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她們的十天協議!
想到她為安少弦求情,心痛像海浪一樣拍擊着他的心髒。
“不要太自作多情,收購‘黃海國際’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我只是想拿回屬于我自己用命去打拼回來的江山而已。”
他望着她,深深地凝望着,她的眼睛裏沒有了當初的純真與執着,還有晶亮的癡情神彩,有的只是黯淡糾結波痕。
想到她臉上的憂傷是為了安少弦,敖辰寰心裏的難受節節攀高。
他還以她給自己打電話,是忽然發現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情感了,以為她對自己還有一絲一毫的依戀,原來是他想錯了。
唇畔勾出自嘲的一抹笑痕。
他真的很想罵她,但是,視線落到她隆起的肚子時,想要罵她的話語硬生生吞進了肚子裏。
“你不必……操心這些。”
“蓮姨找到了薛家去,要不然,我也不想趟這淌渾水。”
“敖辰寰,蔡心蓮這些年,為你們安家付出不少,她對你,對你父親都很好,就算是養條狗也有感情吧,為什麽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她,放過少弦呢?”
“夠了。”
大掌捏握成拳,他冷怒地低斥:“我們安家的事不用你一個外人來操心。”
由于她一心向着安少弦,敖先生的心髒不是鐵做的,本就吃醋的發慌,還一味地為他說盡好話,他做這麽多,還不是想為她讨還一個公道,他本來是想放她自由,讓她去追尋屬于自己的幸福,然而,安少弦吸*也就算了,至今,他仍然還與盧蝶糾纏不清,他能夠讓尹婉将終身托付給這個男人麽?
一個撫不起的阿鬥,黃海國際在他的管理下,近段時間業績下滑了多少名,他沒去記,他只知道,黃海國際許多元老都跑來向他訴苦,都對他說:“敖先生,安先生不是經營人才,他根本撐不起這個大攤子,你也不想自己一手打拼的江山毀于一旦吧,所以,敖先生,我們力挺你收購黃海國際。”
所以,他才左右為難,幾天前,他還跑去找了安少弦,他走進安少弦金屋藏嬌的別墅時,就聞到了滿屋子的酒氣,然後,他看到了一屋子淩亂的衣物,還有兩具在床上糾纏的身軀,他氣得筆直繞上前,把赤條條的他從被窩裏拉了出來。
一個拳頭揮了過去,揍得他鼻孔鮮血直流。
安少弦單手撐着地板,甩了一下頭,甩開了額頭上的那绺遮擋視線的發絲,唇畔泛着玩世不恭的笑靥。
身上還留下了某女人留下的狂野抓痕,可見這場戰争有多麽地激烈。
“做什麽?敖辰寰,在為你的心上人報不平嗎?告訴你,我已經簽下離婚協議書了,就算玩一百個女人,也與她沒有關系了,她自由了,我這樣做,不正稱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不過,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孩子的撫養權必須是我。”
牲畜?那時候,敖辰寰狠狠地怒罵出。
“我會讓你一無所有。”
如果他一無所有了,他拿什麽去玩,拿什麽玩女人,拿什麽去風流快活。
“好啊,反正,黃海國際本來就是你的,只要你有那個本事重新拿回來,我不介意,我随時奉陪。”
僅僅只是因為這麽一句話,敖辰寰就氣瘋了,他發誓一定會拿回自己的心血,他不能讓他用命去打拼的心血就這樣子在他手中毀了。
所以,他這兩天才去四處奔波,籌足資金,一并收購黃海國際。
外人?是呵,在他心裏,她一直就是一個外人,是吧。
吞下喉間灼烈的苦汁,尹婉別開了臉,不想讓淚滴出眼眶。
“我是一個外人,其實,我也不想管這檔子事,要不是因為一個母親可憐的心,我這個外人也絕不會跑來自取其辱。”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第一次,他有解釋的沖動,平生最不喜歡做的事兒,可是,在她面前,一切的自尊或是驕傲已變得是那麽微不足道。
“婉婉,我一定要這樣子給我較勁嗎?我們都不再年輕了,沒有多少的歲月可以蹉跎。”
“你答應放過安少弦,我回到你身邊。”這句話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敖辰寰望着她,瞳孔急劇地收縮,瞬間不停地放大,眼睛裏迸射出來的兇悍的精光似想是把她整個身體吞噬掉。
滿面陰骜,他暴怒地冷喝:“尹婉,你算個什麽東西,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兒,你以為,我敖辰寰真的是非你不可,離開你,我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果然,她就是自取其辱,說什麽沒有她活不下去,說什麽只要她回到他身邊,要他做什麽都可以,全是屁話。
她終于放下心結,想給他一個機會,不想讓自個兒的孩子沒有父親,可是,她就是在自取其辱。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咬一下唇瓣,唇上幾乎泛出了血絲,可見她咬得多狠。
“是,我就是太看得起自己,對不起,我來錯了。”
語畢,利落轉身跑開。
敖辰寰怔在了原地,久久找不回自己的意識,他剛才說了什麽,剛才由于氣憤他都對她吼了什麽啊?
他媽的,他真是敗給自己了,他千辛萬苦想法設法,想重新贏回她的心。
即然她都給他機會了,他還去計較她喜歡誰幹什麽,至少,她回到自己身邊,他才有機會贏回她的心啊。
大腿邁開,一抹矯健的身軀追向了她,仗着身高腿長,不一會兒就追上了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攬入了懷,他的吻帶着濃烈的苦味兒,還有濕濕的海風味道。
薄唇撬開了一排排整齊的牙齒,靈活的舌在她口腔裏肆意穿梭。
“對不起,對不起,婉。”
他從不喚她婉婉,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向來,他總是連名帶姓地喚。
“只要你能夠讓我們重新開始,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不用了,不用勉強這麽做。”尹婉就已經封閉僅僅打開兩分鐘的心門,她又拒他于千裏之外。
“你與他的事,我不管了。”
她心裏做了一個澄明的決定,兩天後,她就去美國待産吧,遠離這裏的一切紛紛擾擾,她不想這輩子,就這樣與這兩兄瞎耗下去。
“不,我絕允許。”她涼涼的皮膚,讓他心中陡地一顫,也許是心有靈犀,他洞察了她心之所想,他絕不允許她這樣子離開。
“尹婉,這輩子,你注定是我的,你逃不了。”他霸道無理的性格又展露出來。
“這輩子,我與你耗定了。”
然後,他抓着她的手腕,纖細的手腕被他箍得很疼,她咬牙沒喊半句。
“你要帶我去哪兒?”
他将她推上了車,盡管是在暴怒中,他也是理智的,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傷害她,她是一個孕婦,不管她肚子裏懷的是誰的孩子。
就算不是他的,他也會小心冀冀,這輩子,尹婉承受的已經夠多了。
她疼,他也會疼,她有低燒,他就會發高燒,燒到全身抽筋。
“你放開我,我要回家。”車門已經鎖了,她擰不開,只能撫着玻璃窗,無助地向他吶喊。
不知道為什麽?她好怕,怕現在正處于盛怒中的敖辰寰,他的怒氣來得這樣突然,她怕他又會做出什麽可怕事情出來?像大半年前一樣。
車子在路上狂飙了大約半個小時,車子駛上了山頂。
半山腰的豪華建築,是一座斬新的別園,走出車廂,望着眼前熟悉到心坎裏的情景,尹婉心中有說不出來的苦澀滋味在蔓延。
“敖辰寰,何必呢?”
他執起她的手,至始至終,眼睛并未離開過她。
“你說,那座金谷園髒了,當初,那座金谷園是為你所建,名字也是你取的,你說,那座金谷園毀了,所以,我任你鬧脾氣将它毀了,事實上,我早也想燒毀了它,這座是斬新的別院,其構造的模式與金谷園一模一樣,你能為她取一個名嗎?”
重建金谷園,不是一般的深愛能夠做到,這座庭院如此之大,肯定不是短短一個月就能建成,然而,他回到這座城市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也就是說,這座庭院開工時間已經很久了。
照這樣子推測,他重回錦洲的那天,也就是她與少弦新婚的那個晚上,他擄她去了父親的墳前,在那兒淩辱她,可是,在他心裏……
尹婉不敢去想了,她覺得自己沒那種本事,能在那樣子對他以外,他還能對她念念不忘,還能不顧一切為她做這種事情。
“不,不用了。”
五年前,她取了一個‘金谷園’,讓黛眉莊一直譏諷她。
薛湛的話在她耳邊回旋:“別對他太上心了,那個蘇黛蘭可一直是他工作上的夥伴。”
對,蘇黛蘭,就是她的隐患,原來,她一直就介意這號人物的存在。
她不想五年前有了一個黛眉莊,五年後,就多出來一個蘇黛蘭。
那麽,他為她締造這坐金谷園又有什麽意思呢?
“不,你一定得為它取一個名,如果你想要放過安少弦,就搬過來,到這兒住十天。”
他的話讓她一下子就怒了。
“敖辰寰,收起你這種伎倆,告訴你,我已經不再是五年前的我,不會吃你那一套。”
說着,憤憤地別開了臉。
“不是,我只是希望能與和平共處,就十天,你搬過來,我保證,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
他只是想與她呆在一起而已。
“再說,你肚子都這麽大了,你以為我當真是一禽獸啊,連一個孕婦都不放過。”
見女人沉默起來,敖辰寰又低低地訴說。
“在這兒住十天,我讓他們把你當仙女兒一樣侍候着,你也不會少一根頭發,也沒啥損失,還可以讓你的舊情人高枕無憂,多劃得來。”
安少弦也對她說過同樣的話。
這兩兄弟向來都在互相攻擊,而她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箭靶子。
尹婉想了一會兒,終于遲疑地開口:“那你不能住這兒?”
“當然。”
“不可能,尹婉,你說,我不住這兒,就你一個人住在這裏不寂寞嗎?聽說對面的森山上可有老虎出入呢?”
“那你為什麽把這座宅子建在這半山腰?”老虎遠沒這只禽獸來得可怕吧。
“哎呀,你說,你一個人住這兒,薛家的人不會放心,我更不會放心,我只是想與她呆在一起十天而已,我說不會碰你,就絕不會碰你,你盡管把心裝進肚子裏好了。”
男人再三拍胸脯保證,尹婉終于同意了。
“你說的,到時可別反悔。”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然後,敖辰寰開車送她回薛家,回去的時候,薛平江早就回來了,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
見她回來,擰了擰眉,低問:“你去哪兒了?”
“大伯,我有一朋友雪豔要到外面去拍戲,我想跟她出去賞賞心。”
“去多久?”薛平江到沒有阻攔,在他看來,能出去賞賞心,四處走走看看總比一天到晚呆在家裏強吧。
“十天左右吧。”
尹婉小聲地說,她知道大伯不喜歡她與敖辰寰,或是安少弦呆在一起,所以,她盡量想着謊話。
“我拔兩個人跟着你一起去,好照顧你生活起居。”
“不……不用了。”尹婉急忙搖着手,開玩笑,身後跟兩個警衛員,她的事豈不穿幫,再說,她覺得也不很方便,總感覺自己在受人監視一樣。
“人家是去戲棚,再說杭洲很遠,我想一路賞風景,你讓兩個人跟着,我覺得別扭啊,樹大招風,說不定沒事兒都成有事兒。”
“好,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有意就打我電話。”
薛平江終于被小侄女說服了,只能點頭同意她與好友去拍戲。
尹婉不敢上樓去見薛老夫人,聽說薛老夫人在午睡,趕緊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就出了門。
------題外話------
妞妞們,還有人在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