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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靈魂的歸處

“那是應該的!人這一輩子遇到個知己不容易,別管活着還是死了,這情誼咱們都不能忘。範小姐如果自己一個人不方便,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朱飛也是個講義氣的,聽到範依依如此說,便提議道。

雖然範依依不記得以前遇到過朱飛,但朱飛的熱情和豪氣讓範依依覺得溫暖。

在這種朋友去世、愛人離開的情況下,這種突如其來的關心更讓她感動。

第二日,朱飛如約來到範依依新公寓樓下接她去墓地看望唐雪。

“媽咪,我和哥哥能一起去嗎?”範羽然拉着範依依的手,可憐巴巴地問道。

他也好想唐雪阿姨,也想跟着媽咪去看看唐雪阿姨長眠的地方,不知道唐雪阿姨能不能看到他和哥哥,在天堂會不會也想他和哥哥。

範依依猶豫了一下,剛要點頭,朱飛一擺手,“你們怎麽能去?不行不行!”

“為什麽?”範傲然皺着小眉頭問道。

朱飛低頭看看這個小娃子,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一個老大爺們兒,每次看到這個小男孩兒心裏就莫名的懼怕。

而與這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另一個,看起來就沒那種感覺了。

朱飛也是憑着這種懼怕的感覺來區分這兩個孩子。

“朱叔叔,我和哥哥也想去。”範羽然也揚起了小臉,懇求的問向朱飛。

朱飛下意識地擡手想要摸摸範羽然黑黑軟軟的頭發,不過快碰到的時候,還是将手拿了下來。

自己這身份、這地位,就是再努力一百年也及不上這兩個小孩子的高貴,他還沒那個資格去摸他們的頭。

“我跟你們說,你們現在還不能去那種地方,等你們長大了再去吧。”朱飛沒說破,但範依依已經明白,有些人類解釋不清楚的現象卻不能不重視,朱飛這麽做,也是為了這兩個孩子好。

“你們兩個還是乖乖去上學吧,唐雪阿姨會一直在那裏,以後媽咪再帶你們去。”範依依安撫着兩個小家夥,已經被接回來的葛媽也認為小孩子不能去墓地那種地方,便帶着他們去學校了。

深秋的天氣說冷就冷,昨夜一場秋雨後,今日更顯得陰寒。

馬路兩旁盡是被秋雨打落的樹葉,早起的環衛工人扔就辛苦的清掃着,去無法阻擋秋風吹下來新的落葉。

那些郁郁蔥蔥的樹木,離開了樹葉的裝飾顯得更加孤單落寞,範依依擡頭看了看陰沉的天空,一陣冷風吹來,她攏了攏身上的大衣,“咱們走吧。”

埋葬着唐雪的公墓幾乎已經到了汾海市的邊緣,這裏事業空曠,環境優美,卻人際稀少。

看着一排排整齊的墓碑,以及墓碑旁邊放着的鮮花,在這樣的季節來到這種地方,更讓人心生凄涼。

平時毛毛躁躁、大大咧咧的朱飛來到這種地方,也安靜沉穩了下來。

紅塵中再多的追逐和計較,到了生死面前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自己再多的不如意和心酸,面對這一排排逝去的人,至少自己還活着!

再來之前,範依依已經打聽好唐雪墓地的位置,只是當她踏進這片區域時,卻又不敢朝着那個方向走了。

她怎麽都不相信,那個健健康康、青春陽光的女孩,已經永遠的長眠于此,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彎彎繞繞,範依依一路看着其他墓碑上的碑文,有的是壽終正寝,有的是英年早逝,有的孤孤單單一個人,有的是夫妻合葬。

最終還是來到了唐雪的墓碑前。

唐雪帶着燦爛笑容的照片就鑲嵌在墓碑中,那明媚的笑容,以及照片下大大的兩個“唐雪”二字,一下子刺痛了範依依的眼,讓她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将手捧的那束大大的菊花輕輕的放在墓碑旁邊,範依依難掩心中傷痛,雖然極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可眼淚依舊不聽話的掉了出來。

朱飛體貼的遞過一張面巾紙,目光也鎖定在了墓碑上的照片。

“範小姐,你的朋友這麽年輕漂亮,還真是可惜了。”朱飛遺憾地搖了搖頭,年輕漂亮又溫柔的姑娘本來就是稀有動物,結果又香消玉損了一位。

朱飛的話讓範依依更難過,只是朱飛看着唐雪的照片發了會兒呆後,突然低呼一聲:“這姑娘我好像以前見過!”

範依依立即看向朱飛,眼底是深深的疑問。

她了解唐雪,唐雪社會關系簡單,沒道理會認識朱飛這樣的人。

朱飛倒也沒賣關子,直接解釋道:“半年前我想多賺點兒錢,就經常用修車鋪的車出來拉黑活兒。那段時間我經常去市中心的範氏集團,遇到好幾次這小姑娘坐我的車。”

範依依暗暗驚訝,這世界還真是小,兜兜轉轉就能互相認識了。

不過汾海市本來也不是很大,經濟的繁榮與人口的增長讓市裏的這些人互相遇到也是情理之中。

朱飛對漂亮姑娘的記憶力總是非常強,他一邊回憶着一邊說道:“我記得那時候有個漂亮女人總去找她的麻煩,兇巴巴的,連我瞧着都像不好惹的樣子。也不知道範小姐你這位朋友怎麽就得罪那樣的人了,天天就沒個消停。”

範依依知道,那段時間正好是她離開汾海市去了S國,而剛巧不巧出了車禍正在養傷。

常麗麗那個女人的确不是善茬,她找不到自己就去找唐雪的麻煩。

範依依慢慢蹲下身,輕輕撫摸着唐雪的照片,心裏一片愧疚。

都是她拖累了唐雪,她已經聽兩個兒子說,是常麗麗害死了唐雪,死的人本來應該是自己!

是唐雪替自己受了委屈,甚至還替自己送了命!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她……”範依依哽咽了。

朱飛也往前走了走,卻若有所思的說道:“範小姐你怎麽這麽說,我記得我最後一次見到這位小姐的時候是個上午,那個兇巴巴的女人又去找她的麻煩了。”

“當時我也沒在意,因為沒什麽活兒,我就一直停在路邊,沒多久就來了兩輛救護車,後來還來了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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