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偏偏忘了一個人
一大兩小等了很久也沒等到黎景熙,到是王征來了。
看到王征,黎美莺有些失望,卻也理解,範傲然和範羽然松了口氣。
他們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他們的爹地。
送回了黎美莺,再準備送兩個小家夥回森林城堡時,範傲然拉着範羽然,說什麽也不要回去。
王征不知該如何是好,畢竟老板的吩咐是接兩位小公子回家,可他們一發起脾氣來還真是讓人束手無策。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想鬧脾氣的時候誰也攔不住。
黎美莺見這兩個小侄子平時那麽乖,幾乎是第一次鬧脾氣,特別是範傲然,別說發脾氣,就是見他情緒波動似乎都很少,猜測可能是因為今天在新聞發布會被吓到了,所以才很依賴家人,不想回去。
留下了兩個小家夥,也打發走了王征,範傲然和範羽然這才漸漸恢複安靜。
當夜,這對小哥倆擠在客房的大床上,均無睡意。
“哥哥,我現在還是很生氣。”範羽然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燈,氣哼哼的說道。
“我也很生氣,而且我還覺得自己很傻!”範傲然卻盯着窗戶上的窗簾,一張小臉滿是冰霜,就聽他接着說道:“我原來還以為爹地會幫媽咪呢,想不到害媽咪的竟然是爹地!”
“我們也真是傻!”範羽然的聲音一下子哽咽了,“早知道爹地是這樣的,我當初就不該吵着要爹地。咱們以前和媽咪在一起的時候多開心啊,我想回到以前那種時候。”
他說着,眼角的淚再也止不住,順着臉頰就滑到了枕巾上。
可這個小家夥就算是傷心得哭了,仍是緊緊的憋着,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兒哭的聲音。
他後悔了,他很自責,可他不想讓哥哥跟着自己一起難受,更害怕姑姑會聽到。
範傲然沒再說話,可他心裏和範羽然一樣難受。
今天在新聞發布會現場,李菲說的那些話,句句敲在他的心上,而黎景熙當時的歇斯底裏,更像是他做賊心虛。
他們兩個都害怕回家,不知道再看到黎景熙時,甚至看到常麗麗,還能不能裝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樣子。
此時,黎美莺正在和黎景熙通電話。
黎景熙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姐,你怎麽能這麽問我?明明是那個女人被收買了,竟然連你也懷疑我?”
“我當然相信你,可你自己看看,現在除了只有我,還有誰會聽你辯解?你和範依依以前那點事兒,早就被人知道了,現在又是常麗麗,你讓公衆怎麽想?”黎美莺也很焦躁,今天李菲說的那些完全就是黑白颠倒!
“我管別人怎麽想!事實就是我不可能幹出這種事!”黎景熙怒吼。
黎美莺也氣急了,這個弟弟平時那麽聰明,怎麽此時就不明白她的意思呢,就聽黎美莺也壓低着聲音吼道:“你可以不管別人怎麽想,可是範依依看到她會怎麽想?”
電話中一陣沉默,黎景熙只覺得自己的心髒都不會跳了,血液完全凝固,好像天都塌了下來。
是呀,他怎麽就沒想到這層關系?
他都不知道是怎麽挂斷的電話,只感覺腦回路像被切斷了似的,好半天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思路。
原來林清绮母女在這裏等着他呢,難怪林清绮那個女人根本不怕李菲被認出來,而是幹脆将這盆污水扣在他的身上。
範伊伊被衆人罵,這種無聊緋聞過不了多久便會被新的娛樂新聞所沖淡,最終被人們漸漸忘卻。
可他最在意的那個女人——範依依,如果被範依依知道是自己因為另一個女人而陷害她,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細思極恐,黎景熙以前只覺得女人是個麻煩的生物,現在卻覺得她們簡直太恐怖。
林清绮,那個表面傲氣的女人,想不到這麽精于算計,甚至恐怕比她先生常富強更勝一籌。
一陣陣寒意從心底冒了出來,一個新聞發布會,雖然到場的就一二百號人,可這件事卻鬧得沸沸揚揚,全國皆知。
如今的網絡這麽發達,範依依一定會看到相關此事的報道。
想到那小女人面上的的震驚,想到她對自己的失望和怨恨,黎景熙坐在沙發裏,痛苦的抱住了頭,心底的愛因為這種栽贓的憤怒而被掩埋,這種仇恨不亞于當年自己父母被人陷害而喪生。
憤怒、憎恨、厭惡,各種負面情緒席卷而來,當黎景熙再擡起頭時,黑暗中的他周身釋放着冷冽的氣息,一雙深邃的黑眸在黑夜中泛着層層寒光,那其中的危險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的野獸,讓人看了心底發寒。
那是被激怒後的憤怒,那是即将報複仇人的兇惡與危險。
真正的範依依,也就是蔣冉,的确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件事。
只不過由于失憶症,好根本就不在乎到底是誰導演了這出戲,或者說被陷害的人是誰。
蔣冉所有的關注力都在路晨身上,畢竟這個大男孩是她名義上的男朋友。
她就想不明白了,這個範依依到底是誰,會有那麽多的人為她吵得不可開交。
而當蔣冉看到黎景熙時,心頭更是狠狠一抽,有種說不上來的傷心與憤怒,卻又不知道這種情緒從何而來。
不過沒等她細細琢磨,她等的那位私家偵探便趕了過來。
那私家偵探看到蔣冉時也是微微一愣,還打趣:“蔣小姐倒是與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位範小姐挺像,不過蔣小姐別生氣,我沒有诋毀你的意思,單純覺得你們就是像而已。”
現在範依依這個名字已經成了貶義詞了,提到這個人或者這三個字,已然成了下作的意思。
蔣冉和那位私家偵探要去的是省三監,只因為最近韓江經常往這裏跑。
而韓江所有和蔣冉對着幹的表現,似乎都有強烈的目的,當蔣冉越調查越發現,這目的就在這所監獄裏。
這私家偵探也有些本事,蔣冉跟着他很容易便到了裏面,同時也得知了韓江每次來見的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