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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撞破

蘇香容原本以為拿出孩子來威脅會有用, 可林紹晟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冷冷譏诮道:“本世子什麽時候允許你生孩子了?”

林紹晟雖然跟她胡來,可每次做完那事之後都讓她吃避子湯,所以蘇湘容肚中的孩子是誰的, 還未可知, 她懷了這個孩子豫王也未曾懷疑什麽, 說明豫王曾也和她有過。

蘇湘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氣的說不出話來。

隔了許久, 她才問一句:“若朱鸾真的揭發了你我之事, 你還是會放過她,對嗎?”

林紹晟皺了皺眉,語氣冰冷道:“那又如何?”

蘇湘容聽了之後,渾身冰涼,她知道林紹晟犀利沒有她,可她也沒想到, 為了朱鸾他會做到這種地步。

林紹晟是寧願死在朱鸾手裏,也絕不會傷害她的。

蘇湘容和林紹晟商量無果, 只得回去。

開門的那一剎那, 她看到門外站着面無血色的沈思書, 嘴角忽然勾起一秒古怪之色, 她什麽也沒說, 徑自出門去了。

林紹晟回頭看到沈思書站在那兒, 一動不動的,整個人就像傻了一樣。

他面色微沉,走出幾步, 站在沈思書的面前。

他擰眉道:“你都聽到了?”

沈思書不知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看到男人可怖的面色,她心中便一陣害怕。

剛才她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以林紹晟的脾氣,一定會殺了她。

沈思書呆愣了許多,方才搖搖頭道:“沒……沒有……”

她不敢說聽到了。

可林紹晟根本不會相信她說的話,她在外面站了這麽久,又怎麽會沒聽到。

林紹晟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溫度,他淡淡道:“既然沒有,那就回府吧。”

沈思書見林紹晟沒打算将她怎麽樣,內心更加忐忑了,她摸不準林紹晟的心思。

她的心一陣狂跳,都快跳出來了,手心裏也冒出一陣汗。

她支吾道:“妾……妾身,知道了。”

就在她轉身要走時,林紹晟冰冷的聲音又傳入耳中,他沉聲道:“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第四個人知道,否則夫人只會莫名其妙就生病了。”

不僅會生病,病久了忽然暴斃,也沒人會管。

沈思書顫了顫道:“世子放心……妾心裏有數。”

今日沈思書來到這裏,也是機緣湊巧,她今日剛好在街上的首飾鋪子裏買首飾,出來的時候,瞧見林紹晟從街上經過,她見他進入了一處巷子裏,因好奇于是就跟着過來了,沒想到居然發現自家夫君這麽大的秘密。

她嫁給林紹晟已經有段時間了,林紹晟是雖然不是特別喜愛她,夫妻兩人也相敬如賓,他後院沒有女人,沈思書一開始還很慶幸,可如今才知道,他居然在外面和王妃偷情。

沈思書心裏覺得很難受,但她也清楚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了,對定北侯府和豫王府都沒什麽好處。

這口氣她只能咽下去。

沈思書走後,五十一就趕緊回到公主府,給朱鸾彙報整個事情的經過。

朱鸾聽了之後,眼底浮出一抹笑意來,沒想到事情會進展的這麽順利,朱鸾吩咐五十一:“你繼續在豫王府盯着,看蘇湘容有什麽動靜。”

至于沈思書,她得找個機會見一見才行。

而沈思書這段日子倒是過得風平浪靜,林紹晟似乎根本就沒想要找她的麻煩,只是近來她頻頻做噩夢,便請大夫開了安神的方子。

這藥吃下去之後,她果然沒有再做噩夢,晚上也睡得極好,可有時候卻睡得過頭了,當夜睡下,直到次日正午才行,錯過了給婆母請安的時間,惹來定北侯夫人一頓斥責。

一兩天沈思書覺得或許是個意外,可她接連半個月都是這樣,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

沈思書所擔心的事情再次湧上心頭。

她心中起疑,找了個借口偷偷出去,找了大夫查驗方子。

經過外頭的大夫查驗後,發現她這個方子的确是安神所用,可裏頭一味藥過量了,此藥若是服用過量,便會讓人陷入昏睡中,久而久之,睡下之後,便再也醒不來了。

她一開始以為林紹晟不會在意,可她到底還是錯了,他只會讓她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從藥鋪裏出來之後,哪怕是六月天,沈思書也感覺渾身冰涼一片。

迎面一個女子朝她走來:“世子夫人奴婢有禮了。”

沈思書這才回過神來,定睛一看,見是一個穿着綠衣的女婢,有幾分眼熟,她仔細想想之後便認出來:“你是嘉懿長公主身邊的人?”

浮碧點點頭道:“我們長公主在仙鶴樓內點了些酒菜,想要請世子夫人過去坐一坐。”

沈思書忽然從浮碧的嚴重品出一絲深意來,不知為何,她就聯想到了那件事情上面。

她攥了攥手中的帕子道:“好,我跟你去。”

仙鶴樓內,朱鸾坐在一間廂房裏,門打開後,她見浮碧領着沈思書從外頭進來。

沈思書臉色蒼白,瞧着氣色也不大好。

她走進來後,給朱鸾行禮問安,朱鸾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朱鸾讓浮碧給她倒茶,目光打量着沈思書的神色。

她神情郁郁,想必心情也不大好。

她道:“世子夫人最近可是被什麽事情所困擾?”

沈思書原本想否認,可轉念一想,朱鸾這麽問,是否已經知道些什麽事情了。

沈思書知道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必死無疑,原本以為嫁給林紹晟是件風光的事情,可她沒想到他的夫君竟然如此狠毒。

她還不想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去。

沈思書端起茶盞,猛地喝了一口,放下茶盞之後,內心做了個決定,她咬咬牙道:“長公主殿下,實不相瞞,妾身最近的确被一事所困。”

接着,她就将那日撞見林紹晟與豫王妃之事,以及後來林紹晟讓大夫給她開過量安神的藥都告訴朱鸾。

朱鸾知道她之所以這樣坦誠,是因為走入了絕境,她不得不這樣做。

朱鸾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道:“世子夫人可是想要本宮救你一命?”

沈思書猛地點頭道:“妾身已經走投無路了,求長公主殿下救妾身一命。”

這種事情,她是不可能回去跟國公府的人說的,到時候說不定為了維護兩家的關系,爹娘都會勸她将事情咽下去。

即便她死了也沒關系,她還有妹妹可以嫁過來填補她的位置。

朱鸾見沈思書是個識時務的,心裏倒是高興,不過她臉上卻仍然不動聲色,她道:“林紹晟可是你的夫君,你當真願意為了活下去,背叛他嗎?”

沈思書猶豫了片刻,眼底閃過複雜之色,她嫁入林家,對林紹晟是有情的,可那個男人心裏根本就沒有她,他還想要她死。

這樣無情無義的男人,她即便奉上自己的生命,他也不會感激她,還不如給自己找一條生路。

沈思書道:“他既然舍棄了妾身,妾身也只好放棄他了。”

朱鸾見她态度堅決,做不得假,倒是放心了。

朱鸾看着沈思書,語氣冷靜道:“我要你将這個事情找機會告訴豫王,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我會保住你的性命,等事情結束了,我會讓你安然無恙的離開定北侯府。”

沈思書一咬牙,點了點頭:“好,我答應公主殿下,只是我如何能離開侯府?”

那個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她只想活下來。

朱鸾不動聲色道:“你放心,等事情了結,本宮一定會讓你平安離開,你将大夫的方子給本宮,本宮明日會讓人配好解藥送到你手裏,你每日吃了解藥之後,仍舊裝睡便可,這樣就不會讓林紹晟起疑心。”

沈思書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得聽她的話。

她回到侯府之後,果然沒有露出任何破綻,那藥還是照樣喝,喝了之後,倒在床上便睡。

朱鸾拿着藥方回到公主府之後,便叫來太醫看了下藥方,太醫很快就配好了解藥。

陸謹從外頭進入公主府時,剛好看到太醫從裏面出來,他還以為是朱鸾身子不舒服,進門後便問:“剛才我瞧着太醫從裏頭出去,你可是哪裏不舒服?”

說着就朝朱鸾走過去,坐在她身側。

朱鸾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他看到她面前擺着一瓶藥,皺了皺眉:“這是什麽藥?”

朱鸾便将今日跟沈思書說的那些都告訴陸謹,陸謹得知她是為旁人配置解藥,倒是松了口氣,他明白朱鸾這麽做的目的。

崇安帝常年服用丹藥,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京中暗潮湧動,奪嫡大戰一觸即發。

姚家,豫王如今都蠢蠢欲動。

林家那邊如果能安插一個暗線進去,對太子那邊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陸謹摟着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低聲道:“鸾兒,你對太子的這番苦心,希望能讓太子得償所願。”

朱鸾沒說話,只是靠着他,隔了許久,她才開口道:“蘭舟,希望到時候這些事情不會讓你為難。”

陸謹微微笑道:“有什麽好為難的,太子是皇上定的儲君,只要皇上不廢儲,他就是名正言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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