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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鬼林

為此 , 太子還特地來了昭寧宮一趟,調派了一批人将昭寧宮內外都看守住,好好保護朱鸾的安全。

朱鸾看着這陣勢, 知道事情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姚家, 林家的人雖然都已經落馬, 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姚家在朝中還經營了這麽多年, 朝中的黨羽不少, 如今這些人若是全部跟着姚家造反,必然會引起朝廷動蕩。

而且定北侯還手握十萬大軍的軍權,一旦攻入京城,京城防禦松懈,必然抵擋不住。

朱鸾看着正在調遣人手的太子,忍不住問道:“六哥, 外頭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太子回過頭來看她,見朱鸾站在廊下, 身着淡藍色襦裙, 冰肌玉骨, 綽約如仙子。

太子手裏握住長劍, 朝妹妹走去, 他到她跟前, 嚴肅的神色才緩和了些,太子溫聲道:“妹妹,定北侯的大軍從北地無旨回京了, 看樣子想要造反,最近京城都不太平,你留在這裏會安全些。”

朱鸾雖然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但還是有幾分吃驚,她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就是陸謹這樣追出去,會不會碰到定北侯的軍隊!

若是碰到了,就算陸謹有再大的能耐,也無力與十萬大軍抗衡啊。

想到這一點,朱鸾的整顆心都懸起來。

且說陸謹這邊,得知林紹晟和豫王逃離的路線之後,一路直追出去。

不過,他也清楚,以林紹晟的狡猾多疑的個性絕對不會輕易留下痕跡,就算路上有痕跡,也一定是他在故布疑陣。

陸謹花了一天時間,追出了三百裏,在鬼林前他帶着刑部的捕快停下了。

鬼林之所以稱之為鬼林,是因為裏面經常鬧鬼,進去的人出不來,即便出來了也是個瘋子。

因此一般人輕易不敢進去。

在鬼林前面有兩條小路,一條直通林中,并且裏面還有枝丫被踩踏過的痕跡,荊棘上也有些碎布的痕跡,從這些碎布來看,衣裳非常華貴,并且憑借陸謹的能力,可以輕易的判斷出是什麽布料,用什麽織法織成。

這一切都太明顯了,仿佛是故意在引導他們走這條路。

陸謹思慮片刻後,伸手往前一指,低聲道:“進去。”

鄧檀聽了,很是不解道:“大人,這條路分明就是那賊子故意引導咱們往裏面去的,這林子裏面十分危險,咱們若是進去了,恐怕兇多吉少。”

陸謹眼底泛着冷意,他沉聲道:“你這麽香,林紹晟和豫王也會這麽想,他們猜測我們絕對不會走這條路,但我們偏偏就要走這條路。”

雖然鬼林危險,但是他們都是刑部的官員捕快,大家都不相信裏面有什麽鬼,而且有陸謹帶頭,衆人也信心十足。

于是,大家就跟着陸謹一起進了鬼林。

鬼林裏是遮天蔽日的古木,根本看不到日光,到了裏面天光很昏暗,而且裏面迷霧重重,仿佛根本看不到盡頭。

而且時不時的會聽到哭泣和尖叫的聲音,盡管刑部這些人都膽大,聽到這些要聲音脖子還是發涼。

甚至有些人還看到有影子在前面飄,就像真的有鬼一般,稍微膽小的人,已經開始打哆嗦了。

陸謹卻是神色淡定,他勒令衆人停下,見前方依舊有影子在飄,他對桑弧說了句:“射箭!”

桑弧的箭術雖然比不上陸謹,但也不差,幾箭射出去,那些影子就落下了,他縱馬往前一看,見倒下之人都是活人。

看來是有人裝神弄鬼。

桑弧将這個情況告訴陸謹,陸謹冷哼一聲道:“往前走。”

他辨認了一下方位,帶着大家走了一條荊棘叢生的小道。

原本大部分人來了鬼林都會迷路,不知道往哪裏走,可大家跟着陸謹走,卻沒有迷路,反而一直走到了鬼林的正中間,一大片的空地上。

鄧檀疑惑道:“大人,你是如何找到路的?”

陸謹神色淡定道:“這篇鬼林并非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按照軍中的陣法來布置的,咱們走的這條路剛好是唯一的生路,其餘的都是死路。”

他的目光所及,空地上布滿了軍隊才有的營帳,他們的前面還有一條深深的戰壕。

不用說,這戰壕之內肯定有埋伏。

十年前,他從未聽說這裏有鬼林,這鬼林是這十年之內才出現的,為了布置這一切,姚家可以說是煞費苦心了。

陸謹眸子沉了沉,朝着對面喊了一句:“林紹晟,藏了這麽久,你也該出來了。”

對面的主營帳掀開,男人身穿甲胄,從裏面出來的。

林紹晟滿臉陰冷之色,他眸光沉沉道:“陸謹,你能追到這裏來,也算你有本事。”

“不過你今日既然來了,就別想出去了。”

這處鬼林是姚家籌備了十年用來屯兵的地方,這裏面藏了一千多個士兵,不僅有兵,還有大量的兵器和□□,為了不讓外人進入,姚家故意弄出裏面有鬼的傳聞出來,導致後來的人都不敢進入裏面。

私自屯兵,屯兵器□□,都是誅九族的大罪,不過姚家已經罪行累累,也不差這一件了。

陸謹不怕他威脅,冷嘲道:“林紹晟,你可沒有哪一次贏了本官。”

林紹晟被陸謹的話激起滿腔怒意。

也傷了他的自尊。

因為陸謹說的沒錯,林紹晟的的确确一次也沒有贏過陸謹,不僅心愛的女人被他搶走了,而且籌劃多年的前程也沒有了。

這一切陸謹都參與在內。

所以林紹晟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陸謹的命。

雙方人馬混戰在一起。

陸謹帶來的捕快并不多,只有上百個,但是他身後是跟着自己培養多年的暗衛。

兩方人交手之後,陸謹潛伏在暗處的暗衛便如暗潮一般湧出來。

兵刃相交,冷光閃爍,在暗林厮殺的極為慘烈。

有了這些暗衛的幫助,捕快們有如神助。

雖然對方有一千多個士兵,但暗衛們都是以一敵百的,很快對方的士兵就被砍倒一批。

豫王看到這個陣勢,偷偷的藏到營帳中去了。

兩方酣戰了兩個時辰,林紹晟這邊死傷過半,漸漸落了下風,然而陸謹卻纏着他不放。

兩人你一招我一招對抗下去,林紹晟稍微一分心,就被陸謹劃了一劍。

林紹晟皺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他知道這樣纏鬥下去不是辦法,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縱深一躍,往林中奔去。

陸謹暫時也沒有猜出林紹晟玩的是什麽把戲,不過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逃跑。

陸謹提劍追上去。

直追到一個山坡處方才停下來。

山坡後面依然是一片密林,看不到邊際。

林紹晟站在山坡最高處,冷笑着看着陸謹:“陸謹,沒想到你真的敢追過來。”

陸謹挑眉,冷睨着林紹晟同樣陰沉的臉道:“追過來又怎麽樣!”

林紹晟不語,臉上只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他轉身疾步往前行。

陸謹不疑有他,快速的追上去。

可走了幾步之後,他的腳步猛地一頓,發現有什麽不對勁,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麽東西,他眸光微微一沉,擡頭看向林紹晟。

林紹晟臉上露出一抹輕蔑之色:“陸謹,你不過如此而已。”

陸謹皺了皺眉,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他踩中了雷。

接着,他聽林紹晟說道:“這個是子母雷,只要引爆一個,其他的雷全部會爆炸,陸謹,這裏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那些還在厮殺的暗衛和捕快們,聽到這聲爆炸,也沒有繼續戀戰,眼看人都處理的差不多了,趕緊撤退往那密林裏追出去。

然而,等他們追到陸謹剛才所在的山坡時,只見山坡上被炸得滿地狼藉,硝煙彌漫,樹木倒塌,地上一個巨坑,就是不見陸謹和林紹晟的蹤影。

桑弧從一堆枯枝敗葉中,看到了陸謹的官帽。

桑弧走過去将官帽抱在手中,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等他拿着官帽回來時,鄧檀看到他手裏的東西,面色猛地一變:“大人怎麽了……”

桑弧面色凝重道:“我也想知道大人怎麽了。”

鄧檀覺得情況不對,趕緊下令捕快們四處查找陸謹的下落,桑弧也打發暗衛們在林中尋找。

眼看天漸漸黑了。

他們的人從黃昏找到晚上,也不曾發現陸謹的下落。

到了後半夜,天又下起了大雨,又黑又冷,但這并沒有阻止他們尋人的腳步,可找了一個晚上,這些人幾乎将林子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陸謹的下落。

林紹晟也不見了。

到了第二天,每個人都淋得像落湯雞一樣在山坡上集合。

桑弧思索片刻後,對鄧檀道:“鄧大人,你先回京複命,我帶着人再找找看。”

陸謹是他們的主上,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輕易放棄他。

鄧檀嘆了口氣,現在的情況也只能這樣了。

昨天一場厮殺,刑部帶過來的兄弟死傷過半,他還要叫人過來清理屍體。

走時,桑弧囑咐了一句道:“鄧大人,此事暫時不能讓公主殿下知道。”

鄧檀鄭重點頭。

鄧檀和桑弧分道揚镳,桑弧帶着人繼續找尋陸謹的下落,而鄧檀則領着人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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