陳家大丫開車把爺爺奶奶的行李載回了溯村,這是自幾年前爺爺患病以來,陳家人第一次齊齊在溯村過年。爺爺完全康複之後,樂樂跟大姐本來想讓爺爺奶奶繼續留在羊城的,可是老人家舍不得生活幾十年的溯村,他們就不強求了。

汽車停在陳家宅子前,阿恒下車搬東西,樂樂悄悄走到他身邊,看了看四周,低聲說︰“你說這次回來,你爺爺奶奶會不會知道我們的事兒啊?”說來這是樂樂跟阿恒的關系被爺爺奶奶發現以來,他們一家第一次回溯村——回村意味着要拜祖先,樂樂莫名忐忑。

阿恒看上去一點兒也不擔心,還有心情開玩笑︰“怕又要跪?”

“不是啦……”樂樂欲言又止,他看着阿恒的表情,猶疑道,“你不會又已經跟他們說了吧?”

阿恒不出所料的點點頭︰“我跟我媽說完之後就打電話給爺爺奶奶了,爸那邊還是奶奶幫忙勸的。”

樂樂難以置信地雙手捂臉︰“打電話?一通電話就搞定了?!”

“不止一通,大概……兩三通?你奶奶也跟我奶奶打了不少電話。”

“啊?為啥我都不知道?你做事情就不能讓我知曉下嘛,什麽都你搞定,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我做的你不都知道?”阿恒拿下樂樂慌裏慌張掩住自己嘴巴的手,笑道,“樂樂可有用了,來,搬這幾個袋子進去。”

“哦。……完蛋了!恒哥,你爺爺奶奶怎麽來我家鋪頭了?”

阿恒正将車尾箱的東西提出來,頭也不擡︰“親家回來了,他們當然要來串門。樂樂,別這麽緊張……”

那邊阿混叫喊的聲音打斷了阿恒的話︰“樂樂!奶奶讓你過來!”

“完蛋了真完蛋了,”樂樂一把抓住阿恒的手臂,“混子說話你聽見沒,他說你奶奶讓我過去!你快看看我頭發有沒有亂,衣服有沒有哪裏髒了……”

“乖,放松點,我爺爺奶奶很開明的,他們覺得alpha不一定要和omega在一起。他們知道之後還幫他跟表姑說好話呢。他們看着你長大的,都很喜歡你,聽到沒?你不用怕,反倒是我,還得擔心你爺爺不喝我的這杯新抱茶呢。”

樂樂聽着忍不住笑了︰“我爺爺也不壞啦,今天在服務站我都看到他主動對你說話了。”

阿恒挑眉︰“你猜他說了什麽?回到溯村離你遠點兒,別讓村裏人看出端倪了。”“不會吧?”“什麽都別說,先去我爺爺奶奶那邊。”“等等,我還想說最後一句。”“嗯?”樂樂讨好地拉了拉阿恒的手︰“我真不怕你爺爺奶奶,但是,你陪我過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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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時許,樂樂懶洋洋地趴在自己房間的窗臺上,邊曬着明亮月光邊偷偷打電話。八點多,陳家鋪頭準備落閘關門,搞完清潔洗完澡的樂樂想溜去顧家老大那兒,結果前腳出門後腳就被叫住了︰“樂樂,這麽晚了上哪兒去?”

樂樂僵硬地轉身,看都不敢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一眼,支支吾吾道︰“我,有點東西忘在,混子那兒了,我找他,拿回來。”

爺爺自然心如明鏡,故意為難︰“啥東西?”

“是……”樂樂絞盡腦汁也說不出,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走回屋子裏,“沒多重要的東西,我明天再去拿。我上樓睡覺了爺爺。”上樓梯之前,樂樂還能聽到爺爺的冷哼聲,心裏怏怏不樂——他跟顧家老大什麽沒做過呀,這時候了還攔,有意思麽?

樂樂無聊地數着天上寥寥無幾的星星,用肩膀和臉頰夾着手機,悶聲說道︰“我承認了!爺爺确實很讨厭,比你爺爺奶奶讨厭多了。”

“不讨厭。”那邊的聲音低沉溫柔,“他養大了我的樂樂,養得這麽健康可愛,無論如何都只有我對不起他。……怎麽不說話?”

“你好煩!”樂樂離開窗邊躺倒在床上,修長的腿夾住疊成豆腐塊的被子磨蹭,“……你說現在出來會不會被發現?”

“你都在床上了,別來了,快睡吧。”

樂樂在黑暗中四處望望︰“我沒在床上啊,你怎麽知道我在床上?”

“我聽到被子的聲音了。”阿恒低低一笑,“樂樂一個人也玩得很高興嘛。”

“胡說!”樂樂大聲否認,想起來爺爺奶奶的房間在對面,又立馬降低了音量,“好意思說我,都不知道你在幹嗎呢!”

“剛才沒有,現在的确放上去了。樂樂要不要随便哼幾聲,好讓哥哥快點出來?”

樂樂的腿越合越緊,臉蛋一點點埋進被子裏,聲兒愈發輕愈發軟︰“不要……”

那邊沉默了下,而後傳來喘氣的聲音︰“就是這樣。”

“滾吧你!太下流了。”

阿恒喘得越來越急︰“來叫聲哥哥聽聽?”

“你這算什麽啊!自己舒服了,我咋辦啊?爺爺跟你都是大壞蛋。”

“爺爺只是還有點難接受……哈啊……你……”

“你別喘了!我受不了了,拜拜晚安!”樂樂低吼一句,快速挂斷了電話。

其實他真的郁悶好久了,自己不和女Omega在一起又如何嘛,阿恒對他們家多好爺爺也知道,接受了那個人的好,不就是接受了那個人嗎?想着想着,這個困擾了樂樂好久的問題,又一次成了讓他沉沉睡去的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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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上,樂樂照舊早早起床準備拜神放鞭炮。他換好大紅衣裳下樓洗漱,可是因為徹夜的煙花爆竹聲,他蹲在院子裏刷牙的适合還是半眯着眼的。正擦着臉,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樂樂,過來給我開門。”

樂樂轉頭一看,原來是顧家老大在側門喊他呢︰“恒哥?這麽早你過來幹嘛?”

“跟你一起拜祖先。”

樂樂瞬間清醒了一大半︰“哈?你家的不用拜?”

“我已經早起拜過了,昨晚也跟家裏人說好,現在來你家,來開門吧。”

“不行,你會被爺爺趕出去的!”樂樂連連搖頭,“大姐又不在這裏,等下連個幫忙說話的也沒有。”兩年前,大姐就已經嫁給小羊哥了,大年初一自然也不在溯村過。

阿恒微笑道︰“你爺爺比他想象中更能接受我了,我總得試一次,反應實在不好的話我再走。”

樂樂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開了門︰“恒哥,你真像那些跟公公婆婆搞不好關系的小媳婦。爺爺奶奶應該在頂樓燒香了,我帶你上去。”

兩人上樓的時候還聊了幾句,到站在放置陳家神主牌的房門前時,他們不約而同的噤了聲。雖然顧家老大面上看起來不如樂樂般緊張,事實上他心髒都提到嗓子眼了。

先發現在門口那兩人的是奶奶,她看到阿恒大吃一驚,擺擺手想叫他回去,可是爺爺已經轉過頭來了。意外的是,他看到阿恒并沒有說什麽,回頭又繼續進行手上的工作。樂樂忐忑地上前去幫忙,而阿恒還在門口不敢往裏踏。爺爺望了眼樂樂,淡淡道︰“看來看去幹嘛,人家沒腳進來?”

阿恒聞言一喜,受寵若驚地走近問道︰“我有什麽可以做的麽?”

奶奶明顯也松了口氣︰“熱水壺有點重,你去燒水沖茶吧。”

“好!”阿恒連連點頭,看爺爺并沒有出言阻止,跟樂樂相對一笑。

接下來的事情順順利利,連阿恒自己都難以置信,他揣度了一番,在給陳家神主牌敬完酒茶之後,鼓起勇氣多倒了一杯茶,走到了爺爺跟前,低眉順目道︰“爺爺,謝謝您将樂樂交給我。”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雖然在樂樂面前他永遠無所不能而且鎮定自若,但在某些方面,他也只是一個渴求認可的青年。

他低頭等了很久,直到後面被人拍了拍,才愕然發現爺爺已經走到旁邊放香紙的小房間去了。他愣愣地看着有點眼淚汪汪的樂樂,手中畢恭畢敬舉着的茶杯被奶奶拿過放在桌面了,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所以,他……還是失敗了。

樂樂是臉上藏不住情緒的人,一看就知道滿滿失望,他扁着嘴巴道︰“哥,你回家去吧……”

阿恒想擦擦樂樂的眼楮,可是在這兒不好動手,只能小聲溫柔哄勸︰“有什麽好哭的,新年大頭不準哭。”

“可是……”

“你還沒走?也行,過來領利是吧。”

幾人吃驚地往聲源望去,只見爺爺從小房間出來了,手裏拿着兩個紅包。他把它們到樂樂手裏,眼楮沒看阿恒,卻往阿恒的方向努了努嘴︰“給人家吧,都拜咱家祖先了。”

“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奶奶也是!”樂樂揚起笑容看向阿恒,閃閃的淚水還沒褪去,眼楮亮晶晶的。

阿恒情不自禁的也笑了,他還醞釀着該說什麽,這時候爺爺走到酸枝木桌旁,舉起剛才那杯茶抿了一口。

阿恒發誓他這輩子都沒這麽蠢鈍過,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傻傻地看着爺爺。爺爺被三雙眼楮盯着,有些難為情地別過眼楮,咳了咳說道︰“我渴了喝口茶,看什麽?”

阿恒傻笑︰“沒,沒看什麽……”

裏啪啦!白煙四散紅末翻飛,不知哪家又點了一串鞭炮,樂樂看着就在身邊的三個人,覺得活的這二十餘年,從未這麽圓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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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大年初八就要上班,樂樂則晚一點,十一下午才要回幼兒園搞搞衛生,十二正式開工。

初十晚上,阿恒已經睡下一段時間了,樂樂才熄燈上床。本來已經在夢境邊緣的人這會兒被蹿進被窩的大冰棍兒一涼,頓時清醒了。身上冷冰冰的樂樂黏他身上取暖,他也不惱,反倒伸手握住最為冰冷的腳丫子,用濃濃睡意的低沉嗓音道︰“沒有穿毛毛拖?”

今年是暖冬,最近大半個月樂樂都只穿一件衣服度過的,毛毛拖礙地兒,早被他收起來了,可這兩日倒春寒,毛毛拖又能派上用場了。阿恒體熱,冬天從來不穿毛毛拖之類的,而且也不像樂樂愛長時間在電腦房裏打游戲,更加不需要了。

“穿了,我還找了老半天,”樂樂八爪魚一樣纏着人,像小動物一樣往熱源身上蹭啊蹭,“還用了那個兔子熱水袋,但是一點兒用處沒有,可能那個兔子外絨太厚,裏面的熱都被隔住了。”

“那個是不暖,怎麽不用藍色那個?”

“藍色的不可愛,而且我都裝好兔寶寶那個了,懶得弄來弄去。”他舒服地嘆了口氣,“還是哥哥身上熱,你也暖暖我的手嘛。”

阿恒依言一手握住他屈起膝蓋送上門來的兩只腳,一手握住他兩只手,半閉着眼問︰“睡覺就把镯子和戒指脫下來吧,戴着不累?”

“不啊,你給的跟奶奶給的,一點都不累。”樂樂覺得舒服地哼哼,“你真厲害,要是我握大姐的手,她的再熱都會被我的弄冷。你身上藏了個暖爐?”

“體質問題吧,”阿恒昏昏欲睡,極力撐起眼皮說道,“我奶奶給咱算過,我純陽之體,你是純陰。”

“你是說陰虛體質?我們幼兒園有個老師就是這樣,每天中午都要帶滋補的東西來吃,我哪裏像她這樣了。”

“不是……是算的八字。”

“八字?”樂樂眨眨眼,“我想起來了!我娘生我之前算過命,說到我這代會斷子絕孫,我出生之後給人算了也說是八字輕,所以我小時候一直都穿大姐的衣服,還留了一段時間的長辮子,但是後來經常被人笑,我就自己偷偷拿剪刀剪了。我小時候好多奇奇怪怪的講究,大姐說我一歲半的時候,有次有人來拜年,人家走的時候她牽我出門口送人家,回去她就被罵了好久,你猜怎麽着?那個算命的說我三歲之前不能送人的,不然魂容易被送走。……哥?”

樂樂擡頭,才發現阿恒已經睡過去了。過年前阿恒的搭檔辭職了,新的人又還沒找到,現在他一個人要幹兩個人的活兒,難免特別疲累。樂樂湊臉去親了口阿恒的臉蛋,想關掉床頭燈睡覺,結果輕輕掙了下,沒掙開阿恒的手。樂樂稍微一用力,尚處于淺眠狀态的人又醒了,迷迷糊糊地問︰“樂樂,天亮了?”

“沒呢,你還能睡上整整一晚,高興吧?”樂樂伸手啪的關掉燈,然後抱住阿恒的腰,滿意地說道,“我的手腳已經暖了,哥哥真厲害。要是在我玩的那個游戲裏,咱們一陰一陽,最适合雙修了。”

“哈哈……好,等我精神足了,就跟你‘雙修’,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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