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7章 樹林

隔那次小院相會之後, 他已經有十來天沒看到她了,此時芳香滿懷,美人柔弱無骨, 這麽無助的依靠着自己, 陸謹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何況自從他發現自己喜歡上朱鸾後,便仿佛和尚破戒了一般, 越發把持不住自己了。

他渾身湧上一股躁意, 喉嚨也似一把火燒似的。

不過瞧着她驚吓過度的樣子,他又十分不忍心,只得克制着自己想要将她揉進骨髓裏的沖動,啞聲問道:“你剛才都經歷了些什麽,為何這匹馬會發狂?”

若是他沒看錯,那匹馬是西域汗血寶馬和中原馬雜交所生, 性子已經被馴化了,何況又是匹小馬, 應該很溫順才對。

朱鸾回憶起剛才的情形, 腦海裏又是一陣後怕, 她道:“适才, 我在林中獵了一只鴿子……”

她将情況都告訴陸謹後, 果然見到陸謹的臉色黑沉下來, 如今是秋日,天氣涼了,毒蛇都隐匿蹤跡了, 這蛇又是從哪裏來的,而且馬又沒被蛇咬中,又怎麽會發狂?

他心裏覺得蹊跷,昨日布圍清場是飛鷹衛幹的,如今卻出了這檔子事,他們的人無論如何都脫不了幹系。

陸謹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柔聲道:“此事我懷疑是有人設計陷害你,今日拉你出來打獵之人,是誰?”

朱鸾輕聲道:“是嘉瑞公主朱雲雁還有豫王妃蘇湘容。”

陸謹心中明了,他雖然不知嘉瑞公主與朱鸾有何恩怨,但豫王妃蘇湘容卻是有足夠的殺人動機。

他原本是不希望朱鸾卷入這些漩渦當中來的,可如今她既然已經進來了,要脫身可不容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那些人絕對不會放過她。

想到這裏,陸謹心中便湧上一股擔憂,真恨不得立即将她娶回家裏,養在自己身邊,這樣他也能時時刻刻的保護她。

不過,現在想這麽多也沒有,為今之計,是要将這些幕後之人給揪出來。

陸謹道:“我會派人将此事查清楚,讓害你之人受到懲罰。”

朱鸾點點頭。

陸謹見她白兮兮的小臉上終于多了一抹紅潤,氣色漸漸恢複了,那白裏透紅的肌膚吹彈可破,像是水蜜桃似的,誘人想要咬一口,陸謹終究是沒有克制住,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含住那嬌軟的肌膚,用舌頭舔了舔,嘗到一股清甜的味道。

他握住挺拔山巒。

朱鸾見他在馬背上就這樣,瞬間就急了,這件事情都還沒有查清楚呢,他居然還有心情來做這個,朱鸾身子發軟,握着粉拳将他往外推,不滿道:“陸謹,別這樣,會被人看到的。”

陸謹好在理智尚存,一下子就恢複清醒的狀态,他将手抽出來,低頭無奈的看着她,她羞得雙頰緋紅,只想找個地方鑽進去,可眼下又沒有地縫,只能往他懷裏鑽,垂着眸子不去看他。

她這麽誘人,他真的很想要她。

但現在也不是時候,陸謹将身體內那一波一波的熱潮壓下去,低聲道:“先回去吧。”

朱鸾輕輕的“嗯”了一聲。

陸謹扶着她的腰肢讓她換個方向,讓她背靠着他坐着,陸謹也放棄繼續打獵的想法,縱馬帶着她離開。

走到半路時,鄧檀帶着十幾個士兵出現了,陸謹便對他說道:“嘉懿公主的馬忽然發狂,如今撞死在樹上,你帶幾個人過去将馬給擡回來。”

鄧檀領命去了,等陸謹和朱鸾回到觀圍場地的時候,其他人也陸續帶着獵物回來了。

大家将自己的獵物放在地上,計數的公公們正在清點數量。

蘇湘容借着打獵的理由将朱鸾給騙走,實則是為了讓她出事,可如今見她安然無恙的從陸謹的馬背上下來,頓時臉色發白,眼底閃過一抹驚恐之色!

接着,她又不斷的安慰自己,沒關系的,那件事情做的這般隐蔽,沒有任何人知道,就算要查也查不到她的頭上來。

她的心也漸漸放寬了,朱雲雁的狀态比她好不到哪裏去,獵物還沒有清點完畢,就借口說身子不舒服,快速的離開了。

清點完畢之後,豫王的獵物是最多的,他拔得了頭籌,得到了皇上給的賞賜,皇上當着群臣的面子誇了他一番,豫王臉上倍兒光彩,一時風頭把衆人都給壓下去了,其實他的獵物哪裏是自己打的,都是林紹晟幫他射下之後,換上他自己的羽箭,則成了他的獵物。

衆人對此心知肚明,只有皇帝一個人被蒙在鼓裏,其實皇帝到底是真不明白,還是揣着明白裝糊塗,誰也不知道,可能看出來的便是,崇安帝對豫王的寵愛并沒有減少,這下,衆人心裏便有了計較。

去年秋狝時,陸謹拔得頭籌,可今年的獵物卻寥寥無幾,崇安帝不由得失望道:“陸愛卿,為何你的獵物如此之少,可是偷懶打盹去了?”

陸謹神色肅然道:“陛下,臣并非偷懶,适才臣在打獵之時,見嘉懿公主的馬忽然發狂,臣及時将公主救下,才讓公主逃脫此劫,不僅如此,她還遭到毒蛇攻擊,好在公主運氣好,避開了那條毒蛇。”

崇安帝聽罷,頓時皺起了眉頭,并沉聲道:“好好的馬為何會忽然發狂?這秋高氣爽的天氣,又怎麽會有毒蛇?”

說完之後,看了眼站在旁邊的朱鸾,見她安然無恙,這才放心。

他接連發問,讓衆人都沉默下來。

陸謹冷靜道:“臣懷疑是有人給馬吃了什麽,才會導致馬忽然發狂。”剛才那匹馬撞死之後,口吐白沫,這分明是中毒的跡象。

言下之意,便是有人故意陷害朱鸾。

一旁的太子聽到這裏,神色大變,朱鸾只是個公主,對付她有什麽用,這背後的人定然是沖着他來的!

太子憤然道:“父皇,兒臣請求徹查此事!”

林紹晟和豫王對視了一眼,原本以為是對方幹的,可從眼神裏又看出來,這件事情跟對方一點關系也沒有。

林紹晟心中疑惑,眼睛一瞥,便看到旁邊的豫王妃,見對方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握成拳,頓時心中明了。

崇安帝聲音沉沉道:“陸愛卿,此事交給你去辦,務必要查清楚!”

陸謹領命,鄧檀那邊應該也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林紹晟走出一步,上前請罪道:“陛下,臣昨日帶領飛鷹衛清場,今日公主卻在林中遭遇毒蛇,是臣等的過失,此事還請陛下責罰。”

嘉懿公主在林中受驚,就憑這一點,飛鷹衛都逃脫不了罪責,與其被皇帝點名,還不如他主動站出來認罪,或許還能得到一絲寬恕。

崇安帝皺了皺眉,不悅道:“此事,你的确有責任,罰你俸祿半年,昨日負責清場之人,全部革職查辦。”

林紹晟只得認了。

朱鸾受了驚,崇安帝命人将她送回行宮,讓太醫給她好好瞧瞧。

鄧檀将死馬驗過之後,抓緊時間擡回來,陸謹命他将馬擡到崇安帝面前,

崇安帝看到這匹死馬,整個人都不舒服了。

鄧檀道:“陛下,此馬微臣已經驗過屍體了,他的腹部中有大量的瘋馬草,這種草食用之後,不管是牛羊還是馬匹都會發瘋。”

皇帝聽罷,眸光沉沉,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謀害他的公主,崇安帝将目光移到陸謹身上:“陸愛卿,此事你怎麽看?”

陸謹擰着眉道:“陛下,不如将養馬的太監叫過來,一問便知。”

誰知那養馬太監早就聽到了風聲,怕對自己不利,早就逃到山裏面去了,刑部的人趕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一個空蕩蕩的馬棚。

因為這養馬太監目前是唯一的線索,陸謹只能派人四處去追查。

這一轉眼也天黑了,因為朱鸾之事,皇帝也沒心思設宴了,而且今日獵的都是鳥,并非猛獸,因而只将獵物賞給大臣們,便各自散去了。

朱鸾回到宮中,浮碧給她煮了碗甘麥大棗湯給她壓驚,她今日累了整整一天,浮碧想着讓她早些歇息,朱鸾喝完湯之後,卻站起身來道:“浮碧,陪我去趟前院。”

前院住着的是朱雲雁,浮碧皺着眉頭道:“公主殿下,今日若非嘉瑞公主強拉着你去狩獵,你又怎麽會遇到這等事情,依奴婢看,殿下還是不要和她往來了。”

朱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以後自然不必往來,不過眼下卻還有一樁公案未斷。”

說着,她便起身了。

前院,朱雲雁的門緊緊關着,兩個宮女守在門外,見了朱鸾過去,行禮後卻将她擋在門外,其中一個道:“九公主,雁公主身子不适,不便見客,還請您回去吧。”

朱鸾豈能這麽容易打發,她輕輕的搖了搖手中的白纨扇,輕輕笑道:“既然姐姐不便見客,那本宮便在這兒等着,直到姐姐方便見了為止。”

宮女們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朱鸾畢竟是主子,若真讓她在這兒等着也說不過去,只得進去通報,裏面準了之後,宮女這才打開門讓她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陸大人的節操已經掉了。

寶寶們本章留言紅包掉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