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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沐浴

莫日根咄咄逼人的态度已經引起了大梁群臣憤然, 可此人卻不是個會看人臉色之人,他還要說話,被朝魯給攔住, 朝魯用達延語說道:“三王子, 這件事還要再商榷, 你也做不了阿拉塔王子的主。”

莫日根冷笑,沒有再言語, 百國宴鬧得不歡而散。

陸謹和朱鸾從太和殿內出來, 直到上了馬車,兩個人臉色都不好看。

陸謹握住她纖細的手指,發現她指尖冰涼,他雙手将她手掌包住道:“你別擔心,這件事情我不會讓她們得逞的。”

朱鸾将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仿佛只有這樣靠着他, 她那顆涼透的心才能找到安慰:“為何那莫日根會有我的畫像?”

陸謹皺了皺眉,臉色寒如冰, 這段時間他一直讓人密切關注莫日根的行蹤, 他只去過一趟安樂公主府, 另外姚恪奉皇命去了一趟驿館。

到底是誰在搞鬼, 顯而易見。

不過這事情陸謹沒打算告訴朱鸾, 只道:“這件事情你別操心, 我自有辦法來對付他。”

朱鸾便沒有再說什麽。

回到府上後,陸謹去了陸府西院書房。

朱鸾歇了一會兒,正喝茶, 陸攸寧那邊派人過來傳話,将內裏宅子裏的事情告訴她,說是老夫人将秦姨娘叫過去了,并讓她将管家的權利交了出來。

以前何氏不管家的原因,一來病重,二來也是想要躲個懶,可沒想到秦氏居然這麽不知道分寸,還在朱鸾面前鬧,甚至還去陸和坤面前告狀。

秦氏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何氏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陸謹好不容易娶妻,秦氏卻這樣容不得人,好在朱鸾是公主要是小戶人家的女子,豈不是要被她欺負到頭上來了。

何氏當機立斷,決定奪了秦氏掌管中饋的大權,秦氏當然是哭着鬧着不肯給,甚至還驚動了陸和坤,可何氏是三品诰命夫人,品階比陸和坤還要高,陸和坤又壓不住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秦氏的中饋被奪走。

朱鸾聽完之後,知何氏是個有心的,當下便準備了兩份禮,讓浮碧送去給何氏和陸攸寧。

何氏處置秦氏的事情并沒有要她快活多少,想起今日百國宴莫日根那狂妄的語氣,她心裏便不安的很。

她記得秦王生辰那一日,林紹晟同她說過,如果她要嫁給陸謹,他便護不住她。

他所說的護不住,大概指的就是這個吧,他們早就預謀好了。

不過,仔細想想,這其中有許多破綻在裏頭,首先是達延國是為阿拉塔求婚,如今阿拉塔尚在獄中,囚犯是沒有資格提條件的。

只要父皇那邊不松口,莫日根想要打的主意就不可能實現。

關鍵在崇安帝這裏。

這時,外頭有人過來傳話,說是太子妃來了。

朱鸾趕緊讓人将裴飲春請進來。

裴飲春行色匆匆,剛從皇後那兒出來就趕來公主府,目的便是為了将消息送給朱鸾。

裴飲春道:“鸾兒,母後同我也說了,大梁沒有夫的公主去和親的先例,她一定會勸說皇上的,她讓我來告訴你一聲,別擔心。”

朱鸾自然答應她,她不想因為這個事情讓張皇後操心。

西院,書房內,陸謹問了桑弧一句:“秦王的人到哪裏了?”

秦王的消息是今早才傳過來的,陸謹還不知道,桑弧道:“目前還在梵山寨就地紮營,過幾日便返京了。”

陸謹抿唇思索了一會兒,迅速在紙上寫上一行字,教給桑弧道:“飛鴿傳書送去梵山寨。”

桑弧看了眼字條的內容,随機眼底浮現一抹笑意道:“公子真是高明。”

京城驿館內,朝魯和莫日根争的面紅耳赤,朝魯堅決反對阿拉塔娶二婚的嘉懿公主,并且還拿達延可汗來給他施壓,朝魯道:“這件事情可汗是不會答應的,到時候三王子該如何向可汗交待?”

可汗遠在達延國,到時候借口還不随便他怎麽編,只要朝魯答應,其他使臣自然會答應,朝魯是阿拉塔的老師,阿拉塔向來聽他的話。

莫日根說道:“嘉懿公主是大梁帝後的掌上明珠,阿拉塔娶了她,大梁才會聽我們的話,這件事父汗一定會答應的!”

朝魯卻堅決反對,莫日根見他油鹽不進,只能下狠心。

如果沒有朝魯,阿拉塔就會聽他這個大哥的。

夜裏,朝魯死在兩名大梁女子的手裏。

第二天,消息傳到了刑部,桑弧面色凝重的對陸謹說道:“公子,不好了,朝魯死了。”

陸謹手上的筆一頓。

此消息震驚朝野,莫日根責問大梁皇帝,畢竟朝魯是在大梁京城出事的,又是死在大梁女子的手中,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是大梁人幹的。

崇安帝一陣頭疼,只得命飛鷹衛,刑部,大理寺去徹查此事。

莫日根借此機會,向崇安帝施壓,讓他放了阿拉塔,崇安帝理虧,只得讓陸謹将阿拉塔從刑部大牢裏放出來。

那阿拉塔被送回驿館之後,抱着朝魯的屍身便是一陣痛哭,莫日根又在他的耳邊唆使道:“阿拉塔,朝魯想要替你娶大梁最美的嘉懿公主,大梁人不願,就将他給殺了,咱們一定要替朝魯報仇,把那公主娶到達延去,狠狠的折磨他。”

所有的使臣都被莫日根給買通了,阿拉塔自然是信以為真,下定決心要替朝魯報仇,娶嘉懿公主。

朱鸾原本是要等他回來一起用晚膳,陸謹讓桑弧送了信過來,就說衙門裏事情多,要晚點才回來,讓朱鸾別等他。

朱鸾信以為真,便先用了晚膳,看了半個時辰的雜記,便去淨房沐浴了。

浮碧和風絮在旁邊伺候她,替她脫下衣裳之後,露出她瑩白雪嫩的身子,曲線起伏,雙腿筆直修長,呈現出極誘人的弧度,也只有皇家錦衣玉食的日子方能養的出來。

浮碧目光落在朱鸾月匈前,臉紅道:“殿下似乎又長大了些,那些主腰的尺寸怕是小了,改日奴婢再讓府上的繡娘重新做一批。”

聽罷,朱鸾小臉也微微一紅,輕輕的“嗯”了一聲,擡腳下浴池。

浴池內,白色的水霧氤氲,上頭飄着玫瑰花瓣,蒸騰出一陣陣幽香。

朱鸾沐浴都是自己動手的,兩個宮女捧着巾栉在後頭候着。

她在身上擦皂角。

陸謹在衙門裏等着仵作驗完屍體,看完結果之後才回來,進房的時候發現朱鸾不在,聽到淨房裏傳來水聲,才知她正在沐浴。

他脫下官服,緩步走入淨房。

入目是她雪白的脊背在水汽的中猶如凝乳一般,浮碧等人正要行禮,陸謹揮揮手讓兩人退下。

朱鸾輕喚了一聲:“浮碧,将巾栉拿來。”

沒聽到浮碧說話,朱鸾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去,見陸謹正站在身後,朱鸾驚訝道:“回來了?”

陸謹輕輕點頭,嘴角勾起道:“看來我回來的正當時。”

說着,他解下身上的衣服,下來浴池。

在浴池裏,陸謹也沒對她做什麽,只是讓公主用一雙柔荑替他擦澡,朱鸾也是有耐心,真真用一雙軟軟的手替他擦了一遍。

洗完之後,陸謹替她擦幹身子,又抱着她出去,見兩個宮女還在外頭候着,要給她擦香膏。

陸謹将朱鸾放在床榻上,朝浮碧伸出手道:“讓我來幫公主擦。”

浮碧交給他之後,幾個人就一起出去了。

陸謹将玫瑰香膏的盒子打開,一點點的幫她抹,朱鸾皮膚嬌嫩細滑如緞子一般,抹上香膏之後更甚,陸謹簡直愛不釋手。

他邊抹邊說道:“這些日子京城不大太平,你少出去。”

朱鸾大概是被他抹得舒服了,輕輕的嗯哼了一聲,陸謹見她被伺候的時候,乖順綿軟的像小羔羊一樣,陸謹喉嚨發緊,眼底壓着火。

不過這一夜,他照舊沒有對朱鸾做什麽,許是擔心她對自己反感,只親了親她便躺在一旁睡下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朱鸾才想起陸謹昨夜裏囑咐她,讓她少出去走動。

她側身躺在床上,盯着男人清瘦的脊背問他:“是不是京城發生了什麽?”

陸謹知道這事情遲早是瞞不過她的,他背對着她穿衣,低聲道:“朝魯死在驿館。”

朱鸾一驚,陸謹繼續道:“他們誣陷是大梁的人幹的,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應該是莫日根做的。”

朱鸾臉色微變,莫日根果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上輩子朱雲雁在邊境時被殺,應該也是他做的。

他根本就不想求和,這種人如果要是放回達延國,定然是後患無窮。

朱鸾想了想道:“夫君,不能讓莫日根回達延。”

陸謹詫異回頭看着床上風情缭繞的女子,見她滿頭青絲鋪滿枕,一張臉白淨淨,就像枝頭的梨花一般,偏偏那雙眸子,眼尾往上挑,眼中含着一汪水,裏頭似帶着鈎子一般,妩媚又清純。

他勾唇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說她單純,她又總能直接要害,若說她有心機,有時候又過于直白。

算了,總歸是他的女人,她怎麽樣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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