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生活總還是要繼續的
最後還是我和艾斯兩個人一起離開了水之七島,造船廠那邊雖然不需要那麽多人，但是失去老爹對我們白胡子海賊團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大家需要趁機休整一下。
至于艾斯的弟弟和他的船員,則因為艾斯的失去而決定變強。
大概是這樣的,眼睜睜地看着最重要的人因為失去別人而崩潰,那樣的場景，絕對不想再看見第二次了。路飛他并不想哪一天艾斯會失去自己，然而現實就是一臺和平主義者就能讓他手忙腳亂難以應付。他們各自分開行動,為了更好的未來而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但是這趟旅程的終點，必然是殊途同歸。
而我們的道路,卻還不清楚。
在離開造船之都水之七島以後,我們就用永久指針前往埋葬着老爹的島嶼。
“海軍現在怎麽樣了？”躺在船上，我眯起眼睛曬太陽。
艾斯正在用火焰驅動着小船：“聽說戰國元帥引咎辭職,赤犬升任元帥。青雉因為和他理念不合，已經離開了海軍。”
“……這個世界啊。”聽到這個消息我覺得有點心累，“那薩妮呢？”
“被火化了。”艾斯的回答簡單易懂，完全體現了他對這個妹子有多不待見。不過如果只是讨厭的話，也不至于這樣吧？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然後他移開了視線：“你看什麽？”
“……”不說話，我只是默默盯着他。
“好吧。”艾斯坐了下來，他看着我的眼睛，“是我放火把她燒死的。”
多大仇啊……我想了想當時那個混亂的場面，艾斯還能準确地一把火把她燒成灰，不過念到這個長着白色翅膀的鴨子是個有治愈能力的天使，我還是相當理解地拍了拍艾斯的肩膀：“幹得漂亮。”
“那愛呢，對我什麽秘密都沒有嗎？”艾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認真地問到。
“啊？”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他到底什麽意思。
艾斯看着我，沒有移開視線：“直覺啦，愛暈倒前最後不是讓我掩護你嗎？你那個時候明明精神很好的，完全看不出有暈倒的征兆吧。肯定是因為做了什麽才會暈倒吧？”
他，想到了這一點？反應過來的我露出了一抹苦笑，低下頭小聲回答道：“不，現在說這些并沒有意義。”
我想保護的那個人，最後還是為了保護我死掉了。
而我甚至沒能見他最後一面。
“有意義。”艾斯執拗地看着我，“是和老爹有關的對不對？”
“……”驚訝于艾斯的敏銳，但我現在并不想讨論這個問題。說的自己好像多委屈，事實上我什麽都沒有做到。因為我的弱小，因為我在那個時候拖了後腿。就算米蘭達小姐的話很不中聽，但有一句話她沒說錯，如果不是因為我，老爹不會在那裏就犧牲。
“你不會還在意米蘭達的話吧？”艾斯今天出奇地善于察言觀色。
我扯回手，在船上翻了個身背對着艾斯。
艾斯的聲音接着響起：“別躲啦再躲也沒用，再說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如果你真的覺得那些沒有意義，那麽說出來也不會改變什麽。愛，我們在一起三年了，這三年間我們形影不離，我敢打賭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我相信這一點。”如果艾斯還在元素化驅動着我們的船，我一定會懷疑他是別人僞裝的，情商這麽高簡直有點可怕。
“那你告訴我當時發生了什麽啊。”艾斯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這兩點完全沒有任何關系好嗎？我覺得自己現在一定印堂發黑，就像遇見鬼那樣的印堂發黑。禁不住艾斯長久的攻勢，就連用吃飯都沒能轉移他的注意力——說起來，那個時候在水之七島，馬爾科也給我們帶來了飯菜。但是在我們的話題結束以前，艾斯居然都沒有看一眼那樣聞上去就讓人流口水的食物——我只好從我的視角描述了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
我試圖阻止斯庫亞德偷襲老爹，但是我失敗了。
“你是說你一開始就知道他要偷襲？”艾斯有些驚訝地看着我，“你早知道他是個背叛者？”
“不，我并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背叛的。”我揮了揮手，“但是那個時候他出現了，我看見了未來，他會用尖刀刺穿老爹的心髒。為了阻止他，我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僅此而已。”
艾斯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為什麽不告訴大家？”
“有意義嗎？”我想了想，反問道。
“為什麽沒有？你差點為了老爹丢了性命，這件事他們應該知道啊。你不是什麽都沒做……”艾斯快速地說道。
“算了吧，老爹都過世了，現在還說這些不覺得很窩囊嗎？”我坐了起來，陽光刺地眼睛發疼，但我還是看着艾斯一字一句地道：“将這面旗幟刻在離心髒這麽近的地方，并不是為了炫耀。自始至終，我問心無愧。我所做的這一切，也不是為了獲得他們的理解或贊揚。”
更何況，還有你在我身邊。
我看了眼艾斯，或許有些在別人看來很酸的臺詞我也能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地說出來，但是也有些話，只是對他不能說。
我可以告訴梅蘭朵告訴馬爾科甚至告訴路飛薩博，但是對着艾斯本人，我永遠都說不出來。
他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但是這樣就夠了。
行駛了整整一天後，我和艾斯在一座一天有四個季節的小島上登陸了。
這個島嶼叫一日島，可能是想表達一日就有四季吧，可是鑒于精簡太過，反而沒有那個意思了？
就在我思考島的名字的時候，艾斯已經拉着我去了一家餐廳。我倒還好，艾斯依舊光着上身帶着那個刺青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我們要了十人份的套餐，當然，其中九份半都是艾斯的。
至于我為什麽思考島的名字的意義……我想了半天覺得大概是受矮魯的影響，他就是那種會拿着小本子喋喋不休地記錄着每一座島的詳細事宜的人。在考據方面有着近乎狂熱的執着，而且細致入微。當然，他本人對于那些有些蛋（這特麽和諧地真是）疼的設定還是會吐槽一下的。
和一個人相處久了，多多少少會染上對方的習慣。在記憶中遠去的黑桃海賊團，還是影響了我這麽多嗎？對艾斯的習慣性照顧，是來自布蘭迪嗎？
我的思緒很快被身邊的竊竊私語打斷。
“卧槽，那是白胡子的二番隊隊長吧？”
“他身邊那個就是阿貝爾了？”
“他們居然還敢在這邊大陸上這麽大搖大擺诶……”
我和艾斯權當沒聽見，直到有個人把他的鼻屎放進了我的湯裏。我漫不經心地将勺子裏的喝完，然後擡起頭淡淡地看着他：“作死嗎，傻逼？”
說是少年實在太對不起天底下的少年了，就算他曾經是個少年現在也張殘地差不多了。不過他本人似乎壓根沒意識到這一點：“這不是敗家之犬嗎？來到這個島有何貴幹啊？”
“至少不幹你。”我淡定地回答道，“就算眼睛被門夾了都不會。”
“噗……”艾斯居然笑了出來，他拍了拍我面前的桌子：“愛，你別那麽直接啊。”
我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看着他：“難道你願意？”
“不願意。”艾斯立即毫不猶豫地搖頭，“看着他我都快不餓了，而且我只喜歡你啊。”
“請不要在這種時候把我拿出來作對比，我不會開心的。”我收斂了表情，沉穩地看着艾斯。
被我們無視的海賊終于憤怒地一巴掌拍斷了我們的桌子，上面的盤子因此灑落了一地。我盤算着，飯錢或許應該讓他們幫忙付，畢竟我們都沒吃完。
“這麽巧啊我也只喜歡你？”我想了想，覺得這個時候實在想不出應該說什麽了。
“靠，你們拽什麽拽？白胡子海賊團已經土崩瓦解了，你們已經成不了什麽氣候了！”
這種時候，我覺得多讀書還是很有好處的，起碼能在這個時候說的別人啞口無言：“白胡子海賊團永遠都是最強的，老爹活在我們心中，你們懂個屁。而你所謂的氣候，從來都是我們在引領，過去是，以後也會是。至于你們，就像牆頭草。我們往哪邊吹，你們就往哪邊倒。見風使舵，随波逐流，你們注定是渺茫的滄海一粟，對這個時代毫無幫助。”
大概太高深了，對方簡直不能語言來回答我們。
他們選擇了拳頭。
是的，他們。
但是，那又如何呢？
艾斯一拳将他們全都送出了門外，我反手拔出後腰的手槍，送了他們幾枚子彈。
就算失去了一部分力量，對付這種雜魚，我還是沒有壓力的。不過他們似乎也全部不是雜魚，我看着亂成一團的海賊們，就只有這種實力也敢向我們叫嚣未免有點可笑。然後又想了想，忽然明白過來。
并不是因為太弱，而是艾斯太強了。在新世界經過了兩年的歷練，也親臨了頂上戰争的洗禮，他已經遠遠不是當初我所認識的那個只會惹禍搗亂的笨蛋船長了。
現在他是一個經常脫線但絕對不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的，值得信賴的隊長。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還陪在我身邊的你們。
于是解釋下設定為老爹戰死。
老爹永遠是個戰士，比起以後讓他纏綿病榻，被簇擁着死去，在戰場上為了保護自己重要的家人，戰鬥到最後一口氣，或許是個更好的歸宿。
這是戰士的榮耀，我沒資格剝奪。
至于艾斯，只是私心。他在我心裏，永遠值得最好的未來。
謝謝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