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送梅花
朱鸾低頭啜了口茶水, 嘴唇沾濕了,越發顯得嫣紅水澤。
她小嘴動了動道:“看到白欣冉。”
提到白欣冉這個名字,陸謹動作頓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 似乎在努力回憶關于這個名字的事情。
隔了一會兒, 他才想起來,擡眸看着朱鸾道:“你想知道什麽?”
陸謹是個聰明人, 朱鸾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他心裏很是清楚不過。
朱鸾定定的看着他,那雙眸子被暖黃的燈光一耀,就像是兩顆發光的黑色寶石。
她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道:“夫君,我聽說她同你是青梅竹馬,你們曾有婚約在身。”
陸謹見她神色裏透着點小心謹慎,原本有點惱她胡思亂想, 可看到她這副模樣心裏那點惱意便消失了。
她想這些,原本也是在乎他。
陸謹嘴唇勾起一絲涼意, 低低說道:“青梅竹馬倒是談不上, 我同她也只見過兩次, 至于婚約, 是祖父訂下的。”
言下之意, 便是告訴朱鸾, 他和白欣冉沒什麽關系,所謂婚約,也并非是他本願。
朱鸾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眨了眨眼皮道:“為何只見過兩次?”
在陸謹回府之前,她對兩人的關系有過諸多猜測,沒想到在陸謹眼底卻如此簡單,真讓她意外。
陸謹道:“我八歲便離家,拜在鴻經先生門下。”
回京的次數不多,自然是沒見過幾次面。
朱鸾輕輕的“哦”了一聲。
然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說了句:“那你想娶她嗎?”
陸謹見她腦瓜子裏都是問題,擡起修長的手指在她雪白的額心上彈了一下,朱鸾吃痛,往後退了一點,嘟着紅唇道:“怎麽我問這個,夫君就不樂意說了?”
陸謹見她依然不依不饒,起身走過去,将她嬌小的身子抱起來摟在懷裏,低頭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輕啄了一口,低聲道:“我瞧着你每日便是太閑了,不如咱們找點事情來做?”
說着,就抱着朱鸾往床榻上走去,朱鸾知道他要做什麽,雙頰紅的像顆熟透了的柿子,她搖頭反對道:“昨夜裏才來過,今日不要了。”
摟抱之時,她身上睡袍的帶子松了,露出粉色的肚兜兒。
陸謹鮮少看到她這樣一身的粉,那粉色少了幾分嬌豔,卻又添了幾分旖旎溫柔。
薄薄的布料遮住山巒形狀,起起伏伏讓人難以自持。
陸謹将她放下床榻上,手指勾掉那根細帶,俯身壓下去,嘴裏說道:“鸾兒,你這般勾人,為夫情不自禁。”
屋內的宮女都識趣的退下。
朱鸾很快就被他剝了個光,身子像烙餅一樣翻過來,男人讓她将臉趴在枕頭上。
他掐着她的腰肢,将朱鸾逼到快崩潰了,朱鸾嘴裏喊着求饒聲。
可這都沒有用,男人依舊是我行我素,朱鸾哭的嗓子都啞了,等停下來,兩人身上都是一身汗,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
陸謹躺在她身側,吻了吻她帶淚的小臉,大手撫上她光滑平坦的小腹,聲音低柔:“鸾兒,給我生個孩子吧。”
朱鸾迷迷糊糊的哼了一聲,似應又不似應。
陸謹無奈笑了笑,将她打橫抱起來,往浴室走去。
洗完後出來,朱鸾已經沉沉睡下,陸謹将她放在床內側,吹滅燈火,躺在一邊。
可他卻一點睡意也沒有,腦海裏還在想朱鸾同他說的那些話。
白欣冉這個名字,若不是她提起,他險些都忘記了,她問他當時想不想娶白欣冉,他沒有回答她。
當時年少,他一門心思都在讀書上面,根本沒有考慮過其他事情,他從前是絕不會在兒女私事上多糾結的,可若是後來陸家沒有突遭變故,他或許會按照祖父給他謀劃好的路入朝做官,然後娶與自己有婚約的女子。
後來祖父出事了,白家急急忙忙的就上門退親,陸謹當場就答應了,這件事情他其實是根本不在乎的。
他對白家的女兒也沒什麽映像,更談不上喜歡,也不想因為家裏的事情拖累別人。
一切都偏離了原來的軌跡,白欣冉另嫁他人,他也遇上了朱鸾,若不遇上她這種胡攪蠻纏的人,他可能永遠都不會動娶妻的念頭。
但這些他都不能告訴朱鸾,他怕她會為此而悶悶不樂。
次日一早,白芷就奉命将陸謹給請出去了,說是朱鸾這幾日身子不适,不能與他同房,陸謹知道還是因為昨夜他強來而生氣呢。
反正陸謹這幾日也不用去衙門,索性就待在書房裏。
陸謹坐在書房內,手裏拿着書本,盯了半天,書也沒有翻動一頁,桑弧看着他半天沒動靜,忍不住提醒道:“公子,書拿反了。”
陸謹這才回過神來,偏頭盯了桑弧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被拆穿後的惱意。
桑弧憋着笑不敢發出聲來,沒想到他家公子也有這麽一天!
桑弧感慨道:“公子,你是不是與公主吵架了?”
陸謹臉色黑了黑,不自在的将目光轉開,桑弧見他不說話,笑着挑眉道:“公子,這女人若是生氣了,公子只需要放下身段哄一哄就可以了。”
陸謹眸子微動,頗有深意的瞧了他一眼道:“看不出來,你這般懂女人,你這些都是從哪裏學來的?”
桑弧是他身邊的人,打小和他一塊兒長大,平時看不出來他居然還懂這些。
桑弧挑眉道:“公子,這還用學嗎,府上二公子這點可比你強多了。”
桑弧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陸府,那陸小公子陸諺在這方面可謂是天賦異禀,陸府的小丫頭們誰不喜歡親近他,反倒是陸謹性子冷清孤傲,沒人願意靠近他。
陸謹聽他提到陸諺,臉上透着不在意的神色,他道:“那該怎麽哄?”
桑弧想了想之後,腦海裏也一團霧水,實際上他也不知道怎麽哄女人,他又沒有女人,只好說道:“公子,這個問題不如去問問二公子?”
桑弧知道他們兄弟兩一向不怎麽往來,但現在也是有求于人沒辦法。
他原本以為陸謹不會答應,誰料陸謹放下拿反的書,站起身來,低聲說了句:“走吧。”
出門時,桑弧拿了一件白狐鬥篷披在陸謹的身上。
兩人還沒走到陸諺的院子,便在梅園裏聽到幾個人丫鬟在收集雪水,邊說着話:“聽說昨日二公子送了碧淩一束梅花,還是親手摘的,碧淩可真有福氣。”
這碧淩是陸諺的通房丫鬟,生的有幾分姿色,陸謹是不知道的,但是桑弧知道。
另一個丫鬟說道:“可不是嘛,二公子對碧淩可真真是極好的,聽說二公子還要擡碧淩做姨娘呢。”
兩人丫鬟遠去之後,桑弧見陸謹沒有動作:“公子,還去嗎?”
陸謹的目光落在梅園裏淩寒盛開的梅花上,他若有所思:“你說若我摘一束梅花給她,她會喜歡嗎?”
桑弧的目光随着他落在那一束束的梅花上,他不太懂公主的喜好,不過女子都應該會喜歡花吧:“要不公子試試?”
陸謹點了下頭,緩步走入花叢裏,擡起修長的手指開始折梅花。
梅枝輕顫,枝頭上的雪撲簌往下掉。
公主府內,朱鸾正和浮碧,蘇仁等幾個宮女太監圍在火爐旁邊,蘇仁說起陸府的八卦:“聽說陸府那邊陸二公子正鬧着要将通房丫鬟擡做姨娘呢,秦氏不樂意,二公子就拉着通房丫鬟去主母面前陳情了,非要擡她身份不可,惹得府上的丫鬟們一陣豔羨,都想跟着二公子。”
那陸府的二公子她倒是見一次,瞧着沒有陸謹生的俊美,又是庶出,朱鸾并不在意,此時卻聽着有趣。
她道:“他不過是庶出的,才華平平,和驸馬比可差的太遠了,也不知有何能耐讓這麽多丫鬟喜歡他?”
蘇仁道:“這陸二公子性子風流多情,對女人是極為溫柔小意的,滿嘴甜言蜜語不說,慣會伺候女人,那個叫做碧淩的丫鬟,只說了一句想要在房內插些梅花,陸二公子便頂着風雪親手去折了一束梅花給她,若她是妻妾也就罷了,偏偏是個丫鬟,那二公子也願意這般順着她。”
蘇仁剛說完,宮女就從外頭進來,福了福身子道:“殿下,驸馬爺來看您了,他手裏還拿了一束梅花,說是要送給殿下。”
又是送梅花?
朱鸾愣了一下,火爐旁邊的宮人們也面面相觑,驸馬爺是怎麽了,為何學着二公子那一套了。
若不是适才聽了這個故事,她還要感動一番,可想着是別人用來哄女人的技巧,他不過依葫蘆畫瓢而已,心裏就有些氣悶。
朱鸾沒說話,起身走到牗窗旁邊,支開窗子一看,只見外頭正飄着大學,男人一身白狐鬥篷立在雪地上,手裏撐着青竹柄油紙傘,另一手捧着梅花。
鮮豔的梅花映着他那張白淨如玉的臉,越發顯得君子如玉照人。
男人察覺到這邊的動靜,目光瞥來,眉眼如山水,透着一股子沉靜溫柔的味道。
可朱鸾瞧着他手裏那一束梅花,卻極為刺眼。
陸謹朝着她嘴角輕勾,朱鸾卻美眸微瞪,俏臉生怒,下一秒她啪的一下放下牗窗,隔斷了男人的視線,回頭朝那進來的宮女道:“去告訴驸馬爺,就說本宮不喜歡梅花,讓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