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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忏悔負疚的靈魂!

尹婉一直都知道敖辰寰是一個富有的人,但是,他到底有多富有,她根本沒有去細思。

尹婉搬進半山腰別墅的開始後,那天,敖辰寰不到六點就驅車回去了,他把她安置在了向陽的那一間卧室,房子不但向陽,而且透風,一天的落日從西邊沉下去,天邊的霞光照射進來,讓屋子裏滿是陽光的味兒。

他刻意為尹婉請了一個營養師,還有兩個專業水平的廚子,由于廚師是專來水平做出來的飯菜特別香,尹婉吃得也很多,飯量足足大了在薛家時的一倍。

此時,她們正面對面地坐在寬寬的大理石餐桌邊,桌上擺放了滿滿一桌的菜色,道道都是色香味俱全,讓人聞起來都會流口水。

尹婉舀了一碗磨菇湯,仰頭一口喝盡,放下了空碗,擡眸,眸光凝掃向了對座正目不轉睛看着她的男人。

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家居的服飾又是另一番迷人的景象,男人向來都是踩在雲端的大人物,舉手投足間自是有着尊貴的帝王氣場。

剛毅的五官沒有任何一絲表情,只是眸子裏卻布滿了癡情。

“吃相這麽粗暴,肥人一大堆,有什麽看頭?”

“你覺得天下什麽樣的女樣最好看?”

他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其實瞞深奧的,天底下女人何其多,她不是男人,又怎麽知道哪一種女人最漂亮呢?

想了兩秒鐘,她答。

“應該是皮膚最細嫩、光滑、五官最精致的,身材最高挑,纖細的,那種傾國傾城的大美女最漂亮吧。”

“錯。”嘴畔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眸仍然是深深地凝望着她。

“有人說是每個女人當新娘的那一天最為美麗,可是,我卻覺得是懷着孩子的時候最漂亮,因為,懷孕的女人臉上總是不自覺地散發着母性那耀眼的光澤。”

譬如:現在的她,不施脂粉,甚至下巴太圓,腰身太肥,可是,他卻覺得,此刻的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美麗。

這話十分耳熟,好似在哪裏聽到過。

想起了,記得她懷着第二個孩子的時候,他也曾這樣對她說類似的話。

在他眼中,最美的不是傾國傾城的大美女,而是懷孕的女人,這見解十分獨特。

“還要湯嗎?”

他親自起身拿過她面前的湯碗,為她盛了一碗麻油雞骨頭湯。

“敖辰寰,這骨頭湯喝多了,會膩的。”

“但是有營養,再說,你現在是一人吃兩人飯。”

“補多了也不行啊。”尹婉對他的建議提出抗議。

“營養師可在這兒呢,這些菜色都是按照營養師根據你身體各項指标所需做出來的,放心好了,就算你成一個大肥婆,我也照單全收,與你肚子裏的小仔仔一起。”

他的話讓人聽起來很溫暖。

然而,尹婉卻覺得很別扭,誰你要照單全收啊,她們不過是為了安少弦履行這十天契約而已。

十天過後,她們就會回到原來的軌跡,成為兩個素相識的陌生人,最好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

吃罷晚飯,下人陪着尹婉去院子裏轉幾圈,幫助胃消化。

敖辰寰則去書房照開了一個公司高層視頻會議。

在下人的侍候下,尹婉洗了澡,換上了棉質睡衣,一個人站在窗臺邊,靜靜地欣賞着窗外高空的一輪懸月,春天來了,院子裏的樹木吐出了點點嫩芽,許多的花蕾都在暗夜裏獨自綻放,一抹淡淡的幽香從窗外飄了進來。

“在看什麽呢?”

身後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片刻,撩人的男性麝香便缭繞在她的鼻冀間。

是他身上淡淡的草木的氣味,夾雜着男人粗犷霸道的氣息。

向來他狂放,霸道,冷酷,無情,然而,這些本質再遇上一生真家的時候,所有的氣焰都化成了繞指柔。

“看那些在暗夜裏獨自綻放的花兒啊。”

“天有些涼,別着涼了。”他脫下自己外套替她披上,薄唇湊入她耳畔輕聲呢喃:“你說,你期望是兒子還是女兒?”

“誰知道呢,這種事誰也決定不了。”

突然想到了什麽,尹婉一把推開了他,指着門外道:“你的房間在隔壁,你怎麽又走錯了門?”

不是走錯了,或者說,他根本是故意的。

“我沒其它意思,我只是想與你靜靜地呆一會兒。”

第一次,敖辰寰覺得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瞟了她一眼,正想掀唇說點兒什麽,恰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一下人抱着枕頭與棉被走了進來。

“敖先生,你的被子。”

“好。”敖辰寰随手接了過來,示意下人離開。

下人轉身閃人了,房間再次又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見敖辰寰動手拉開了被子,将棉被鋪到了硬硬的地板上,尹婉疾步奔上前,急急地喊出:“喂,敖辰寰,你什麽意思啊?”

這死男人該不是會想今晚睡這兒吧。

“是啊,我今晚打算就在這兒睡了。”

“喂,你跟我起來。”她們不是男女朋友,更不是夫妻,是不應該睡在同一間卧室的,那樣,半夜如果她想起床什麽的,會覺得特別別扭尴尬。

“我困了,想睡了。”

敖辰寰不理她徑自脫着身上的西服外套,還有褲子,然後,打了一個哈欠,鑽進了被窩,果真閉起了雙眼。

“喂,你不能睡這兒。”尹婉去拉了他一把,可是,男人身體太沉,她懷着孕,身體笨拙,也沒啥力氣,注定了要被男人欺負。

拉不動,她就只能站着用腳踢着他的身體,可是,男人似乎是鐵了心般不睬她。

最好,她腳都踢麻了,只得轉回身躺到了大床上。

然後,屋子裏就逞現這樣一幅畫面,女人睡在軟床上,男人睡在地板上。

屋間裏很靜,靜得能聽到窗外蛐蛐蟲鳴的聲音。

翻來覆去睡不着,也許是因為男人在屋子裏,所以,有些失眠,而且,口還有些渴了。

她想為自己倒一杯水,剛掀開被子,就聽靜谧的屋子裏響起一記低沉的迷人聲線:“有什麽需要?”

“呃,我……想喝水。”

“好,你等着。”男人掀被一躍而起,動作敏捷地沖出卧室,不到兩分鐘,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就遞到了她的手中。

她在想,動作如此神速,如果是她遇到了壞人,遭人綁架了,他會不會也是以這種迅速不及掩耳的姿勢去救她。

即然如此,又何必當初呢?敖辰寰,如果沒有當年與黛眉莊的事情,也許我會原諒你,其實,不是我原諒你,而是一個人被傷得太深之後,心就會怕了,此刻,她的心就好比是烏龜的腳在受到外界傷害後,就會自顧躲起來舔傷,那份傷騚太過于沉重,她不想與再重覆重轍。

僅此而已。

而你,又何必對我這樣的好?

尹婉默默地喝着水,慢慢将一杯喝盡:“你看着我幹什麽?”

“你沒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其實,我是在等你喝完了,好把空杯子拿走啊,笨女人。”

敖辰寰沒好氣地斥責她,他把她當心肝寶貝兒疼着,把她當仙女兒一樣供着,她到好,是智商低,還是情商低?

兩者都有吧,愛上這樣的女人,注定他敖辰寰的人生不會太平。

“呃。”

是她笨,還是因為她的心思沒在這上面。

她也不客氣,把空杯子遞還給了他,然後,他把空杯子拿走了,拿去了哪兒,她不知道,總之,不一會兒他就進來了,然後,又鑽進了被窩裏,撐着頭對她輕聲地喊:“喂,尹婉,我是你忠實的保镖,你有什麽需要,講一聲兒就行,不必自個兒來。”

“我随時聽你差譴。”

他就是她的下人,可以随時聽她的吩咐。

他睡在這裏不是抱着這個目的,他不想她半夜起床出事,磕磕碰碰到了,他都會心疼死半天。

這個女人他怎麽疼都不過份,怎麽疼都覺得自己疼不夠,現在,估計如果有人傷害了她,他定會找人家拼命。

月光下,俊美的輪廓泛出來的燦爛的笑容,讓尹婉猛地怔住,她沒想到,高高在上,向來目空一切,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屋子裏燈熄滅了,那天晚上,尹婉是帶着微笑入夢的。

大清早的,她剛起床,地板上早已沒有了男人蹤跡,包括床單,棉被,枕頭都不見了,讓她感覺昨晚的一切就好似一個夢境。

穿衣,起床,疊被子,進洗手間洗漱,然後,她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衫下樓,才剛走到花木撫疏處,下面的傭人就迎了上來。

“尹小姐,敖先生在花園的車裏等着你。”

這男人又在幹什麽?

秀氣的眉毛微擰,淡淡地問:“要去哪兒?”

“這個我可不敢說,去了就知道。”傭人神秘一笑,賣着關子。

“這是早餐。”傭人提着一個保溫杯跟在她身後出了門。

望着坐在駕駛座上戴着荼色墨鏡,一臉意氣風發,氣宇軒昂的男人,她嚅嚅地問:“要帶我去哪兒?”

“杭州。”

兩個字迸出性感的薄唇。

“我不去,太遠了。”她懷着孕,又有些暈車,真不搞不得去杭州幹什麽?

男人抿唇不語,墨鏡上倒映的傭人身影及時跟過來,笑嘻嘻地勸解:“尹小姐,敖先生工作繁忙,他要去杭州出趟差,你就當陪着他賞賞心。”

“不去,太遠了。”尹婉還是搖着頭,她才不去呢,真是莫名其妙,他去出差她跟着去幹嘛?再說,她還不樂意與他整天呆在一起呢。

敖辰寰揮手示意傭人離開,傭人将手上的保溫杯輕輕地放到了車座上,默然退走。

“上車。”

“不上。”

她似乎是鐵了心與他卯上。

“不上可以。”敖辰寰從操作臺上拿起了耳塞,一根白色細線塞進了左耳。

“藍風,收購‘黃海國際’企劃案繼續開啓……”

這死男人就知道用這個威逼她,尹婉氣鼓鼓地繞過了車頭,打開了另一則車門,見她到了自己旁邊,敖辰寰愉悅地吹了一聲口哨,長指火速轉動着方向盤。

車子開下了山,在穿過一條平穩的道路後,沖上了高架立交橋……

杭州承載着多少女孩子的夢想,也是一處人傑地靈的好所在,據說,杭州不但風景美,女人更美,尹婉都巴不得敖辰寰能在這裏看上一位美女,那樣的話,她與他之間就不會繼續糾纏下去了。

只是,俗話說,各花入各眼,她這朵花已經入了他的眼,而其餘的各花就再難入他眼了吧。

果然是富商一個,到處都有房産,尹婉真不知道除了杭州以外,其他地方,敖辰寰還有沒有房産?

望着眼前的花洋別墅,尹婉感覺它的修建,構造與金谷園幾乎是一模一樣啊。

還有書房,客廳,甚至洗手間,以及每一間房的裝飾都與金谷園如出一轍,原來,敖辰寰是一個念舊的人。

原來,他一直鐘情于金谷園那幢房子,也是,當初,那座房子就是他親自設計的。

“敖先生,飯菜做好了,要開飯了麽?”他們抵達杭州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時許,一位少女撿着可愛的熊圖案圍裙,笑臉吟吟地走出廚房,小心冀冀地詢問。

這聲音好似很耳熟,尹婉看着這個姑娘,猛地大叫起來。

“阿菊。”

“婉姐。”

兩個女人相互摟着高興的又叫又跳。

“你不是回鄉了麽?”

“是啊,其實我老家就是杭州鄉下,前不久,敖先生見我在一間酒店當服務員,說是你很需要我,所以,我就回來了。”

“婉姐,你又懷上了啊?”

阿菊見主人肚子又隆起了,脫口問出,方才覺得自己失言。

敖先生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她不太敢問婉姐懷的是不是敖先生的孩子,氣氛有些詭異,所以,趕緊轉移了話題。

“婉姐,你皮膚比以前白了。”

“也肥了,我好想你啊,阿菊,沒你在身邊,我都好不習慣,以後,別離開我了,好麽?”

“好的,以後,阿菊一直侍候婉姐。”

阿菊将所有的飯菜端上了桌,可惜,也許是由于疲累,尹婉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碗筷。

而且,還吐得厲害,敖辰寰吓壞了,趕緊讓他熟悉的醫生過來,甚至還帶來幾個助手,醫生為她檢查了一番,說并無大礙,可是,敖辰寰就是放心不下。

然後,在敖先生一再堅持下,一個醫療團隊就這樣呆在別墅裏,馬首是瞻,對尹婉唯命是從。

如果敖辰寰去談生意了,醫療團隊的領導人就會用電話二十四小時給他彙報她的情況。

尹婉現在熟悉的殊榮與當年黛眉莊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無及,可見敖先生已經将她愛入了骨,但是,這對尹婉來說,卻感覺不是一種榮幸,卻覺得是一種莫名的負擔。

今天,敖辰寰又出去見客戶了,尹婉覺得在屋子裏悶得發慌,然後,就央求阿菊帶她去游西湖。

覺得即然都來了,必然要去游覽一下西湖,去觀望最美麗的景致,否則,這趟是白來了。

受不住她再三的肯求,阿菊麻着膽子帶她去了,醫療團隊自是寸步不離地緊緊跟着,開玩笑,敖先生用高薪聘請她們來工作,絕不是開玩笑的,如果尹小姐有過差錯,他們也不要活了。

西湖游了一半天空就下起了蒙蒙細雨。

“婉姐,我們回去吧。”

“那邊有個涼亭可以躲雨。”

然後一行人便迅速跑去了涼亭躲雨,尹婉拿出手機拍下了許多西湖的美照,将她發到了微博上,美美地聽着大家的贊嘆。

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趕快回去,淋雨會感冒的。”

是敖辰寰發過來,還真是的心,現在的他不是應該給客戶談生意嗎?

“工作認真點行不?”她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

“乖,回去。”

“再玩一會兒,難得出來一趟。”這男人就是愛這樣小心警慎,也許小時候受了太多的委屈,太多的苦,所以,做任何事總是老謀深算,城俯極深,算計這算計那,累不累?

那邊沒有再回信息過來,尹婉只得捏住了手機的一角,把玩着手機。

咬唇暗想,敖辰寰,如果五年前,你有現在這般心思對我,也許,我這顆心到死了都只會在你身上。

只是,過去的終歸是過去了,雖然,她對他還有一點點的念想,雖然,她曾顧忌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但是,她卻不打算與他重新開始。

不多時,阿菊的電話就響了。

“喂,敖先生。”

見是男人打來的電話,阿菊的神情瞬間肅穆。

“好,好,馬上,好的。”

阿菊收了線,及時對她講:“婉姐,敖先生讓你立刻回去,他已經開車過來接我們了。”

“是的,尹小姐,敖先生還有一堆的事兒要做,我們就別讓他擔心了,回去吧。”

見所有人都不同意她在這兒游玩,她只得伸了伸懶腰,打了一個哈欠,出口的‘好吧’,仿若是給大家下了特赦令。

衆人如釋重負地嘆了一口氣,擁着她一路向西走出西湖。

長廊的盡頭是一個大大的蓮花池,蓮花雖然只長了花骨朵并沒全部盛開,但是,微風中,綠色的葉子連成一片,無數花骨朵藏在了綠葉之中,再加煙雨蒙蒙,自是添了一翻動人憂郁的美豔。

尹婉又拿出手機繼續拍照,就在這時,對面開過了一輛湛藍色的小車,車子在斜對面的公路上停了下來。

男人走出車廂,面部憂郁,凝望了她一眼,然後,單手撐在了引摯蓋上靜靜地等候着她們過去。

“婉姐,敖先生來了,走吧。”

也許,男人前世就是一暴君,所以,今生,只要他人一出現,大家就會變得驚若寒蟬,阿菊表現的猶為突出,每次,只要有他在時,就感覺阿菊連大氣都不敢出。

尹婉沖着男人翻了一記白眼,收起了手機,邁着蓮步走向了他。

這男人不好好工作,整天監視她做什麽呢?

事情就發生在那一瞬間,所有人根本反應不過來,尹婉是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是從哪兒鑽出來的沒人看得清楚,總之,那輛車就那來筆直闖了過來,讓所有的人狼不及防。

尹婉的嘴巴張成了一個0字型,然後,火速後退,車子火速從她身邊擦過,天啊,要不是她閃躲及時,她肯定已經成了車下亡魂,敖辰寰臉上神情呆愣只是兩秒,下一秒鐘,他已經如一陣旋風般掃了過來,一把将驚吓得面容蒼白的女人摟進了懷裏。

剛才好險啊,再差一點,只差一點,他與這個女人就要天人永隔了。

“敖先生。”

見男人臉上的陰骜,所有人驚得手足無措,只能無助地低喊。

“你們幹什麽吃的?為什麽要帶她來這裏?”

“不要怪他們,是我的錯……”正說着,尹婉感覺自己腹部有一陣疼痛襲來,感覺有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她的那裏傾洩而出。

不……不要,瞬間,她的面容蒼白如紙,整個人氣息不穩。

“婉婉,你怎麽了?”感受到了她身體的顫抖,敖辰寰的心提到了嗓子尖口。

“我……我……疼。”

“哪兒疼?”他的大掌急速在她身上胡亂地摸着。

“你哪兒疼?快滾上來給她瞧瞧。”敖辰寰氣急敗壞地回頭沖着身後的一群人怒吼。

當整個醫療團隊的人都圍着尹婉轉的時候,突然,空氣裏傳來了一記響亮的槍聲,敖辰寰感覺自己的後背有一股尖銳的刺痛襲來,襲入他的四肢百胲,不想讓那射擊的人達到目的,他不顧後背的疼痛,迅速躲避在地面上咻咻飛彈的紅紅火舌。

“天啊,大白天,搞謀殺啊?”

不知是誰吶喊了一聲,然後,這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無數人的尖叫聲。

激烈的槍聲漸漸在耳中消彌,也許是懼于大家青天白日之下激起公憤,更怕警車呼嘯而來,狙擊手将車開走了。

“敖先生。”

醫療團的領導者,白白淨淨的年輕人是一個戴着眼鏡的醫生。

見敖辰寰中槍,吓得靈魂出竊,趕緊奔過來要替他處理傷口,然而,敖辰寰卻沖着他擺了擺手。

“不用,你先處理她的。”

“尹小姐仍然血流不止,沒經過檢查,我也不敢做什麽判斷。”

“那就送醫院,快。”

他已經吼不出來了,氣息同樣微弱,在暈過去以前,他記得自己是強硬地撐着邁步走向尹婉的。

兩人受傷後,一群醫療團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亂。

大約半個小時後,敖辰寰掙紮着從手術臺上起身,一小護士攔住了他:“先生,你的背膀才剛做了手術,子彈才取出來,應該躺下休息。”

由于心裏着急,他沒空理小護士唠叨了什麽,然後,起身走出了手術室。

背部火燒火燎地疼痛着,他出去的時候,尹婉還躺在手術臺上,他站在手術外,一雙幽黑的雙眸定定地望着手術室上面的那盞指示燈。

“敖先生,婉姐還在裏面。”

阿菊的聲音隐隐帶着哭泣聲,現在,她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她就不會帶她去游什麽西湖了。

“不許哭。”人又沒死,哭了多晦氣。

他淩厲的話音讓阿菊趕緊拭去了眼角不停湧出的淚水。

“好,我不哭,婉姐會沒事的,她那麽善良,那麽美好,她一定不會有事。”

阿菊自言自語。

敖辰寰在手術室外不知道站立了多久,直至尹婉被推出手術室,他才嘆了一口氣。

敖辰寰站在病床旁,病床上的女人蒼白,纖弱,透明惟一個玻璃人兒,他一直不知道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醫生的話不斷在他耳邊缭繞,她們訓斥着他,指責他不是一個好丈夫,當然,他們誤會了他與女人的關系。

“你說你這個老公是怎麽當的?”

“是啊,你老婆流了兩次産,兩次流産經歷已經落下了病根,根本不能再生養了,這個孩子會要了她的命,孩子就那麽重要。”

“現在的男人都一個樣,只要孩子不要娘。”

只要能替他生下繼續香火,孩子的媽遍都是嘛。

她們就是這樣子看待他敖辰寰的,事實上,這些他都不知情,他不知道尹婉其實是冒着生命危險來要這個孩子。

雖說這個孩子不是他的,但是,她前兩次是為他流掉的孩子,因此落下了病根,他就是她病根的罪虧禍首,尹婉有今天,他難辭其绺。

望着她,他心裏蔓延的全是滿滿的內疚,對不起,尹婉,真的對不起,負疚的靈魂在默默地忏悔。

驀地,腦子裏劃過什麽,俊臉劃過一抹狠絕的表情。

打了一個電話,藍風帶着一幫人馬火速開了直升飛機過來。

“敖先生,要怎麽做,但憑吩咐?”

“找出是誰做的,滅了他全家。”

“遵命。”藍風火速領命而去。

要是找出是誰敢在太歲爺上動土,他的下場就是滅了九族,也難洗罪孽。

敖辰寰的原則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他九族。

------題外話------

妞妞們,還有人在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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