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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累卵

那日, 鬼林被炸的硝煙彌漫。

陸謹卻沒有被炸死。

他的輕功好,在子母雷發生爆炸之前就已經掠出去。

只是子母雷爆炸之後,産生巨大的沖擊力, 将他沖下山坡, 滾落到一個深洞裏面。

陸謹昏迷了整整兩日後醒過來。

可他自己并不知到底昏睡了多久, 順着水源離開山洞後,找到一處村落, 打聽之後才知道, 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了兩日。

他迅速的放出信號着急自己的部下。

與此同時,桑弧帶着暗衛也在鬼林裏找了兩天兩夜,都沒看到陸謹的蹤跡,到要放棄的時候,看到陸謹發出的信號彈。

桑弧帶着人朝那個方向奔過去,這才找到正蹲坐在溪邊的陸謹。

桑弧大喜奔過去, 陸謹問了他這幾日京城的情況,桑弧卻說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 這幾日他們都待在鬼林裏找陸謹, 還沒跟京城的人聯絡過, 并不知京城的情況。

不過即便桑弧不知, 陸謹也能猜個大概, 他失蹤都兩日裏,朝廷卻沒有派人來救援,只有一種可能就是, 京城的人根本就出去來。

而出不來的情況也只有一種,那就是定北軍圍城了。

他早就料到對方會玩這麽一出,所以早早的就修書給秦王,讓秦王領軍回京勤王救駕。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秦王的大軍已經在路上了,算算日子,也該快到京城了。

陸謹擰眉沉吟片刻道:“走,我們去許縣。”

許縣是秦王大軍入京的必經之路,也是通入京城的要塞,并且許縣是李文瀚的地盤,李文瀚是薛明恩的弟子,到了那裏,不會有任何阻礙。

從許縣入京,快馬加鞭,只需要一個多時辰。

桑弧看到陸謹肩膀上的傷,擔憂道:“公子,你的傷……”

陸謹打斷他:“無事。”

這點小傷也算不得什麽,何況現在他只想快點回京,京城被定北軍包圍了,林紹晟和豫王肯定趁機回到了皇宮逼宮奪位,更何況朱鸾也在皇宮。

林紹晟一直觊觎朱鸾,他一旦有了機會,也不知會對朱鸾做出什麽事情來。

陸謹如今是心急如焚,哪裏還能顧得上身上的傷。

桑弧見陸謹都說無事,便也沒多說什麽。

桑弧随身帶着傷藥,替陸謹上完藥之後,一行人就上路了。

林紹晟等人走的匆忙,鬼林裏還有許多馬匹和兵器,衆人騎上馬,直奔許縣而去。

也是機緣湊巧,陸謹等人剛到許縣,就看到前方煙塵四起,馬蹄聲整體有序,似有千軍萬馬朝這邊奔來。

陸謹讓人稍作停頓,侯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果然見到一個玄甲将軍領着大軍前行,黑色的旌旗在風中迎風招展,旌旗上隸書“朱”字十分清晰。

是秦軍沒錯了。

陸謹打馬上前,在馬背上朗聲喊了句:“秦王殿下!”

朱弘潛擡手讓三軍停下,待陸謹在跟前勒馬停下,朱弘潛詫異道:“陸大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陸謹此刻也沒工夫跟他解釋,只道:“秦王殿下,此事說來話長,邊走邊說吧,如今定北軍已經圍住了京城,京城勢如累卵,還請殿下随臣快些趕去京城,勤王救駕。”

朱弘潛沒有多問,神色凝重的點點頭。

陸謹的人馬與秦王大軍彙合後,一起進入許縣。

許縣前往京城的要道已經被封鎖,秦王大軍不得不殺過去,這樣一路就殺到了京城。

一路之上,祁崇熙立了不少功,殺了二十來個士兵。

陸謹對他的成長頗為滿意,祁崇熙是前飛鷹衛指揮使,祈武忠的兒子,祈武忠死後,陸謹将他送入秦王麾下從軍,短短兩年的功夫,這小子已經從一個普通的士卒變成秦王麾下最年輕骁勇的先鋒。

也算對得起他爹娘了。

秦王軍隊一路勢如破竹,很快就殺到了京城,更是在半夜趁着定北軍不注意之下,偷襲了定北軍的糧草,一把火将定北軍半個月的糧草都燒沒了,當夜就和定北軍厮殺了一場,秦軍來的突然,定北軍沒有防備,一仗打下來,損失極為慘重。

趁着混亂之際,陸謹帶着自己的暗衛,偷偷換了定北軍的衣服,敲開了京城大門。

這也同時證明了,城門口的守衛都是豫王的人。

到了裏面,陸謹先去了一趟陸府,發現整個陸府都被林紹晟的人給圍困住了,不過這些人只是林家養私兵,并不難對付,當夜裏,他就将人都給解決了,與陸夫人,陸攸寧等人匆匆見了一面。

何氏只催着他道:“蘭舟,快去皇宮救公主殿下!”

提到朱鸾,陸謹心痛便是一疼,他點點頭道:“兒子知道。”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陸府。

陸謹要入皇宮并不容易,現在皇宮內外都是林紹晟的人,除了殺進去之外,別無他法。

皇宮內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朱鸾被困在昭寧宮中,這兩日除了給她送吃的宮女之外,沒有任何人進來,白芷,蘇仁,浮碧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豫王那邊也不知道會怎麽逼迫父皇和母後,想起這些,她就憂心忡忡。

根本就吃不下飯,一連兩日更是滴水未進。

當然她最想念的是陸謹,每每記起兩個人恩愛纏綿的畫面,她心頭便泛起又甜蜜又苦澀的滋味。

現在唯一能支撐她活下去的理由就是等待陸謹的消息,沒有親眼看到他的屍身,她絕不相信他已經死了。

她算了算,到如今,她已經足足十日沒有見到陸謹了,她想念他溫暖的懷抱,想念他寬闊的胸膛,想念他時而溫潤時而清冷的眉眼,想念他唇邊淺淺的微笑。

濃烈的相思在心上堆積。

既然讓朱鸾支撐着自己站起來,緩緩的走到書案後面。

她拿起墨,倒了水在裏頭,慢慢的磨起來,磨好之後,她拿起狼豪醮滿了墨汁,在宣紙上一下下的刻畫着陸謹的輪廓。

這一天,她不吃不喝,不知畫了多少陸謹的畫像。

等她精力衰竭,跌坐在椅子上時,地上,桌上,全部都是陸謹的畫像。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顫顫的拿起一張陸謹的畫像,吃吃的看着他俊美的輪廓。

想起兩人經歷過兩輩子才艱難的走到一起,可這幸福的日子卻是如此短暫,她便心如刀割,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滑下來。

滴在宣紙上,泅開上面的墨,将他的畫像都給弄花了。

林紹晟推開門進來一看,就看到滿地都是宣紙,朱鸾捧着其中一張正癡癡地看的出神。

林紹晟擰着眉頭走過去,低頭看清宣紙上的畫像時,頓時黑了臉,他擡手猛地抽走她手裏的畫像。

朱鸾就像被抽走了自己的魂魄一般,起身就朝他撲去:“你将畫像還給本宮!”

林紹晟沒理會她,擡手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拽,朱鸾跌入他的懷裏。

林紹晟繃着臉,咬牙切齒道:“人都死了,你還惦記着他!”

朱鸾擡起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她雙眸通紅裏頭血絲滿布,就像一頭發怒的小獸一般:“你胡說,本宮的夫君沒有死,他還活着,總有一天他會回到皇宮摘下你這顆狗頭!”

林紹晟被她這句話給刺激到了,原本他還想再緩緩,等皇宮的一切都平息之後,他再要她的身子,将她徹底的占為己有。

可現在他發現,她腦海裏都是陸謹,他只想将那個人從她腦海裏驅除,讓她的心裏,眼裏,永遠都只看得到自己一個人。

林紹晟等不及了,他陰沉冷笑道:“我不會讓你等她的,如果陸謹那死鬼當真能回來,若他看到公主已是殘花敗柳之軀,不知還會不會要公主!”

朱鸾知道他想幹什麽,頓時慌了起來,使勁的掙紮着想要擺脫他:“林紹晟,你放開本宮!”

她幾日沒吃飯,力氣小的可憐,于林紹晟來說根本就是蚍蜉撼樹。

她被林紹晟拖到床上,一把甩在被褥上,男人壓下來,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邊:“公主的香榻,臣一直都想睡。”

他的手放肆的揉捏着她。

朱鸾心裏泛着苦味,只覺得無比絕望,為什麽重來一世,她還是擺脫不了上輩子的命運?

她以為今日自己的貞潔是保不住了的,若被他真的弄髒了,她只好死了算了。

朱鸾絕望之際,聽到外頭一陣驚呼聲:“林大人,不好了,有人殺入皇宮了!”

林紹晟動作一頓,自己的好事被攪亂了心中很是不悅,眼底的迷離之色褪去,整個人都清醒過來,他面露陰沉之色,灼灼的看了朱鸾一眼,冷聲道:“等我将外頭的事情處理完了,再來陪公主。”

朱鸾的衣服都被他扯亂了,他拿起被褥蓋在她身上,又從她的裙子上扯下一條布來,将她的雙手都綁在床柱上。

朱鸾要罵,林紹晟捏住她的下巴,将帕子塞入她的嘴中。

林紹晟從寝殿裏出來,見前來報信之人還站在庭內,皺着眉頭問道:“可知殺進來的人是誰?”

那人道:“屬下不知道,這些人都穿着定北軍铠甲。”

他爹帶着軍隊一直駐守在城外,怎麽會忽然進城?

一定有蹊跷。

林紹晟拿着劍快速沖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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