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不遺,我要去吃鼎香樓的灌湯包。」
一大早上,天還未亮,笑笑便敲開了金不遺的門。看着金不遺紅通通的狹長鳳眼,笑笑便沒由來地高興。
「你又想做什麽?」金不遺有氣無力地靠在門邊,蜜色的肌膚從不整的衣衫裏露了出來,看得笑笑不由地紅了臉。
「沒什麽,吃飯去。快走!」笑笑轉過身去,掩飾了自己的尴尬,「我在門外等你,你快點哦!」
「唉……」身後的金不遺無力地哀嘆一聲。
自從那日在巷子裏發生了荒誕的一幕後,金不遺一見到笑笑就像老鼠見到了貓,能躲便躲。他一方面是因為做賊心虛,始終擔心自己的無禮會導致分店開不成,另一方面則是想讓自己冷靜一下,放棄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幾日,他夜夜都會夢到笑笑,可是她是顧岱王爺心愛的怡和郡主,而他不過是一個滿身銅臭的商人,顧岱王爺怎麽會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他?怡和郡主也不見得會看上他,那一日,不過是突發事件。
可笑笑哪裏知道他的心思?她只知道自己的一千五百兩銀票還在他的手上,可是要了幾坎,他都支支吾吾地,分明是不想給。
但是更奇怪的是,每當她氣得想要走的時候,金不遺便會更加緊張地攔住她,不許她離開半步。
這下,徹底把笑笑弄胡塗了。如果金不遺是想賴賬,那麽她走了,他應該開心才是,不該阻攔啊?
現在,他不僅不讓她走,還每天跟在她身邊,生怕她跑了似的,再聯想到之前的撞撞,莫非……他喜歡她,想要追求她?
女人與生俱來的自豪感,讓笑笑立刻驕傲起來。不過,金不遺那麽小氣,才不是她喜歡的對象呢!
她未來的相公,一定要心地善良,就像荊大哥一樣。至于金不遺嘛,最好就是讓他知難而退,早早地把欠她的銀子還給她,否則,哼!有他吃苦頭了。
于是乎,小小的院子裏,便總能聽到笑笑帶着奸笑的聲音,「金不遺,我要喝桂香蜜」、「金不遺,我要吃酒釀丸子」、「金不遺,我要去看戲」,無論何時何地,笑笑總能想着法子讓金不遺不得休息,就連錢莊都沒有時間去。
直到現在金不遺才深切體會到,怡和郡主真的是他命中克星,如今是躲也躲不開逃也不敢逃。
當金不遺呵欠連天地走出門外時,笑笑己經在外面站了一炷香的時間了。
「喂,你好慢呀!」晨光下,笑笑蹙着眉頭,水潤潤的唇瓣嘟起,像是綻放的花兒般嬌豔,看得金不遺心神微動。
「走,走吧!」金不遺悶着頭,不敢多看笑笑一眼。天知道他是得了什麽病,每日被這個刁蠻公主折磨來折磨去,可是偏偏卻一點也不生氣,甚至還有絲歡喜。
他一定是太累了,才會神志不清。今晚不管怎樣,一定要和楚兄喝上幾杯,再好好睡上一覺。
雖是一大早,可是鼎香樓裏己經坐滿了來吃早餐的食客。兩人好不容易在角落裏找了一張小桌,還未坐定,笑笑便一口氣點了好幾樣點,心。
「姑娘,這麽多,您三位吃不了吧?」店小二自然認得金不遺。金掌櫃可是稀客,平日裏難得一見,如今一上來,就點這麽多點心,簡直是太稀奇了。
「小二哥,別管那麽多,你還怕金掌櫃沒錢付賬嗎?」見到金不遺一臉,心疼錢的樣子,笑笑簡直樂開了花。這些只是小意思,權當那一千五百兩銀子的利息好了。
「不敢不敢,小店還要金掌櫃日後多多照顧呢!小的這就去給三位上菜,三位稍等。」只要有人買單,當然是點的越多越好。
店小二手腳利落地将各類點心小菜擺了一桌。看着滿桌子的飯菜,金不遺只覺得太陽xue一跳一跳的,也許下一刻就要爆掉了。
笑笑可不管那麽多,她早就餓了,面對香噴噴的點心,自然不會客氣,一手芙蓉包、一手榴槌酥,吃得不亦樂乎。
看她吃得如此香,金不遺也不覺食指大動,反正也是自己花銀子買的,不吃白不吃。說時遲那時快,金不遺挽起袖子,伸手便搶走了最後一個紅豆酥。
哇,鼎香樓的招牌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吃的時候是很開心,不過付賬的時候,金不遺的臉就黑得跟廚房裏的鍋底一般了。
「哼,小氣鬼!若不是我,你怎麽能吃到如此好吃的點心?」跟在金不遺身後,笑笑不斷地控訴金不遺的「小氣」。
「夠了。錢不應該是這樣浪費的,吃飯只要能吃飽就可以了,不是非要去吃昂貴的食物才能飽的,應該用到更需要的地方去,而不是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一頓早飯吃掉了三十幾兩銀子,讓金不遺怎麽能不心疼?
「哼,說得好聽!更需要的地方?我看你這麽小氣,幹脆抱着你的銀子一起進棺材吧!」她不過是嘴饒點、能吃點罷了,怎麽被他一說就像是犯了罪大惡槽、不可饒恕的罪過一般?他那麽多錢,花一點點會死啊!
「你……」金不遺氣得渾身發抖,一甩衣柚轉身便走。
「喂!你不許走。」眼見金不遺越走越快,笑笑急忙上前拉住他,兩人拉扯開一封書信從金不遺的懷中掉落,笑笑眼捷手快地将它撿了起來。
「還給我,那是我的。」那封可是顧岱王爺的信,千萬不能被郡主看到呀!
「不給。」見金不遺如此在乎這封信,笑笑毫不猶豫地便将信塞到了,懷中,諒金不遺也不敢來拿。
果然,金不遺除了幹瞪眼外,什麽都做不了。
「想要信?」
金不遺乖乖地點了點頭。
「好,去城門口買我最愛吃的糖人。」逮到機會絕不能浪費,這可是笑笑一貫的宗旨。
「可是……」誰知道她會不會偷看信件?金不遺猶豫起來。
「放心,我對你肉麻的情信才不感興趣,我只想吃糖人,要不要拿回這封信,就全看你了。」笑笑坐在路邊的石階上,笑吟吟地看着金不遺。她知道,他一定會乖乖就範的。
果然,下一刻,金不遺就一路狂奔地朝着城門口跑去了。
笑笑站起身來,拍拍衣裙,悠哉悠哉地朝着一旁的巷子走去。剛剛她己經留意到巷口裏有一個代人寫書信的書生正在擺攤,她雖然不識字,但是可以找旁人念給她聽呀!
嘿嘿,金不遺,若論聰明,還是我笑笑更勝一籌呀!
當金不遺氣喘籲籲,拿着笑笑要的糖人跑回來的時候,笑笑正坐在石階上看螞蟻打架。
「跑的不慢哦!」笑笑伸手拿過糖人,信手從懷中将信掏出來遞了過去,「喏,還給你。」
金不遺接過信件,狐疑地看着笑笑,可是此刻他除了大口地喘氣,卻也間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你真的……沒……沒……」
「安了安了,我一向說話算數,絕對沒看,我只對糖人感興趣。」笑笑拿着糖人邊走邊吃,跟在她身後的金不遺根本沒有看到她眼角裏流露出的奸詐光芒。
該死的金不遺,怪不得對她這麽好,原來把她當成了怡和郡主,還把她當傻子一樣地蒙在鼓裏。
哼,既然你貪小便宜,我就先讓你吃點大虧!
笑笑最看不上這些趨炎附勢的家夥,金不遺欠錢在先,占她便宜在後,如今又被她發現了如此好的機會,她怎麽能不狠狠地敲上一筆?
金不遺,一千五百兩銀票,我一定會讓你連本帶利地送到我手上!
***
第二天一早,笑笑破天荒地沒有讓金不遺跟在身邊。
「金大哥,你忙去吧!我呢,今天只想在家裏好好休息一下。」笑笑連哄帶騙地将狐疑的金不遺騙出了門。
待确定金不遺真的離開了之後,她便推開了門,直接朝着東雍城最繁華的商業一條街走去……
金不遺好不容易才抽身到鋪子裏,自然拿起算盤便忙了起來。等到他再擡起頭的時候,己經接近暮色了。
「錢掌櫃,時間過得真快啊!」沒有刁蠻郡主的折磨,連時間都快了許多。金不遺心滿意足地放下算盤,拉着錢掌櫃坐在門廳裏悠間地喝茶。
兩人正憧憬着分店的未來時,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咦,孫老板這麽晚還來辦事?」
一見是城東家具行的老板親自登門,金不遺忙起身相迎。
「金老板客氣了,咱們相識多年,您可是頭一次光顧小店,這批貨,我自然要打點好了。您放心,所有的家具我己經讓手下人都送到您的新宅子去了,保證您看了放心。」
「宅子?什麽新宅子?」金不遺一頭霧水,滿肚子狐疑。
連錢掌櫃都有點胡塗了,「孫老板您沒搞錯吧,您是說我們東家買了新宅子?」
「哈哈,錢掌櫃,您老真愛開玩笑,我怎麽會搞錯呢!是金老板未過門的妻子上門訂的貨,而且,還大手筆地買下了城南最好的大宅,連合同都簽訂了,上面可是明晃晃地蓋着錢掌櫃的印鑒呢!說實話,若不是看在錢掌櫃的名號,咱們也不可能未收到錢,便付了貨呢!賣宅子的東主也是個敞亮人,說是明日一早再來錢掌櫃這裏辦理手續呢!」
坊間都在猜測一向小氣的金公子何時才能換間象樣的宅邸,如今金公子一擲千金,還在自己的店裏大手筆買辦了許多上等家具,孫老板怎麽能不興奮?
金不遺此時己沒有心情去應付孫老板了,剛剛他聽到孫老板提到印鑒時,已心覺不妙,偷偷摸了摸柚袋,果然夾層裏的印鑒不見了。
不用多想,孫老板口中未過門的妻子一定就是笑笑了,只是這次這個刁蠻郡主玩得有些過頭了吧?
推開孫老開金不遺沖出了大同錢莊,朝着城南跑去。
***
高門大院,奇花異草,上好的青石玉磚,還有一等一的紅木家具。
金不遺站在城南最大的宅子裏,差點嘔出幾升血來。
才不過一日的時間,這間一直明價高懸的深宅大院怎麽就挂上了金宅的大匾,明晃晃的金字招牌,刺得他眼前一片金星。
隔壁的李老板還特意前來恭喜他喬遷新居,還說他早就該換個象樣的府邸。
拜托,房子是他住的,他可從來不介意什麽象樣不象樣,再說他也從來沒有說過要換府邸啊?而且還是城中第一貴的府郎。
「東方笑笑,你給我出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她是郡主,就算她是皇上的堂妹,也不能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今天,他非要讓她領教領教什麽是老虎發威!
正廳的鑽空雕花酸枝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笑笑扶着楊柳細腰笑嘻嘻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呦,金大哥,你回來了呀!這新院子你可還滿意?」笑笑靠在門邊,微笑地看着金不遺被氣得火冒三丈,只覺得開心埋了。
當然,想到買那些東西拿到的回扣,她心裏更樂開了花。
哼,金不遺,任你不給我銀票,姑奶奶自然有辦法從你的兜裏把那一千五百兩都掙回來!
「你、你……誰準許你買的?」滿腔怒氣在看到笑顏如花的面孔時,頓時被湮滅了。天知道,每次一看到她如花的笑顏時,他的腦海裏總能想到她水嘟嘟的小嘴、軟綿綿的酥胸……
「金大哥,我也不想啊!今天我本來是想休息一下的,可是你家的床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塌了,我總得換張床吧?可惜床買大了,得拆門,可是門一拆一換,屋子就又小了,那便換個大房子吧!結果這院子又小了……就這樣,一來一去,就變成這樣了。」笑笑眨着無辜的眼睛,似乎一切都不關她的事,她只是想換張床而己。
「你……」金不遺此刻只覺得眼冒金星,太陽xue突突地直跳,可是偏偏卻又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好了,好了。這房子我找人看過了,肯定買的值,再過十年三十年,一定翻了好幾倍。」當然了,如果不算她從中扣下的「辛苦費」,掙得會更多。
笑笑早就打算好了,既然金不遺想跟她玩「拖」字訣,那麽她也不能白白地浪費時間,稍早她己經用回扣金買了一些幹糧帶回家,囑咐小花和小虎子将食物和剩下的銀兩收好,要孩子們乖乖地在家裏等她把事情辦完。
她打算繼續留在金不遺身邊,非狠狠敲上幾筆竹杠當利息不可!
一看到這個守財奴肉疼的樣子,她就開心埋了。
「東家,你別急。我看這樣也不錯,你那間房子是該換換了。你看這樣不也是很好嘛?以後你也能好好休息了,不用再睡在那張随時會塌的床上了。」跟來的錢掌櫃終于忍不住說出了隐藏在心裏許久的願望,上前扶住看似随時會昏倒的金不遺。
其實錢掌櫃早就想勸金不遺換個房子,這一次正好借怡和郡主的手達成了。
金不遺也知道此刻大勢己定,多說無益,只好無力地搖了搖手,深一腳、淺一腳走進了自己的新宅子。
當夜,金不遺房間裏傳出的算盤聲更加響亮,似乎是主人急切地想要将花了的錢快一點賺回來。
躲在被窩裏,笑笑擁着被子不住地偷笑。原來,暗算那個苦瓜臉的感覺這麽好!看到他一臉怒氣卻又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怪不得人人都想當大官,只是冒充一個郡主,都這樣痛快,那些大官豈不是活得更自在?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這種「驚喜」便頻頻上演,越來越多的細軟被送到了金宅,當然還有雪花般的賬單也被送到了大同錢莊。
金不遺的臉越來越陰沈,不管錢掌櫃怎樣開解都無濟于事,只好找來了楚歡伯出馬。
「不遺,你是不是喜歡上了郡主?」酒過三巡之後,楚歡伯端着酒杯,鳳眸微眯,望着對面微酷的金不遺。
「怎麽可能!」金不遺仰頭将杯中的醇酒一口喝下,又斟了一杯。
「咱們可是多年的朋友了,你是什麽性格的人,我還不了解?」楚歡伯放下酒杯,指了指滿室的奇花異草,「你若不喜歡她,還能縱容她如此揮霍?外人都說你小氣,可是我知道,對待自己人,尤其是你喜歡的人,你才不會吝惜。我也不相信,你是為了分店要去讨好她,那不是你的為人。所以,別跟我說,你對郡主沒什麽感覺。」
「可是她……她不會喜歡我的。」金不遺喃喃地說着,哪裏還有一點商場上意氣風發的樣子?
「不遺,你也不要太過于妄自菲薄了。咱們四個人,無憂生來便是大少爺,我和荊沖是靠祖輩傳下來的招牌,只有你白手起家,靠自己的能力創立了如今的大同錢莊。說到底,咱們四人中,還是屬你最有出息。雖然你出身微寒,可是如今在東雍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縱然咱們商人比不得那些文人墨客,可你也算是富甲一方,郡主真要下嫁于你,也不會委屈了她。日後,你與顧岱王爺翁婿連手,恐怕東熾國半數銀錢都要從你的大同錢莊裏進出,那時,只怕連皇上都要敬你三分。」對手金不遺,楚歡伯是真心敬佩。
「老酒鬼,你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會喜歡我?」金不遺又想起了那日在巷子裏的暧昧,「其實,她主動親過我,還靠在我懷裏,我也……」
「天呀……」楚歡伯錯愕地差點将酒杯掉在地上,「不遺,你一向精明,怎麽遇到感情就如此木讷?郡主分明是喜歡你嘛!」
「真的?會不會有什麽誤會……」是這樣嗎?
「人家堂堂女兒家,都能主動示愛,反而你一再猶豫,不遺,再這樣下去,你恐怕就要錯失良機了。」楚歡伯擡手又給金不遺斟滿一杯,「男子漢大丈夫,做事不要猶豫不決,既然喜歡,就要勇敢一點,不邁出第一步,就永遠只會停留在原地。」
「叮!」兩只酒杯輕輕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月色下,兩人相視一笑。
***
淡黃色的月光透過窗紙灑落在白玉地磚上,笑笑擁着被子躺在床上,回想着白日裏自己是如何欺負金不遺的。一想到金不遺那皺着眉頭的苦瓜臉,笑笑就樂得直在床上打滾。
一直笑得口幹舌燥,笑笑才從床上爬了起來,拿起桌上的銀耳蓮子糖水,咕嚕咕嚕地喝了兩大口。
說實話,金不遺對她還是不錯的,不僅讓人安排好她的飲食,還特意每晚都送來糖水給她解鏡。
唔,其實他也算是一表人才,如果再大方點,就像現在對她這樣,怎麽胡花都能忍受,估計會有很多女孩子圖在他身邊的。
可是不知怎地,一想到金不遺身邊美女圖繞的樣子,笑笑只覺得心裏酸酸的,連糖水的味道都淡了許多。
「哼,不喝了。」笑笑将糖水重重地摔在桌上,一頭栽倒在錦被之中,可是腦子裏卻一直胡思亂想,怎麽也停不下來。
他也會像親她一樣去親別的姑娘嗎?他也會像那天一樣撫摸她們的身子嗎?
頃刻間,那日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柔軟的舌,靈巧的指,還有那讓人臉紅心跳的低吟、邪魅放肆的挑逗……
不知不覺開她的手劃到了自己的胸前,纖細的手指隔着單薄的寝衣輕輕地揉捏着自己的軟綿。
輕柔的低吟從水潤的唇瓣中逸出,身子裏彷佛燃起了一把火苗,提帖得她五髒六腑都舒服極了。粉嫩的乳尖,在手指的揉摸下,己經挺立起來,将白色的寝衣頂出一朵誘人的花蕾。
笑笑只覺得渾身越來越熱,灼熱的火焰幻化成滾燙的血液,在她的身體中歡騰着、激蕩着,讓她像小貓一般,發出一聲接一聲的嬌叫。
修長的雙腿如蛇般緊緊纏繞在被子上,嬌嫩的身軀輕輕在被子揉蹭着,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稍稍慰藉灼燙的花xue。可是,饒是如此,依舊有越來越多灼熱的熱流朝着私處湧去,讓人越發難耐。
「唔……好熱……」
頭腦中的影響漸漸立體、生動,一臉笑容的金不遺從影畫中走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身上,更是灼熱。
「不……嗯……」雖然殘存的理智告訴笑笑這是不對的,可是初遇情事的她,哪裏能抗拒這滔天的欲望?
嬌柔的身體在軟案中翻滾着,單薄的寝衣漸漸松散,露出了潔白的肌膚。
「嗯……嗯嗯……」滾燙的小手在身上四處游弋,對情事淺嘗即止的笑笑,哪裏懂得該如何在予解自己的欲火,只能胡亂地摸着、叫着。
「不遺……不遺……」欲火終于将僅存的一絲理智燃燒殆盡,縱然笑笑有些讨厭金不遺的小氣,可是畢竟金不遺是第一個碰觸她的男子,她又正值情窦初開的年紀,怎麽能對金不遺完全沒有好感呢?
平日裏,理智與倔強将笑笑包裏得密不透風,唯有在這六尺床帳之內,被欲火焚身之時,她才能給自己的心還以自由……
「笑笑,你睡了嗎?」被楚歡伯灌得醉暈暈的金不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笑笑房間門前,雖然有些醉了,可是金不遺還是沒有忘記要輕輕地叩門。
仗着幾杯熱灑下肚,金不遺鼓起勇氣來向笑笑表白。可是,他敲了半天門,卻沒有人響應。
難道是睡熟了?金不遺搖了搖昏沈的腦袋,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也有一點點洩漏。他擡起腳,剛要轉身離開,卻聽到了一聲似有若無的低吟。
「唔……」
「笑笑?發生什麽事了,笑笑?」金不遺只覺得心中一凜,腦袋頓時清醒了,莫非是有歹人闖了進來,笑笑遭遇了什麽不測?
一想到可能發生的可怕場景,金不遺再也不猶豫,一腳踢開房門,闖了進去。
屋子裏靜悄悄的,連潔白的月光都靜靜地躺在地上,唯有床上淺金色的床幔在微微搖曳着。
「笑笑,你沒事吧?」金不遺大聲地問着,一步一步朝着床搧逼近。
「嘶」地一聲,金不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撕開了床幔。
随着床幔委頓與地,金不遺一雙狹長的鳳眼也瞪得大如牛齡。
只見翠綠的錦被之上,笑笑面如紅霞,雪白的寝衣松散地搭落在肩頭,露出雪白滑膩的香肩。
圓潤的香肩向下,便是潔白的胸口,單薄的寝衣松松垮垮地罩着呼之欲出的椒乳,雪白渾圓的雙乳昂然挺立,粉紅的乳蕾若隐若現,幽深的乳溝讓人心煩氣躁,恨不得立刻伸出手去一探究竟。
「笑……笑笑,你、你好好休息,我、我走了……」
渾身燥熱難耐,金不遺只覺得剛剛喝下肚腹的美酒都變成了開水一般,在他的身體裏流竄着,彙聚到了小腹,滾燙的熱流讓他的分身疼痛難忍,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必須離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可是,他的雙腿卻似有千斤重,怎麽都無法挪動。
「熱……我好熱……」
一只雪白的藕臂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