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治罪
裴夫人被關押起來, 這件事情也驚動了裴翰林,裴翰林當即來了東宮,将事情的利害關系跟裴夫人說清楚之後。
裴夫人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哭哭啼啼的将事情的真相都說清楚了。
太子這才知道, 原來一切都是豫王在後面搞的鬼。
這件事情自然不能就此罷休, 豫王都欺負到了頭上,沒有不反擊的道理。
于是太子馬上就寫了奏章呈給皇帝, 不僅太子, 整個朝中擁護太子的人,都在彈劾豫王,請求皇上給豫王治罪。
另外那部分中立之人,站在正義的立場,也紛紛指責豫王謀害兄長,其心不軌, 妄圖取而代之,成為儲君。
雖然崇安帝對豫王一再縱容, 也十分的寵愛他, 但豫王若是流露出想要謀奪皇位的野心, 皇帝便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高高拿起再輕輕放下。
皇帝當場沒表态, 私底下卻叫了陸謹去鹿鳴宮。
皇帝須發斑白坐在龍椅上, 挺拔的身軀漸漸伛偻, 渾身上下透着一股沉沉的暮色。
皇帝眸光沉沉道:“蘭舟,豫王一直是朕的愛子,朕當真沒想到他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說這事情朕該如何處置?”
陸謹站在下方,拱手道:“其實這件事情皇上已經有決定了,何必問臣,不管皇上怎麽處置豫王殿下,臣永遠都只忠于皇上。”
崇安帝對陸謹的态度還算滿意,他捋了捋胡須,點了點,他對陸謹的說法很滿意,也就是說就算他處置了豫王,将來太子勢大,陸謹也不會傾向于太子那邊,他忠心的人只有自己這個皇帝。
很好。
崇安帝下了到聖旨,将豫王貶為郡王,并奪取了他身上重要的官職,順便将太子的人都提拔到了這些職位上。
而裴翰林自己的妻子做出如此糊塗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經到了盡頭,自己主動上書請罪,求皇上賜他一死。
崇安帝原本打算順了他的意,是太子妃替父親求情,裴翰林才免了一死,不過當官卻是不可能了的。
被豫王抓住的裴家公子,因為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早就被他殺了。
裴夫人得知此事後,傷心欲絕,再無顏面活在世上,用三尺白绫懸梁自盡了。
裴翰林在一夜之間白了頭發,替妻兒辦了喪事後,帶着瘋瘋癫癫的二女兒告老還鄉去了。
豫王被貶為豫郡王之後,朱鸾心情都好了許多。
每日見到陸謹都是笑盈盈的,就連在床榻上,也好說話了許多。
屋內,床帳搖曳,兩具身子滾在翠色的錦被上,兩人身上皆被汗水浸濕了,烏黑的長發交纏在身上,形成一種致命的誘惑。
朱鸾出了汗之後,渾身都呈出一種粉紅色,雙頰如芙蕖,灼灼耀目。
陸謹俯身親了親的粉臉,又親了親她的紅唇,啞聲道:“鸾兒,這幾日怎麽這麽熱情。”
現在還是白日,陸謹除了那次喝了所謂的“補酒”拉着朱鸾做了一次之後,往後便再也沒有在白日裏要過她的身子。
今日是朱鸾主動纏上來的,陸謹不想拂了她的興致,這才和她在床上鬧騰起來。
朱鸾雙手纏住他的脖子,依舊熱烈的回應他道:“我這樣不好嗎?”
陸謹低低道:“當然好,我最喜歡你這樣了。”
說完俯身親上那一片香軟。
情濃的時候,朱鸾膩在他的懷裏,輕聲問道:“蘭舟,你相不相信上輩子?”
陸謹動作一頓,目光灼灼盯着她的小臉,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邊,柔聲問道:“那上輩子我們是怎樣的?”
朱鸾憶起上輩子兩人之間的事情,她喃喃道:“上輩子,你不肯搭理我唉……”
陸謹從她的聲音裏聽出一絲絲惆悵,不過他也并沒有很認真,因為上輩子是個太過虛無缥缈的東西,他不相信真的會有。
只是溫柔的說道:“那鸾兒,這輩子我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自從豫王被貶谪之後,朝中之人見風使舵,已經紛紛轉向太子的陣營。
向來門庭若市的豫王府,一夜之間變得無人問津。
豫王每日在府上借酒澆愁。
一連自閉了幾日,直到林紹晟來府上探望他。
見豫王坐在一堆酒壇子裏,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林紹晟皺了皺眉道:“殿下要頹廢到幾時?”
如今的情況,不僅豫王被削職,連帶着林家,姚家也受到了皇帝的猜忌,如今朝中大事都交給薛相和陸謹在處理,而姚恪雖然還沒被革職,可手中權力也被架空了。
這對豫王黨來說,正面臨着前所未有的危機。
豫王連續幾夜都沒睡好,擡起眼睛時,雙目通紅,他滿臉戾氣道:“本王如今手上的權力都沒了,還能怎麽樣,現如今朝中都是太子的天下了!”
林紹晟皺了皺眉,對豫王這幅垂頭喪氣的樣子很不喜,雖說如今豫王沒了崇安帝的寵愛,可崇安帝并沒有廢了他,也沒有動搖朝中豫王的勢力,他若要打個翻身仗,也沒什麽不可。
林紹晟道:“殿下,臣早已給父親飛鴿傳書,父親領着大軍正在趕回的路上。”
豫王聽罷,猛地一驚,瞪大眼睛道:“你們……想幹什麽?”
林紹晟見他還一副不在狀态的樣子,皺了皺眉道:“當然是為了幫殿下成就大業,咱們下了一步這麽大的棋,不可能就這樣放棄了,殿下不妨仔細考慮清楚,若此事再猶豫下去,只會讓太子撿了個大便宜。”
皇帝的頭風病是他們讓人動的手腳,赤陽子也是他們的人,之前安排的一切原本可以順利扳倒太子,可不曾想太子早有防備,似早就猜測到他們有這樣的陰謀一般,早早宮裏就戒備森嚴,進出入東宮的物件都仔細盤查。
若不是這件事鮮少有人知道,他都要懷疑是不是他們這邊出了奸細。
可這件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們至今還未想明白。
太子為何會洞察先機。
可如今再去仔細的盤查,已經來不及了,只有背水一戰,勝利之後江山就是豫王的,林,姚兩家已經可以永享富貴。
而且這麽做,他們也有必勝的把握,除了秦王的十萬大軍之外,定北侯府有二十萬大軍,魏國公也會看在兩家聯姻的關系上站在他這邊,加上皇上親衛飛鷹衛是由他在掌控着,太子幾乎沒有任何抗衡之力。
他說完之後,豫王握住酒瓶,沉默了片刻,随後他猛地将酒壇子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他臉上透着戾氣道:“既然如此,本王就舍了這條命來搏一搏。”
豫郡王這邊已經開始暗暗部署了,一切都悄然進行着,誰也不知道。
這段時間皇帝的病情越發嚴重,朱鸾入宮的次數也多了起來,隔三差五的去探望皇帝,并侍奉他用湯藥。
她也着實做足了孝順女兒的戲碼,每日裏吃齋念佛,讓人一點錯處也挑不出來。
這日,太醫為崇安帝請完脈之後,朱鸾便問崇安帝的情況,那太子滿臉為難之色道:“公主殿下,皇上這頭風病來的太突然了,乃臣生平罕見之症狀,臣無能,暫時無法将皇上的頭風病完全治愈,只能用鎮痛之藥來緩解疼痛。”
這話太子不止說過一次兩次了,一開始崇安帝還殺了幾個太醫,到後來他也沒轍了,不能将所有的太醫都殺光,這樣就再也沒有任何人替他治病了。
朱鸾嘆氣一聲,那份無奈憂傷的神色更是拿捏得恰到好處,她揮揮手道:“你退下吧。”
太子走後,緊閉雙眼的崇安帝忽然睜開眼睛,用蒼老的聲音喊了聲:“鸾兒……”
見崇安帝醒來了,朱鸾假裝驚訝了一下,随後又露出點無措之色:“父……父皇,你都聽到了……父皇,兒臣相信您的病一定有法子治的,父皇一定會長命百歲。”
崇安帝眼底透着濃烈的不甘之色,可卻拗不過命運,最終只能無奈道:“鸾兒,此事父皇早就知道了,你不用安慰朕。”
朱鸾低頭用帕子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道:“既然皇宮裏的太醫治不好父皇的病,父皇何不張皇榜,廣招天下名醫入宮來為您治病,這樣也多了一分希望。”
崇安帝被她說動了,當即将這件事情交給她去辦。
崇安帝下了一道聖旨,聖旨下達各個州縣,讓當地官員張榜尋醫,這些人來到京城之後,先去長公主府通過朱鸾審核之後,才能入宮面聖。
朱鸾提出這個法子,也的确是要幫着崇安帝治病,崇安帝這頭風病來的突然,或許有人在藥中動了手腳也未可知,而且據她所知,皇帝最信任的幾個太醫,已經被姚家收買了,是絕對問不出結果的。
還不如從宮外找幾個大夫過來,若是能辨出這藥有問題,再順藤摸瓜的查下去,就可以坐實姚家謀害皇帝的罪名,沒了姚家的支撐,豫王不過是只紙老虎而已。
這件事情安排下去之後,不過三天就有了結果,而這個結果大大的在朱鸾的意料之外。
之前虞尚茞奉旨派商隊去海外替崇安帝尋求仙方,這事情過去一年多也一直無人問津,誰也沒想到。
他派出去的商隊沒有找到仙方,卻找到了一個精通醫術的道士。
作者有話要說: 只有幾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