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陌生人的溫暖
“對不起,我不記得我幫過你什麽。”範依依不想和陌生人有太多牽扯。
“小姐你真不記得啦?就是……上次你幫我向黎先生求情,黎先生才沒追究我的責任,否則我就是傾家蕩産也賠不起他的車!”朱飛想起那件事就心有餘悸,看到黯然傷神的範依依,他突然恍然大悟,“黎先生怎麽沒跟你們在一起?還是說,你跟黎先生他……?”
有錢的男人不就那麽回事嘛,再漂亮的女人過段時間也會沒了新鮮感。
前段時間盛業集團的總裁黎景熙,不是跟個什麽別的集團的千金小姐訂婚了嗎?今天剛剛出了他們有了孩子的新聞。
當時朱飛還以為自己記錯了人,他記得黎先生的太太明明是另一個女人,怎麽轉眼又和別人訂婚生孩子!
現在看看眼前這女人一臉的頹然傷神,他明白了,原來這是被抛棄了!
“那麽什麽……”朱飛意識到揭人家傷疤了,尴尬地說道:“天下的男人多得是,你這麽年輕漂亮,沒必要非得守着一個人,是吧?”
範依依擡眼看着朱飛,看得朱飛心裏又慌了。
他真想抽自己兩個嘴巴,這張臭嘴,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朱飛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急得他語無倫次。
“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惡意,我現在的确心情不好,與他無關。是因為……我的一個好朋友去世了。”範依依也不知道了,竟然會對一個陌生人袒露心事。
也許是因為心底的傷感太需要釋放,太需要安慰,也許是因為唐雪太值得被記起。
“啊?是……是這樣呀!”朱飛沒想到自己猜錯了。
看着朱飛坦誠的目光,範依依下了車,對朱飛說道:“既然你願意出手相幫,那就麻煩這位大哥送我們回去吧。我現在有些不舒服,估計開不了車了。”
範依依讓出車門的位置,淡淡笑着看着朱飛。
在她無比失落痛苦的時候,這個陌生人的出現竟讓她感到溫暖。
以前有唐雪安慰她陪伴她,如今唐雪走了,黎景熙也有了新的家庭,範依依必須要學會自己堅強,獨立面對這個世界,獨立将兩個兒子養大!
一路上,性格大大咧咧的朱飛說了一路,他将他各處聽到的小道消息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都成了他樂此不疲、茶餘飯後的談資。
範依依也像聽廣播似的聽朱飛說着,倒的确消散了心中不少傷感的情緒。
“這位大哥,你這一路不停的說,也能把車開得這麽穩,老司機了吧。”範依依的心情恢複了不少,笑着問向朱飛。
朱飛嘿嘿一笑,“習慣了,像我這種在社會上混的,不在嘴皮子上多下點兒功夫,車再開不好,還不得把自己餓死。”
“你除了開修車行還有別的工作嗎?”範依依脫口問道。
“嗐!那修車行是我和一個朋友合夥開的,平時誰有空誰盯着。”朱飛自來熟的回答着範依依的話。
範依依發現,這個男人像個話匣子似的,但卻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這個人的确心眼兒挺好,便問道:“你有沒有興趣當我的司機?工資上不會虧待你。”
“啊?”朱飛一愣,轉頭看了看坐在副駕駛上的範依依,卻是嘿嘿一笑的回答道:“謝謝小姐的好意,這個就不用了。我這個人吶,還有自知之明,讓我給你當司機這不是跌你的份嗎!”
範依依有些意外,就聽朱飛繼續說道:“小姐你這身份,應該找個文绉绉的人當司機,這樣才能帶得出門。至于我呢,你要是瞧得起我老朱,有事兒你盡管開口,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
“朱叔叔,要是有壞婆婆找我們媽咪的麻煩,你能保護媽咪嗎?”坐在後排的範羽然突然出聲問道。
媽咪和這個叔叔的說話他和哥哥聽得一清二楚,也明白這個叔叔對他們沒有惡意,而且好像人還不錯。
朱飛快速的回頭看了他一眼,笑着說道:“你們的媽媽這麽漂亮,怎麽會有人忍心欺負她呢?不過若是真有人敢欺負她,豬叔叔我這身肉可不是白長的,我一定把她揍得連她親媽都認不出來!”
範羽然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逗得他坐在後面哈哈大笑,就連一貫繃着小臉兒嚴肅的範傲然,也不由得眼角笑出了彎度。
這個叔叔真好,雖然他們只是第二次見,卻至少比爹地強。
“對了,你們喜不喜歡看畫展?”朱飛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向範依依他們母子三人。
畫展?這可是範羽然的大愛!只不過汾海市只有一家藝術館,而且還很小,平時更是很少舉辦畫展。
範羽然很久沒有參加過畫展了,此時對朱飛的提議大感興趣。
範依依也來了興致,轉頭看着朱飛,等着他繼續往下說。
朱飛得到高貴漂亮美女的賞識,洋洋得意得尾巴都要翹上了天,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好事都告訴他們。
特別像看畫展這種高雅的藝術,他這個糙漢子平時根本沒興趣,不過此時為了能夠與這母子三人拉近些距離,他還是将這件事說了出來。
“我一個朋友是做室內施工分包的,他們前段時間接了個活兒,就是城北的那家國際展覽廳。像我們這種人哪,基本上這輩子都沒機會進去,我朋友跟我說,正好這兩天施工快完了,還沒交工,可以帶我進去轉轉。你們有沒有興趣?我帶你們一塊兒去!”朱飛越說越興奮,那豪爽的熱情感染了車裏的所有人。
聽到可以去個還沒開門營業的畫展,範羽然已經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和你的朋友了。”範依依也對畫展頗有興趣,對朱飛的提議也不排斥,便痛快的答應了朱飛的邀請。
“只是……”範依依話峰一轉,“去畫展之前我想先去墓地看看我那位去世的朋友,她對我的意義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