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陸家老小
走路的時候, 陸謹腳下生風,大步往前,朱鸾被折騰了一夜, 腰肢酸軟得不行, 她初經人事, 卻被弄了三次,每走一步, 下頭都磨着有些疼。
白芷見她微微蹙眉, 一副難受的模樣,便道:“殿下,不如先歇息一會兒再去?”
朱鸾搖搖頭道:“不必。”
陸謹走了好幾步,沒看到朱鸾跟上來,轉過頭一看,朱鸾正慢吞吞的往前走, 他頓時想到了什麽,趕緊折身回去, 走到她面前, 從浮碧手裏接過她的手, 一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
白芷見狀, 只得将朱鸾放開, 往後退了一步, 陸謹湊到朱鸾耳邊,薄唇貼着她的耳珠問:“那裏疼的厲害麽?”
“唔……”
朱鸾一陣尴尬,這個人問她這些, 也不怕別人聽到麽?
朱鸾臉紅着低下頭去:“疼。”
陸謹便道:“一會兒回來後,我幫你上藥。”
想到要上藥,朱鸾越發覺得羞人了,恨不得此刻找條地縫鑽進去。
陸謹卻瞧着她這般嬌羞的樣子心情十分愉悅,往日裏她對自己說話如此大膽,卻沒想到其實是個經不起撩的,他不過說了這麽一句,她就羞成這般模樣了。
兩人從公主府的後院走到前院,足足花了兩刻鐘。
陸家的人已經在廳內候了許久了,陸謹牽着她的手跨入門檻走進去,衆人紛紛側目,見朱鸾一身大紅色金繡鳳紋宮裝,頭戴圈套的金牡丹紅寶石頭面,五官美如畫,這通身華貴的氣質,頓時将在場的人都給震住了。
而陸謹的态度更是讓人覺得意外。
誰都曉得,陸謹對朱鸾一直冷冷淡淡,當時選驸馬時,那也是因為皇上下令,陸謹才将帖子給送上去的,他一直都沒有主動去追求公主,就連這次賜婚,那也是公主向皇上求來的。
除了陸謹的母親何氏和妹妹陸攸寧之外,其他人都以為陸謹會冷落公主,誰知陸謹卻牽着朱鸾的手進來,那神色裏甚至又一絲殷勤之色,這放在平日裏,是絕對看不到的。
朱鸾坐下後,先上前給朱鸾行禮之人,是陸謹的父母,陸和坤同何氏,見兩人正要下拜,朱鸾朝身邊的白芷和浮碧使了個眼色,兩人上前,将二老給扶起來。
朱鸾紅唇上挂着一抹笑靥,她道:“二位是驸馬的爹娘,往後便是本宮的爹娘,以後見了本宮不必行禮。”
兩人謝恩之後,陸謹的母親何氏上前來,她手裏拿着一個錦盒。
笑容滿面的看着朱鸾道:“公主殿下,這是咱們陸家的傳家之物,當年還是我的婆婆傳給我的,現在我将此物轉交給公主殿下,希望公主殿下,能替我們陸家好好保管。”
說着,她将手裏的錦盒打開,裏頭是一塊水頭極好的帝王綠翡翠玉環,上頭雕着麒麟紋,做工很是精湛。
何氏是一早就很是喜歡朱鸾的,一直都很希望兒子能将公主娶進門,就算如今沒有娶進門,兩人成了親也是好的,她兒子都二十五歲了,她盼這一天都盼了不知多少年了。
如今兒媳婦過門了,她也要将手上保管多年的東西給交出去了。
朱鸾伸出纖細的手指,将錦盒接過來,她朝何氏笑道:“多謝娘,往後兒媳定然會好生保管此物。”
何氏點頭應下,神色喜悅。
反倒是一旁的陸和坤,倒是露出幾分尴尬之色來,他其實并不希望兒子尚公主,他也是個當公公的,卻還要向兒媳婦低頭行禮,這像什麽樣啊!
何況公主對何氏熱情,對他卻頗為冷淡,這讓陸和坤很不滿意。
不過他即便有再多的不悅,也不敢說出來,畢竟兒子大了,權勢又在他之上,他根本管不住他。
兩人行禮後,跟着上前的是府上的哥兒和姐兒和兩位姨娘。
陸謹雖只有一個親妹妹,可上前給她行禮之人,除了陸攸寧之外,還有一男一女。
男的叫陸諺,二十歲,是陸謹的庶弟,女的是陸媛寧,同樣是姨娘秦氏生的。
朱鸾上輩子對他們有所耳聞,何氏病着的時日一直都是秦氏管家,秦氏仗着夫君的寵愛,一直沒将何氏放在眼裏,連帶她的兩個兒女,在府上也同嫡出的一般。
朱鸾平靜應下,那陸諺擡眸偷看了朱鸾一眼,只見她生的玉肌花姿,美豔不可方物,心底一顫,他想起适才朱鸾被陸謹牽着走進來時,腳下很是緩慢,想來是昨夜裏被兄長疼得緊。
跟着秦氏和其他兩個妾室過來見禮,那秦氏雖有些姿色,但跟着陸和坤在偏僻小城待了十年,皮膚已有些松弛,眼角布着些細斑。
秦氏福了福身子,臉上挂着笑道:“妾身秦氏,給公主殿下請安,因着姐姐前些日子病重,陸府一直是妾在掌管中饋,往後殿下若是有什麽吩咐盡管跟妾說便是。”
雖然陸謹娶了公主,但公主肯定會住在公主府,所以秦氏一點都不擔心,嘉懿會奪走她手中的中饋之權。
朱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秦氏哪裏又做妾的自覺,分明便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她道:“本宮知道了,本宮上有婆母,若有什麽事,自會跟婆母說。”
言下之意,便是不認可秦氏在陸府的地位。
秦氏神色一僵,露出幾分讪讪之色,低頭應了聲:“是。”
陸謹聽罷,偏頭看了朱鸾一眼,嘴角微勾,帶起笑意,才剛嫁過來,就為他母親出頭了?
接下來,朱鸾将準備好的禮物都送到各位的手上,讓大家都散了。
回到後院,朱鸾坐在床榻上,白芷擔憂道:“殿下身上的痕跡若是不上藥,十天半月也難消,讓奴婢給您上點藥,好的快些。”
朱鸾點了點頭,白芷從梳妝奁裏拿出白玉小盒走到她面前,正要替她解衣,門從外面打開,陸謹大步走進來,他手裏也拿着一個碧綠小盒,上前道:“白芷姑姑,讓我來給公主抹藥。”
白芷只得将手裏的盒子交給他,并說道:“驸馬爺,這藥膏是宮裏的太醫調制的,全身都可以用。”
朱鸾聽他說要給自己上藥,頓時就尴尬了,她咬着唇道:“不……不必……讓白芷上藥便好。”
陸謹輕輕笑道:“殿下如今已是臣的人了,難道還害羞麽?”
白芷見兩人目光如膠,便和其他人一起悄然退下了。
陸謹将手中的藥膏放在旁邊的香幾上,上前就給朱鸾解衣服,朱鸾紅着臉,看着男人手指靈活的将她身上的衣裳脫得只剩下小衣和肚兜。
陸謹眸光一黯,呼吸緊促,若不是看到她雪肌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他險些又想要她了。
陸謹用食指抹了些藥膏,塗在她身上那些痕跡處。
藕臂,鎖骨處還是少的,唯獨雪峰上最多,他将肚兜的系帶解下來,将藥膏細細的塗抹在每處紅痕上。
光塗上半身,便用了一刻鐘。
朱鸾的臉紅的不行了。。
接着,陸謹又換上了翡翠色的小盒,替她塗抹下面。
他的手指看似在塗藥,可又忍不住惡作劇的挑逗,朱鸾忍不住夾緊雙腿。
上完藥之後,陸謹去次間連喝了兩杯冷茶才讓內心的那股子燥熱平複下來。
崇安帝給了陸謹三日的婚假,這一整天,陸謹和朱鸾都膩在一塊,他抱着朱鸾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朱鸾雙手纏着他的脖子,将身體靠在他的胸膛上。
兩人在房內私語,那些宮女太監們也非常識趣,守在外頭沒進來。
雖然說得都是些瑣碎事情,卻感覺有無窮樂趣一般,大部分時間都是朱鸾在說話,陸謹聽着,等她說完,他便耐心的應一聲,陸謹問起她在皇宮裏的生活,朱鸾仔仔細細的告訴他,陸謹聽着便明白,懷裏的人真真是帝後千嬌百寵的養大的,他又問她的喜好,愛吃什麽,愛穿什麽,喜歡什麽樣的首飾。
兩人的确是成親了,可他對她這些卻也不是全然了解的。
朱鸾都跟他說了,她說完後,陸謹總結了一條經驗,不管什麽,名貴倒是其次,朱鸾喜歡新鮮的玩意,首飾和衣裳都喜歡時下最新的款式,至于吃的她倒是不挑,不過有一點,宮裏的人吃的精細,他都牢牢記在心上。
朱鸾又問陸謹喜歡什麽,說起這個,陸謹一陣茫然,他倒是沒特別的喜好,衣裳顏色也只愛兩種,天青色,青竹色,吃的就更加不挑了,若說真有喜好,那便是看書,騎馬,射箭。。
聊完這些,朱鸾又問起陸府的情況,她既然嫁過來了,總該對陸府有些了解才是,說到秦氏,朱鸾道:“我聽聞你爹爹格外寵愛秦氏,這秦氏在府上也以主母自居,此事你你難道不在意麽”
她說的娘親,是指何氏。。
說到秦氏,陸謹臉上的神色淡了淡,由此可見,他對秦氏很是不喜。
秦氏是娘親在懷上他那年陸和坤納的妾,她是老夫人的遠房侄女,和陸和坤是表兄妹,當年秦氏家道中落來京城投靠他祖母。
老夫人将她留在府上,秦氏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勾搭上了他的爹爹,後來陸家敗落,秦氏又帶着一雙兒女跟着陸和坤去了黔州,兩人也算是熬着苦日子過來的,情分比陸和坤與何氏要許多。。
幾人回京之後,何氏忽然便病倒了,陸和坤便提議讓秦氏來掌管中饋,一開始秦氏耍手段,故意克扣他母親和妹妹的月例,後來陸謹索性便只交出一半的俸祿到中公,而他自己置辦的産業所得的收入和崇安帝賞賜的東西,他都放入自己的庫房。
陸謹道:“秦氏無足輕重,這掌管中饋之權是我讓娘親給她的,她若是不安分,這權利随時都可以收回來。”
朱鸾點點頭,她不過是随口說說,陸府之事她也不願意多管,不過她不明白陸謹為何如此寬縱秦氏,直到午後,桑弧扛了一個大箱子過來,擱在她面前,她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