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這輩子,你都是我的女銀!
垂下眼簾,敖辰寰望着身下的這張臉,慘白的膚色,纖長烏黑的睫羽,她就像是一朵纖弱的花朵,柔弱卻又美豔。
看盡世間美色,不過,在他眼中,眼前的女人始終是他最愛的那一個,哪怕她讓他身敗名裂,他不會去與她計較,因為,畢竟,是他對不起她在先。
腦子裏浮起了納蘭性德的詞句:人生若只初相見,何事悲風畫秋涼。
人生若只初相見。
她穿着粉紅色的冬衣,以亭子裏傲雪盛開的紅梅花兒為背景,白铠铠的雪,紅紅的梅花兒,将她的肌膚映襯得白得透紅,烏黑的頭發編成了一條馬尾,一對水汪汪,霧蒙蒙,閃閃發亮的大眼睛,不但美,而且,透着慧诘的光芒。
那時候,他是地上卑微的泥,而她是天上潔白的雲,僅只一眼,便已鑲嵌靈魂,然後,其餘各花再難入他眼。
人生若只初相見。
那年那月那夕,從此成了追憶。
一把将她箍入懷,緊緊地把她摟進了懷裏,吻着她寬寬光潔的額頭,嗅聞着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桅子花香的味道,胸膛一片抖瑟,再難控制住自己心中萬馬奔騰的情感。
動情地吶喊:“尹婉,原諒我,回到我身邊,原諒我,從此後,我不會讓你失望,我會将孩子視若己出,把它當自己的孩子來對待,好不好?好不好?”
無數個好不好萦繞在尹婉耳朵畔,驚擾了她的心魂。
她從聽過他這樣表達自己心中熾烈的情感,以前的他,含蓄,內斂,穩重。
即便是她發瘋愛着他的時候,以他為生活重心,整天圍繞着他轉,整天像一只快樂小鳥捧着他的臉孔,訴說着綿綿情語,訴說着愛語的時候,他也只不過是一笑置之。
後來,當他用卑鄙的手段整垮尹氏後,她都覺得自己像一個傻子,這輩子,第一次發了瘋地愛着一個男人的時候,居然寄錯了芳心,愛錯了人。
那一刻,她是痛苦的。
在她的記憶裏,他的冷酷的,冷血無情的,敖辰寰,是一個沒有心的男人。
現在,沒心的男人拼命地向她表達着心中的感情。
在她将他推入地獄,與他的兄弟合謀将他搞得身敗名裂以後,他居然還能這樣子愛着她。
尹婉不是聖人,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凡人,說不感動是假的。
然而,在感動中,腦了裏也警玲大作,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太多類似的慘敗教訓,讓她不得不去思考他話中的可信度。
“敖辰寰,你說你愛我,拿什麽證明?”
揚起首,第一次勇敢地與她對視,眼睛裏泛着亮亮的光束。
證明?拿什麽證明?
男人牽唇一笑,笑容苦澀:“在你與少豫勾結聽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你們的計劃。”
她把他留在了卧室,想盡一切辦法勾引他,并與他在露天陽臺上刻骨歡愛,那一刻,他就已經知曉了她的全盤計劃。
心一顫,身一抖,低垂眉眼,不敢迎視似乎能洞穿她的炙烈目光。
“那……”吞咽了一口口水,艱難地吐出。
“為什麽你不避開?”
“我為什麽要避開?這是我欠你的。”為了她心裏好過,他必須要讓自己身敗名裂,這樣方才能解她心頭之氣。
也是,尹婉低低地笑開,原來一切他早就知道,而自己似乎一直都像一個小醜,敖辰寰是何許人也,能赫手空拳打出一片天地,她這種小陰謀又怎麽能夠傷害到他。
除非是他自己想讓自己身敗名裂。
“但是,我沒想到你們會在我車子裏動手腳。”這是他最失算的地方,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一個是他一手帶大的兄弟,她們居然聯手起來對付他不說,還一心想置他于死地,逃生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他一定要把她們碎屍萬段,然而,與藍風一起東躲西藏了數個月後,那種想法就漸漸地淡了。
他與藍風卷土重來,神秘集團崛起之時,他回歸錦洲,卻沒想到是安少弦與尹婉的大婚典禮等着他,然後,他就徹底地怒了,所以,綁架了她,将她擄至了尹方毅墳前,做出那麽激烈的事情出來。
當他知道她懷着孩子之時,後悔不已,然後,就決定放任着她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可是,他卻暗中發現安少弦與救命恩人蘆蝶在一起,蕭澤耍流氓之時,他正在樓上與美國客戶談一筆生意,當他得知尹婉正遭受危險之時,心急如焚的他連命都可以不要,明知道他打不過那麽一大群人,可是,他還是單槍匹馬沖鋒陷陣。
那時,他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只要尹婉與孩子沒事,即便是葬送了他這條命也無所謂。
因為,這些都是他欠尹婉的,他活該要得到這樣悲情的結局。
沒想到,他只傷了腦神經,半只眼睛了,他一向高傲自負,從不把任何放在眼裏,瞎了一只眼睛,比要了他一條命更為讓他難以接受,至少死了,他不用再面對世人質疑的眸光。
所以,他拒絕治療,到不時他矯情想讓女人來看他,去請她過來,實則上只是藍風個人的想法而已。
“好。”她咬了咬牙,眼睛裏迸射出藍幽幽的光澤,是她笨,是她蠢,比聰明才智,她永遠比不過他。
“你覺得這樣子就能彌補我麽?告訴你,敖辰寰,即便是你這樣做了,也永遠讓我的心裏好過一點,當年,我那麽愛你,你不僅在大婚典禮上将我抛棄,還與黛眉莊上演那麽火辣的戲碼,我成了錦洲城所有女人,男人,老人,小孩的笑柄,你永遠不知道我當時是多麽地痛苦,在你把我父親送進監獄的那一刻開始,我尹婉就發誓,我活着就是讓你痛苦,讓你生不如死,你永遠不知道給我的是什麽樣的傷害,那時,我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肚子裏的那個孩子,我無法撐過來,可是,你知道嗎?那個孩子是死在了工地上,你說,你為什麽那麽狠心?”
她都如他們如願,離開了錦洲城,可是,她們仍然不願意放過她。
為了生計,她沒辦法只得去工地做苦地。
想到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尹婉不自禁淚如雨下。
敖辰寰心中一緊,喉頭暗啞:“對不起,對不起。”
他要怎麽樣彌被,才能讓她釋懷,才能讓她忘卻那一段非人的折磨與傷害。
“我不知道你懷着我的孩子,更不知道黛眉莊一直在暗中做着手腳,而她現在也在異國受着非人的虐待與折磨。”
知道了整個事實真相後,他就果絕将姓黛的封殺了,他要替她們的孩子報仇,把她過去受到的不公平待遇統統讨還回來。
“對不起,有用嗎?敖辰寰,知道嗎?五年前,我是用整顆心與身來愛着你,為了這段感情,我把自己搞得精疲辦盡,或許,我還不夠愛少弦,所以,才會跟着藍風過來看你。”
她應該更鐵石心腸一點,要不然,她與不會再與他交集。
心也不會再如此糾結難舍。
“你無法無視我受傷,說明你還在乎我,說明在你心裏,還有我一點點的位置。”她的話,讓他心中滑過歡喜,高興極了。
“不,就算是一只動物受傷了,我也無法漠視,更何況,你是為了而受傷。”
為了她拼命而受傷,他的眼睛看不見了,她有大半的責任,如果那天,她不接雪豔的電話,或者說把雪豔叫出來,那麽,他就不會受傷。
禍因她而起,不管她們以前有多麽深的仇恨恩怨,在這件事情上,她是自責的。
“不論如何,我是感謝你來探望我,尹婉,我們在一起吧,我愛你。”
他從來沒有如此确定過自己的心,心中對她的感情是如此濃烈,烈到似乎只有一想到她,他的心口就會莫名的一陣劇烈。
“這輩子,我們已經蹉跎了太多的歲月,我們都已經不小了,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會好好對你,讓你享受世間女人所得不到的殊榮,好不好?”
他的眸子發亮,語氣是那麽真摯,有那麽一刻,尹婉差一點就動搖了。
“也許,我們并不适合。”
想到她們之間的隔閡,想到他對她過去的種種,以前有一個黛眉莊,白清幽,剛才,又有一個蘇黛蘭給他打電話。
所以,她實在是不敢冒險,或許此刻他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的。
可是,由于他爛桃花太多,她不敢去想,他這種想法何時會變,也或者說,他愛的女人太多,而她只是他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
“敖辰寰,我們還是算了吧,我的父親因你間接而死,你的母親也是,在一起始終會有陰影,我們不會有幸福,還有,你的親生父親一直都不喜歡我。”
在心裏,她一直都忌憚中安天鼎天,在敖辰寰音訊全無後,她一直都擔心着有一天,他會突然就要了她的命,因為,她的父親害死了他最愛的女人,她又害死了他最愛的兒子,在安天鼎心目中,她就是罪該萬死的女人。
“只要你願意放下一切,這些事都不要你操心。”
“不,我做不到。”如果與他在一起,她覺得父親會永遠在天下看着她,死難冥目。
敖辰寰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他要她的心日漸強烈,而她卻瞻前顧後,始終不肯再接受他。
“要不,我們先從朋友做起。”
如果她暫時還不願意接受他,他可不要與她形同陌路,那樣,他心裏難受會發慌的。
在他的軟硬施磨下,尹婉終于點了頭,好吧,就從朋友做起吧,她們之間的鴻溝太大,真的不适合再在一起過日子了。
吃罷了晚飯,敖辰寰要自己開車送尹婉回家,尹婉說什麽也不願意,硬要自己去搭公車。
“這樣好了,敖先生,我送尹小姐回去吧。”
敖辰寰想了想,最終在尹婉的固執下還是點了點頭。
“尹婉,你産檢是什麽時候?”
“下個星期一。”
“到時記得打電話給我,我陪你去。”
敖辰寰望向她的眸光充滿了愛戀與癡情。
“不……不用了。”她們又不是合法夫妻,再說,這一生,她都沒打算告訴他,這個孩子是他的。
“一定要,到時候我會來接你,藍風,送尹小姐回家吧。”
“好,尹小姐,請。”
尹婉還想再說什麽,見男人已經躺回了床上休息,也就什麽也沒有說就跟随着藍風離開了別墅。
尹婉剛坐上藍風的車離去,半山腰的別墅門口便緩緩駛過來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車子在門口停靠了大約幾分鐘,然後,悄然在夜色中駛離。
尹婉,你還真是對得起我。
我那麽愛你,你的心卻一直在他身上,枉費我傾盡一生來愛你,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我不會原諒你們的。
第二天,尹婉正在樓上學着刺繡,幫薛老夫人繡那幅富貴牡丹圖,忽然,樓下就傳來了福媽大大咧咧的喊聲。
“小姐,有找你的電話。”
“接上來。”
大清晨的,也不知道是誰找她,尹婉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撐起身,走向話機接電話。
“喂,你好,尹婉,有事?”
“婉婉,好久不見了。”
男人的聲音對于她來說還是熟悉的,畢竟,她們現在還是合法夫妻。
“我找過你許多次,可是,你家傭人不讓我進來,沒辦法,所以……”男人欲言又止。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寄去律帥事務所了,這兩天估計就會通知你。”
尹婉的聲音很冷漠,因為,這男人的确太不珍惜她們之間這段得來不易的感情了。
“不……是,尹婉,我們能當面談一談麽?”
“不用了。”聲音冷漠地拒絕。“婉婉,只見一面,我就說幾句,說了我就離開。”
安少弦用着近乎乞求的聲音說。
“現在說吧。”
“我想見你,尹婉,我們好不容易有今天,難道在你心裏,對我就只剩下恨了嗎?”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可憐。
“好吧,在那兒?”
“回家裏來吧,你的幾件冬衣我給你整理好了,你過來拿一下。”
尹婉挂了電話,換了一身兒衣服,出門的時候,奶奶還沒起床,其它人則都上班去了,屋子裏靜悄悄的,福媽問她去哪兒,她只說去超市轉轉,所以,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兒。
走進那幢郊外別墅的時候,客廳裏空蕩蕩的沒半個人影兒,尹婉正覺得有些奇怪,她轉上了二樓。
以前,她居住那間卧室裏,安少弦正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默默抽着香煙,煙霧缭繞在他周側,讓人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真正表情。
“說吧,有什麽事?”
見尹婉就站在門口,滿臉冷漠,語氣疏離,安少弦心口似乎被刀子劃了一條細細長長的血口,疼痛,不深重,卻綿長。
揚起長睫,安少弦凝神良久,終于按滅了指尖的煙蒂,緩緩從椅子上起身走向她。
視線從她雪白的臉蛋上滑落至隆起的腹部,許多天不見了,肚子似乎又長大了不少。
安少弦挑起了菲薄的唇淡淡一笑,揚起手臂,粗厲的掌腹在她白皙的臉蛋上游移。
“尹婉,在跟我戴了那麽一大頂綠帽子後,想要與我離婚,門兒都沒有,告訴你,為了你,在澳洲的時候,我被他逼着去吸……,為了你,我用非人的意志戒了那玩意兒,為了你,我九死一生,可是,我得到的是什麽?以前的事我們就不說了,可是,現在,你依然與他絞在一起,蘆蝶是我救命恩人,為了救隐,她不惜被迫被四個男人玩,那樣的女人對我情深意重,可是,我他媽的一顆心卻全在你身上,你說,如果換成是你,在我生命垂危之時,你願意那樣做麽?我與她在一起不過就一次,你說,你有資格嫌我髒麽?你這逼破身子早已被人玩爛了,早就是殘花敗柳了,還在我面前假裝聖潔,告訴你,以前是我對你太好了,離婚協議書,只要我一天不簽字,你就還是我安少弦的妻子,一輩子都是我安少弦的女人,昨天晚上,他碰了你那兒,是這兒,還是這兒。”
粗厲的大指緩緩下滑至她纖瘦的鎖骨……
惡狠狠地又道:“現在,我要你覆行做妻子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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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哥看到親們的票子了,有一位親投了14票,還有許多也很熱情,不過,暮哥是真心累,天天感覺都沒睡醒,眼睛也有一些腫,米辦法,我盡量做到天天更吧,不過,也卡得厲害,大家熱情一點,我這人有動力自然就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