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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秦王回京

時至十二月初, 秦王大軍從北邊班師回京,消息是十天前傳到京城的。

得知秦王平安歸來,朱鸾總算是松了口氣。

秦王回來的那日, 朱鸾約了季晴暖在仙鶴樓。

兩人坐在包間內, 包間窗子是敞開的, 登紫街上的繁華熱鬧一覽無餘。

朱鸾瞧着季晴暖滿臉都是緊張的神色,忍不住笑了笑道:“晴暖, 你在緊張什麽?”

季晴暖指尖揪了揪帕子, 垂頭道:“我沒緊張。”

眼睫毛卻在不安的抖動着,不是緊張是什麽。

朱鸾沒有拆穿她,好在這個時候,大軍已經入城了。

秦王身上穿着玄色铠甲,坐在神俊的大馬上,看着英氣勃發。

朱鸾站起身來對季晴暖說道:“晴暖, 你看我八哥回來了。”

說着伸手往那邊一指,季晴暖下意識的向着那個方向看過去。

果然便看到玄色铠甲的男人一身冷冽之氣, 渾身氣勢極為壓人。

季晴暖鼻端湧上一股酸意, 盯着男人冷硬俊美的眉眼瞧了許久。

許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 朱弘潛的目光往這邊一瞧。

他先是看到朱鸾, 見小姑娘朝她揮揮手, 嘴角揚起一個明媚的笑意, 朱弘潛冷冽的神色頓時柔和了不少。

接着,他的目光才移到季晴暖身上,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彙, 季晴暖比朱鸾要清新淡雅許多,而偏偏卻能緊緊揪住他的一顆心。

直到朱弘潛的人影消失在登紫街上,季晴暖才收回目光,朱鸾瞧着她一臉悵然若失的神色,忍不住笑道:“晴暖,八哥凱旋,今夜父皇必然會在宮中設宴。”

到時候必然會邀請五品以上官員及親眷的參加,安定侯府定然在列。

季晴暖被她說中了心事,臉跟着又是一陣發紅,朱鸾笑了笑,瞧着季晴暖的樣子也是對她八哥情根深種,既然是兩情相悅,也不知八哥今夜會不會請求父皇賜婚?

朱弘潛入宮後,跟崇安帝複命,崇安帝對這個兒子大為贊許,給了許多賞賜,還封了他的母妃為淑貴妃。

果然如朱鸾料的一樣,崇安帝在宮中設宴,為将士們接風洗塵。

入夜後,朱鸾和陸謹同乘一輛馬車入宮,兩人下了馬車之後,相攜走入設宴的香風殿。

宮人将二人領到對應的位置上坐下,不多時,朱鸾便見朱弘潛進來了,他手裏托着一個紅漆木盒子,徑自走到朱鸾面前,朱鸾和陸謹一起起身,朱鸾笑着喊了聲:“八哥。”

朱弘潛勾了勾嘴唇,陸謹朝他拱拱手,朱弘潛微微點頭回應,他将手裏拖着的紅漆木盒遞給朱鸾道:“本想在你成親之前趕着回來,誰料遇到了那麽多事耽擱了,這是替你準備的新婚賀禮。”

朱鸾笑着雙眼彎彎,她不客氣的伸出雙手接過去,不過她最關心的卻不是這賀禮:“八哥的傷可好了?”

也不知道他傷的深不深,上輩子那一箭可是要了他的性命。

朱弘潛嘴角勾起柔和之色道:“無礙了。”

他說無礙了,朱鸾也就放心了許多,其實朱弘潛這傷挺深的,至今還沒有完全康複,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這事情他不想讓朱鸾擔心。

陸謹卻注意到了男人眼底透出來的那一絲隐忍,挑了挑眉,沒多說什麽。

朱弘潛在兩人的對面坐下,不多時,香風殿內便陸陸續續的進來許多大臣和女眷。

來的差不多了,帝後,淑貴妃也登場了。

行過禮之後,崇安帝對朱弘潛的功績褒獎了一番,然後才宣布開宴。

大家喝的酣暢之際,朱弘潛從位置上站出來,對上拜下去:“兒臣有一事請求父皇。”

朱弘潛不僅剿滅了梵山寨的人,還成功的逼迫達延國交出兩座軍事重鎮,他提的要求只要不過分,崇安帝都會答應。

崇安帝和顏悅色的說道:“潛兒,有什麽事,你就說吧。”

朱弘潛對着崇安帝又是一拜道:“兒臣對安定侯府季晴暖季姑娘傾心已久,請求父皇為兒臣賜婚。”

賜婚過程當然也是非常順利的,正好朱弘潛也到了該成婚的年齡,崇安帝痛快的下旨了,安定侯和季晴暖也都非常歡喜。

從皇宮中離開,星星和月亮都已經落下了,朱鸾飲了些酒,已有些醉意,被陸謹扶上馬車後,眼皮一阖,沉沉的睡下了。

陸謹只好将她摟緊在懷中,等到了公主府,再打橫抱着她下了馬車。

陸謹抱着她在府上走着的時候,寒冷的夜風一吹,朱鸾的酒便醒了大半,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被陸謹摟在懷裏,低聲問:“蘭舟,到哪裏了?”

陸謹低頭,溫熱的嘴唇吻上她微涼的額頭:“到公主府了。”

進入房內,陸謹讓人被熱水,他抱着朱鸾泡在熱氣騰騰的浴池裏,白芷又送來醒酒湯,朱鸾喝了醒酒湯,又泡了一陣,酒意漸漸消散。

這才發現陸謹正用皂角給她擦着身子。

察覺到陸謹的手放着的位置,朱鸾臉蛋迅速染上一抹紅暈,她将腿夾了夾,陸謹察覺到她的動作,再看看她的臉色,挑眉道:“害羞什麽,又不是頭一次替你洗。”

他神色倒是自然,可看到朱鸾這般嬌怯害羞的模樣,他又起了壞心眼,手指輕輕的刮了一下,朱鸾渾身便帶起一陣顫意。

陸謹見她哼哼了兩下,喉結緩緩下滑,身體內騰起一股燥意。

将皂角放下,用水替她洗幹淨,抱着懷裏的嬌軟人兒轉了個身,讓她背對着自己的胸膛,陸謹往前動了動,将她的身子抵在白玉池邊上,從後面侵入。

浴室裏傳來一陣嘩啦嘩啦的水聲,外頭伺候的宮女們聽着一陣臉紅。

浴室內,陸謹咬着朱鸾的耳朵,悶聲說道:“喜歡嗎?”

朱鸾沒有說話,哼哼了兩聲。

陸謹見她沒有反對,繼續行動。

結束後,整個浴室都仿佛被水洗了一般,他用沐巾将她包起來抱出去。

到了外頭,宮女們一看兩人這樣,紛紛将頭埋下去。

這一日,朱鸾飲了酒,又跟陸謹做了那事,身子極為疲憊,剛沾上床,就沉沉的睡下了。

次日,陸謹不用上朝,難得有時間陪着她在床上膩了一會兒才起身。

她梳妝的時候,他又湊過去,站在一旁,看着浮碧給朱鸾上妝。

畫眉之時,陸謹自然的将浮碧手中的眉筆拿過去,嘴角噙着淺淺的笑意道:“我來畫。”

陸謹畫的眉極好,畫完之後,鏡中原本嬌媚的臉,因為這眉倒是更添了幾分神韻,朱鸾瞧着鏡中的自己,忍不住掩唇輕笑道:“我夫君文韬武略,連畫眉也這般好。”

陸謹見她的小嘴跟抹了蜜糖似的甜,他捏起朱鸾的下巴,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笑意道:“替你畫眉都能得你這麽好的贊譽,為夫心中甚感欣慰。”

妝罷,又用了早膳,陸謹才出門去衙門裏。

陸謹要查的,是朱弘潛在梵山寨中暗箭那件事。

昨夜鬧了一個晚上,朱鸾還沒來得及看朱弘潛送她的禮物,等陸謹走了,她才讓浮碧将紅漆木盒拿出來。

打開一看,裏面是一串紫色寶石項鏈,每一顆寶石都被打磨的十分光滑漂亮。

紫色寶石是最為難得的,朱弘潛卻送了一大串給她,可見對她的寵愛。

時間一晃到可臘月,天氣也越發冷了,朱鸾新得了幾張白狐貍皮子,因看着狐貍皮顏色雪白,一絲雜色也沒有,便讓府上的繡娘做了幾個卧兔,上頭鑲嵌了珍珠寶石,自己留了一個,另外兩個送入宮中,一個給了張皇後,另一個給了淑貴妃。

朱鸾送到淑貴妃這兒,貴妃非得拉着她閑聊,剛好有人進宮來給她請安。

是魏國公夫人帶着兒媳婦和兩個女兒入宮來了。

魏國公府先出了位太妃,住在壽康宮的偏殿,這國公夫人進宮來也是給太妃請安,鮮少來淑貴妃這裏,這次還帶着兩個女兒,世子夫人,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現在秦王風頭正盛,雖說是已經賜婚了,可有些人照樣打他的主意。

不少人通過淑妃這裏,或者直接去秦王府,想着塞幾個女人在朱弘潛身邊,若有朝一日秦王得勢,自己的家族也跟着一飛沖天。

淑貴妃心知肚明,跟魏國公夫人說話也是不鹹不淡的說了兩句,倒是朱鸾,看了世子夫人幾眼。

這世子夫人容貌倒是生的不錯,那白欣苒也頻頻看了朱鸾幾眼,眼底閃過複雜難言之色。

從淑妃宮裏出來,朱鸾才恍然想起來,這白欣苒不是旁人,正是從前與陸謹有過婚約的那位,當年陸家落難,與陸家為世交的白家生怕被牽連,所以趕緊提出退婚之意。

後來白家的女兒高嫁入魏國公府,成了世子夫人。

夜裏,陸謹從衙門裏回來,用了晚膳後,兩人坐在暖坑上喝着茶。

屋內燒了地龍格外的暖和,朱鸾身上只穿了件粉色的睡袍,被滾熱的茶水一燙,那張白淨的小臉上也暈出一抹格外粉嫩的紅潤來。

陸謹正欣賞着燈下美人的情形,朱鸾忽然擡起長睫,水潤濕亮的眸子瞧着他道:“夫君,今日我去宮中給母後和淑貴妃送卧兔,在淑貴妃的花容宮就坐時,看到一個人。”

陸謹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跟自己說這些,一定是有什麽事情,他笑着問:“什麽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留言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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