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明晃晃的要挾
“兒、兒子?!”不說別人,就是孔老,也驚得張大了嘴巴。
他自知有些失态,忙收住了表情,一臉疑惑地看向了好友的女兒——那個臉頰依然有些緋紅的丫頭,似在問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場的這些人中,怕只有宋文軒和闫欣知道,範依依和黎景熙之間有兩個兒子的事,而他們之所以會有那兩個小家夥,也全是他們的“功勞”。
只是,他們此時已自身難保,以往親近他們的那些人,此時有多遠躲多遠,生怕跟他們沾上關系。
闫欣以前敢嚣張,無非就是仗着範氏集團,再來,就是範父給她留下的那些官場上的人脈。
不得不說,商人,無論做得多大,也是要看官員的臉掙錢,就連孔老也要敬讓三分的黎景熙,也是因為黎家在更往上一層有人。
此時,闫欣和宋文軒的嘴臉已經被戳破,他們做過的惡事,也被揭露,孔老現在恨他們還來不及,更不會再對他們開任何綠燈。
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大家都以孔老為風向标,此時見孔老對黎家總裁帶來的那個女人表示出關心,而從他們的對話中,也得知,似乎他們兩家的關系不一般。
現在,就算說出範依依未婚先孕産下兒子,在場的這些人,誰也不敢再瞧不起範依依了。
大家都靜靜地等着,等着這一個接一個的爆炸新聞。
範依依看着孔老那驚訝的表情,剛要回答,就見黎景熙雙手插在褲兜裏,悠閑地走到宋文軒和闫欣面前,嘴角微微挑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
只是那雙好看的眼睛中,眼底一片冰冷。
“我和依依有兩個可愛的兒子,不過說回來,這一切,還得要謝謝面前的兩位啊!”黎景熙說着感謝的話,可語氣卻像冰錐一樣,讓闫欣和宋文軒脊背發涼,可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衆人明白了,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曾經被他們所陷害,所以才會有了孩子。
孔老還想着替好友照顧他的女兒,可現在看,似乎有些麻煩了。
“既然如此,如果你有什麽麻煩,就來找我。”孔老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闫欣和宋文軒,眼底充滿了深深的厭惡。
“孔伯伯,”闫欣看看孔老冷漠又嚴厲的眼神,心裏一驚,連忙開口道:“我們在江邊新建的那片別墅……”現在不管怎麽說,她一定要做最後的努力,至少保住她的總裁之位。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孔老一個厲目很瞪了回去。
那片別墅區是範氏集團旗下一家房地産分公司承建的,當初在拿到這個項目時,孔老礙于範老這個老友,着實給了闫欣不少優惠條件和特權,也給他們開了不少綠燈。
事後,闫欣便拿出一套風景極好的別墅,作為謝禮送給了孔老。
可孔老一生為官,太知道這受賄的嚴重後果,說什麽也沒要,卻不想,這個闫欣不死心,最後還是将這別墅送到了他夫人手裏。
他本來對這事就窩看一肚子火氣,他一生為官清廉,潔身自好,而那大大的別墅,卻像白紙上的黑墨點,讓孔老為止總是擔心不已。
他一直憂心這套房子,卻不想,闫欣竟在這種公共場合,還當着那麽多記者的面直接說了出來,這明擺着就是想用這件事要挾他,以保全她現在的身份。
正如闫欣和孔老預料的那般,當所有人聽到本市那最貴最豪華的別墅區時,都不禁露出好弄的神色。
而那些官員,都多少經歷過行賄受賄,對此,他們也一下子明白了闫欣話裏的意思,再看向德高望衆的孔老時,目光開始變得有些意味不明。
孔老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而再看闫欣,一副恭謙、誠惶誠恐的外表下,眼底卻閃過得意。
旁邊的宋文軒卻是驚出一身冷汗。
這個蠢笨的婆娘,還嫌死得不夠難看嗎?
敢威協孔老,她還真是無知者無畏!
看看孔老陰雲密布的臉,宋文軒剛要開口解釋,那不想,這時候黎景熙卻突然開口道:“孔老還真是公正廉明。”
大家的目光瞬間看向黎景熙,就連孔老全身都出了冷汗。
他這是不是……在說反話,故意嘲諷他?
可黎景熙卻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一手拉起範依依,對着孔老慢條斯理地說道:“前不久,我就聽說那片別墅在建造過程中有違規現象,甚至偷工減料,原以為……”
他說着,別有深意地看了眼闫欣,又看了看衆多官員,卻是勾起了嘴角,挑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是說,闫欣靠着衆多官場的關系,所以敢這麽做。
衆人心裏一個哆嗦,不管他們跟那片別墅有沒有關系,都被黎景熙那一眼看得心裏發毛,好像他們真的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黎景熙将衆人的反應收于眼底,繼而轉向孔老繼續說道:“看來孔老也知道他們多行不義,已經開始着手查他們了。”
呃……?
孔老有些反應不過來,眉頭下意識地緊皺了起來。
就連闫欣,也是莫名的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她的要挾,怎麽就能了“查辦”了?
片刻的安靜,孔老腦中快速的回想着剛才闫欣的話,她好像只說到那片別墅,并沒說那套房子如何。
看來,黎景熙也明白了那女人的用意,這是在給他解圍。
孔老斂了斂神色,不着痕跡地看了黎景熙一眼,那一眼,有感激,可更多的,是震驚。
難怪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他這看人行事的本事,估計太多人欠他人情了。
就連孔老自認為一生沒什麽把柄,結果只是因為闫欣的半句話,還有自家夫人的一時糊塗,就憑白了欠了這小子一個好大的人情,以後再做什麽事,就更得給他幾分顏面了。
現在,他也只能順水推舟了。
“嗯,是有這麽一回事。”孔老心有餘悸,不過事态總算有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