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這兩天我還沒從高小年帶給我的氣憤中解脫出來,又接到了一個意外電話。
“文藝嗎?我是田豐。”
“奧姐……什麽,田豐!”我差點習慣性的喊錯稱呼,“喂你是從哪個墓xue裏跳出來啊,死屍還魂!你別出來吓人啊。”
“你嘴巴能不能不要這麽刻薄。我去原來的住所找不着她們了,搬去哪了?文藝,這次回來我想看看她們,你能跟你姐說說好嗎,讓我見她一面。星期天我帶小婕出去玩玩。”
“我刻薄,我還給你面子很積口德呢,你這種人,我用唾沫淹死你還便宜了你呢。算了你別找了,她們不想見你的。我姐不會原諒你的,小婕也只當爸爸死了。早幹嘛去了你。我告訴你,不可能!”
“文藝我對不起你姐,對不起小婕。我是回來贖罪的,我不求原諒。但是請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我知道這些年苦了她,我要補償她,我要給她錢。”
“你果然三句不離錢,還一身銅臭味。別以為你給些撫養費就是贖罪了,心安了。你活脫脫一個抛妻棄女的白眼狼你還敢見她不羞恥嗎。死心吧你。呀對了,你的美嬌妻呢?怎麽她沒跟你同來。”
“文藝我沒有再婚。你幫我争取一下,我是真的想女兒。”
“你自己怎麽不直接打她的,我了解我姐,我是當不了這個說客。你就默默忏悔吧!”我幹脆地挂了電話。
田豐是我姐夫,前。三年前因為有了小三,狼心狗肺的跟我姐離了婚。我姐文音,毫不含糊的說,稱得上中國好妻子,善良溫柔,賢惠持家,總之,有着中國傳統婦女的太多美德。可人太好就被欺,這年頭貪心的男人太多,既要家中有個體貼的好老婆,又要在外享受小三的溫柔鄉。不過田豐算例外,他玩火入魔了,他要讓小三上位,抛棄發妻。男人心冷如冰,真實的婚姻敵不過虛假的愛情,多年的親情抵不上短暫的□□。
離了也好,這種卑賤的男人哪裏配得上文音的善良、高潔。不過讓我納悶的是為什麽事隔三年田豐又回來了?懊悔了?小三呢,去哪了?這裏一定有故事。
同樣我也不能理解我姐。她完全可以在原來的單位繼續做事,輕松一點。離婚了辭職出來開個早餐店,累死累活能掙多少錢。為什麽,難道是給自己壓力,用更多的勞動來發洩自己的怨氣?女人傻是不傻?
我正猶豫要不要告訴文音,老媽來電說小捷在醫院。小婕二年級,懂事的乖孩子,每天自己坐公交車去校,下午我或者文音去接。
我急忙往醫院奔。文音告訴我小捷發燒了,上學路上就不舒服,坐車又錯過了站,路上好心人把她送到醫院。
“姨,那個叔叔剛走,他給我講笑話,太好笑了,我就不覺得難受了。姨你也要給我講故事,媽媽她講得不好聽。”
我摸着小婕的手,愛憐的親了下她額頭,“小婕真乖,姨空了一定給你講故事,跟叔叔講得一樣精彩。”
“姐,你出來,我跟你說個事。”我還是決定要告訴文音。
文音很震驚,又裝得很淡定。“他回來幹嘛,我以為他死了。”
“想女兒了呗。他讓我給你傳話,他要跟你見面,還想星期天帶小婕出去玩玩。”
“想都別想!女兒現在姓文,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了!他高興,可以自己去生呀,我跟你說,你別答應他啊。”
“我沒答應他,我這還拎得清。姐,他說他要給你錢。”
“我不要!我自己能養活孩子。既然徹底跟他清了,那就不要有任何瓜葛。我一個人也能把孩子養大,有他沒他無所謂。”
“诶,你真傻到家,給你錢你幹嘛不要。你這幾年過得還不苦嗎?小婕漸漸長大,讀書還得花更多的錢。他是小婕的父親,小婕還未成年,離了婚當然得承擔撫養費,這是天經地義。你跟錢怄氣幹嘛。你看看你這雙每天操勞的手,都成什麽樣子了!”
“我自己的事自己決定了。我不見他,也不要他錢!”
有個護士進了病房,文音跟着進去了。我嘆氣搖頭,“一根筋。”有來電,是田豐,我猶豫了一下,走過一邊接起。
“文藝,今天下午我一直在學校附近,怎麽沒看見小婕出來,也沒看見文音來接。她沒去上學嗎?怎麽了?”
“你一直在偷窺她們?”不可思議,這男人是不是回心轉意了,如果真如此,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不是沒結婚嗎。文音生活太辛苦,需要有個男人的肩膀依靠。“小婕今天不舒服在醫院。”
回病房坐了一小會,我就推托有事先溜了,我怕田豐趕得快,過來撞上我還沒走,那文音非要直接用槍瞄準我了。我想象着文音見到田豐是如何的震驚和憤怒,田豐過來專是讨罵的。
果不其然,晚上文音到家,馬上跟我算賬。
“怪不得你早溜,你給我幹得好事。你還不知道他是條狼啊,引狼入室。”
“姐,他沒跟小三結婚,我看他是真心誠意悔過了,你何不給他一個機會?”
“誰還會相信他。他是被小三丢棄了,空虛無聊了又回來找我們。當我們是什麽,玩具?任他撿撿丢丢!文藝他是不是給你什麽好處了,你竟然站在他那邊?”
“姐,生活是現實的,有時你必須俗,如果有個男人要照顧你,給你經濟上資助,能讓你生活得舒适些,少累些,這不是挺好。”
“他不要以為用錢能打動我,搞錯了,我不是小三。我有健康的身體,我辛勤勞動,我能養活我自己和孩子。他的責任已經過期作廢,我們的世界與他無關,我不希望他有任何參與。我也不允許你把他帶入我的生活。”文音說得恨恨的,我不敢再出聲。離婚讓她變得這樣堅強,同時又很固執。
母親進來,“動靜那麽大,吵什麽呢吵?”
我馬上親昵地搭住文音的肩,笑嘻嘻,“我們姐倆嬉鬧呢,媽。”文音也配合地假笑。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