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屍腦蟲
朱鸾看着眼前這個至多七十歲的道士, 有些不可思議道:“道長當真已經一百零三歲了?”
那道士渾身一股世外高人的氣質,不染凡俗,他捋了捋青色的胡須道:“自然是真的。”
這個道長叫蒼松, 在嶺南一帶求仙問道, 是一觀之主, 在那一帶就像活神仙似的被百姓崇拜,虞尚茞帶着商隊途經此地, 因飲錯了水, 商隊裏的夥計們都生病了。
虞尚茞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找了這位道士,花了大筆銀子才讓道士将夥計們治好,得知他醫術的确高超後,虞尚茞又花了重金将他請來了京城為皇上治病。
朱鸾還不大相信他,于是就将府上的病人帶到他面前來,讓蒼松治病, 蒼松擅用針灸,銀針紮下去, 再服用他自己配置的藥, 幾乎是藥到病除。
于是朱鸾決定帶他入宮。
皇帝從朱鸾和虞尚茞口中得知蒼松的醫術過人之後, 決定要試一試, 可這卻遭到朝中以姚恪為首的臣子們的反對, 而姚恪主要是怕這蒼松真有兩下子, 将皇帝的病情給瞧出來了,到時候查到赤陽子和自己的身上,一切就完了。
不過, 陸謹和薛相等人卻是贊同皇帝試一試的,兩人都覺得姚恪這麽反對,這事情肯定有蹊跷。
最終崇安帝一意孤行,沒聽姚恪等臣子的話,讓蒼松試一試。
此時,文武大臣在鹿鳴宮外候着,宮內,皇後,淑妃,安嫔等妃嫔了都守在宮殿內,等着蒼松給崇安帝診斷。
蒼松給皇帝診脈完畢之後,又神色凝重的看了看皇帝的面色,和舌苔,眼睛等部位。
随後站起身來,立在床榻邊上,朝崇安帝拱拱手道:“依貧道所見,陛下并非生病,而是中蠱了。”
聽到中蠱兩個字,所有人神色大變,床上的崇安帝也很震驚,他皺着眉頭問:“道長認為朕中的是什麽蠱?”
蒼松也不怕得罪誰,面色自若道:“陛下中的并非是普通蠱毒,而一種屍腦蟲的毒,這種蟲的蟲卵一旦進入人體內,孵化之後,便會以血為食,從腹部鑽入人腦,直到将人腦吸食幹淨後便會破顱而出。”
崇安帝聽罷,目眦盡裂,怒斥一聲:“混賬,朕何曾吃過這種東西!”
衆人見龍顏大怒,紛紛跪倒在地上,唯獨蒼松面色平靜,臨危不懼道:“貧道只是實話實說,陛下信與不信都在你自己。”
崇安帝的面呈紫肝色,蒼松的話讓他不得不信,因為他每逢頭風病犯的時候,都感覺又什麽東西在腦子裏面鑽來鑽去的,痛的他難受。
見蒼松轉身要走,崇安帝趕緊将他叫住道:“道長留步,朕的命都在道長的一念之間,請道長發發慈悲,為朕治病,朕會厚賞。”
蒼松此番來宮中,原也是為了解決這樁公案的,見崇安帝放軟态度了,蒼松自然沒有拒絕,接下來,宮內的人都被清退了,只有謝離在宮內伺候。
蒼松為崇安帝施針,并在一旁點了一支香。
那股香味被崇安帝嗅入體內,他的頭便疼的厲害,那些蟲子從體內鑽出來的狀态是非常可怖的,便是謝離瞧着也心裏發怵。
朱鸾等人站在外面,聽到裏頭傳來崇安帝的慘叫聲,只覺得心驚肉跳。
也不知道,現如今是什麽情況。
陸謹不知何時已到她身後,扶着她的肩膀安慰道:“聽說蒼松醫術甚是高明,能起死回生,他會将陛下治好的,別擔心。”
蒼松來到京城時,他便派人去查過此人的來歷,的确是個頗有名望的道士。
朱鸾輕輕“嗯”了一聲。
姚恪和林紹晟對視一眼,兩人都覺得情況不對勁,若是這話蒼松當真将皇帝的病治好了,那一切就功虧一篑了。
姚恪花白的胡子抖了抖,心想着不管怎麽樣也要将這事情攪合了。
他老态龍鐘的走上前去,怒道:“我看着臭道士分明是騙人的,不能讓他害了皇上,我這一把老骨頭反正也不中用了,拼了這條老命也要阻止他!”
說着擡手就要去推門,這時,房門從裏面打開了,露出謝離那張冰冷的臉來,謝離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姚恪身上,他皺眉道:“姚大人,陛下說了,誰也不許打擾他。”
姚恪鬧事沒鬧成,心裏隐隐感覺不安,可如今這情況他也不能安排什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衆人在外頭足足站了兩個時辰,宮門才再次打開,衆人本想進去看望崇安帝的情況,卻被謝離攔在門外,謝離只叫了朱鸾和陸謹進去。
看到那一盆蟲子的時候,朱鸾險些要吐出來。
治療之後的崇安帝渾身都像虛脫了一般,臉色蒼白,鼻孔上還帶着血跡。
不過他的眼神卻清明了許多。
朱鸾面露關切道:“父皇,你怎麽樣了?”
崇安帝虛弱道:“朕沒事。”
說着,他看了蒼松一眼道:“道長,你說說這蟲子是怎麽來的?”
蒼松看了看崇安帝,忽然嘆了口氣道:“陛下,實不相瞞這次貧道是為赤陽子而來,赤陽子為貧道的徒弟,他在貧道膝下學習道法三十年,為人心術不正,十年前下山後不知從何處學了些苗疆蠱術,四處招搖撞騙,這蟲卵便是他放入丹藥裏讓陛下服下的。”
赤陽子也有六十多歲了,可這個道長看起來七十歲模樣,自稱是赤陽子的師父,皇帝簡直不敢相信,還以為他真的有長生不老之術。
尋摸着等事情了結之後,問問這道長該如何修習長生之法。
赤陽子的事情讓崇安帝感到憤怒,他這麽信任赤陽子,可這賊道士居然用如此肮髒的手段來害他這個一國之君,當真是膽大包天。
崇安帝撐着虛弱的身體,對陸謹發號施令:“陸謹此事交給你去查,即可将赤陽子捉拿審訊,看他有什麽同黨,絕不姑息。”
陸謹神色一凜,道了聲:“臣遵命。”
崇安帝并不是傻子,這赤陽子是姚恪引薦入宮的,姚恪先是引薦了紫陽真人,結果紫陽真人的徒弟企圖染指他的女兒,這讓崇安帝極為不能容忍,殺了這師徒。
他疏遠了姚恪一陣,但後來姚家又是送美女,又是送寶物入宮,讓他對姚家再次信任起來,接受了姚恪推薦的赤陽子,他留下赤陽子,原本只想長生,可沒想到這厮卻用這種陰詭的手段來害他。
崇安帝悔之晚矣,但他不能放過姚恪。
他面目沉冷道:“赤陽子是姚恪推薦給朕的,這件事情姚恪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傳朕旨意,罷免姚恪的官職,帶入刑部審訊!”
陸謹一一應下。
安排好這些事情之後,崇安帝這才将目光轉到朱鸾身上,他神色裏透着一點慈祥和慶幸之色:“鸾兒,此事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提議朕張榜尋醫,朕也不會找到蒼松道長這樣的神醫來治病,朕好好賞賜你。”
朱鸾屈膝福了福身子,臉上露出幾分謙虛道:“父皇,這些都是兒臣該做的。”
崇安帝微微點頭,并沒有多說什麽,他身子本就虛弱,說了這些話已經到了極限,吩咐完畢之後就躺在龍榻上,讓蒼松和二人都出去。
到了外面,陸謹手裏拿着出來時皇帝賜予的金牌,可以代天子發號施令,目光在群臣臉上一掃,神色凜然道:“奉皇上旨意,捉拿逆臣姚恪,及妖道赤陽子!”
“此二人謀害天子,罪不可赦!”
此話一出,衆人聞之色變,沒想到變故來的這麽突然,簡直讓人猝不及防。
然而,現在這裏只有皇上的親衛,飛鷹衛,林紹晟又是飛鷹衛的統領,姚恪的外孫。
他當然不會聽從陸謹的吩咐,皺着眉頭道:“陸謹,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林指揮使,這并非本官的意思,是皇上的意思,林大人這是要抗旨不遵麽,你若是敢抗旨,今日便一并抓了。”
“皇上吩咐過,今日誰敢為姚恪求情,誰就是他的同黨,一并處置!”
這下,剛才還有些蠢蠢欲動的臣子們,都不敢開口替姚恪求情了。
謀害天子的罪名一旦坐實了,那可是要誅九族的,誰也不敢冒着這麽大的風險去幫他。
林紹晟握着長刀的手青筋暴起,渾身上下透着濃濃的殺意,陸謹也沒有理會他,目光看向林紹晟身後的副指揮伍騰,他下命令道:“既然林指揮使不肯動手,即刻起,廢除林紹晟指揮使之職,由副指揮使伍騰代替,伍騰聽命,即可捉拿赤陽子和姚恪!”
伍騰被林紹晟壓制了這麽久,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眼睛都發亮了。
他朗聲應下,立馬招呼屬下去拿姚恪,安排另一部分人去後殿捉拿赤陽子。
姚恪自知大勢已去,一開始還有些慌,此刻倒是慢慢平靜下來。
他見林紹晟臉色陰沉,朝他悄悄搖頭。
如今一切都已經部署好了,死了他一個姚恪又算得了什麽,反正這江山遲早是豫王的!
姚恪神色平靜的被兩個飛鷹衛給拿住拖下去了。
其他人也在陸謹的指令之下紛紛退下。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篇接檔古言,求預收:《成為攝政王的寵妾後》
成陽侯府敗落後,燕燕淪為教坊司的舞姬。
她舞姿傾城,花姿豔骨,是權貴眼中最絕色的玩物。
也正是因為她的外貌,被卷入皇位争奪的漩渦。
攝政王慕祈生辰那天,她被淮王作為壽禮送給了慕祈。
當夜裏,慕祈便讓她穿上露骨的舞姬衣裳跳舞給他看。
跳完舞,他就将她身上的衣裳當壽禮一般拆掉。
後來燕燕成了攝政王府的燕夫人,成了他的寵妾。
她就像妖精一樣勾着慕祈,讓他為她神魂颠倒。
可她的心卻從未有一刻愛他。
只想哄着她救妹妹和家人。
後來城陽侯府全家都脫罪。
她厭倦了這樣獻媚取寵的日子,求着他放了她。
男人臉色陰沉的盯着她:“想走可以,再伺候本王一次。”
那一次後,她換來了自由,一家團聚。
家裏給她張羅着挑選郎君,誰知燕燕的肚子卻有了。
這消息不知怎麽傳到了慕祈的耳朵裏。
夜裏,慕祈闖入她的房裏,将她逼到床角,咬牙道:“懷了我的種,還想嫁給別人?”
男主版
新帝年幼,慕祈為攝政王,權傾朝野。
傳聞他兇狠殘暴,權貴忌憚他的同時,又想拉攏他。
淮王将燕燕送給他,想要用美人計迷惑慕祈。
衆人都以為,這美人送入王府一定會成為擺設,和王府其他女人一樣守活寡。
誰知這回慕祈将計就計,叫了三次水。
慕祈一直以為自己看上的只是燕燕的身子,并能在這事情上保持清醒。
等厭倦她的身子,便将她打發了。
後來竟然日漸沉迷,直到她離開的那刻,方感受到錐心之痛。感謝在2020-07-01 09:44:57~2020-07-03 09:27: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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