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
這段時期好久沒回家,文音打我電話出了點小事,她在送小婕去學校的路上與一輛摩托車蹭了一下,小婕沒事,文音崴傷了腳。她不能再開電瓶車接送孩子,而我工作上事情很多,抽不開身。無奈我只能打通了田豐電話。田豐對我派給他的這個光榮任務表示榮幸之至。他不再讓小婕早上乘公交,每天早送玩接,充分發揮着他的父愛。雖然文音依舊沒給田豐好臉色看,但是她已經默默接受了田豐的關心和幫助。這讓田豐喜不自禁。我也暗暗高興,我看到文音堅硬的心被溫暖一點一點融化。而我的心,一直徘徊在冰凍三尺的嚴寒中。
快過年的時候,蘇令霜買了一輛新車,提車那天興奮地拉着我一起去,說帶我兜風。我說你學了多久了沒在路上行過,會開嗎。她說沒問題。結果她戰戰兢兢開了幾十米停了不敢動了。無奈地看我,別看我,我更不行。我們只好打電話給馬一霆求救。
接下來幾天,白天或晚上馬一霆每天充當教練,陪蘇令霜練車。有時候拉上我作陪。師傅對徒弟很嚴格,說她笨,徒弟笨手笨腳還不甘示弱,兩個人一邊練一邊吵吵鬧鬧,于是師傅就讓步,溫柔一些,可不敢得罪這徒弟。我坐在後面看着他們搞笑的鬥嘴,腦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我為自己能想出這樣的偉大的主意而激動。
首先我作出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我早就想到的,一直放在心裏。當馬一霆說過年引我見見他父母,并要送我一塊手表,被我婉言拒絕了。我知道我至少現在還是忘不了歐陽洛,同時也沒法喜歡上馬一霆。我不能利用他對我的好,來欺騙他的感情。
當我跟馬一霆坦白後,他三天沒搭理我。心理大師蘇令霜主動出馬,用她如簧巧舌,和女性的細膩安慰開導受傷的馬一霆,效果甚佳。三天調整心情後的馬一霆說,“其實我知道你早晚會對我說這句話,只是沒料到來的這麽快。沒事,我們繼續做兄弟,朋友。很快會有女孩愛上我的。”
他永遠那麽灑脫,我唯一能做的是再次說對不起。
某天接到了萬冬的電話。萬冬兩個月前從公司離職,我們同事時候經常接觸,混得熟,他打我電話也并不意外。“文藝,有兩個外地來的客戶要來我們公司洽談,在新豐大酒店3012房間。是我在公司時候開發的客戶,他們讓我去接,我都辭職了,要不你去接一下吧。好嗎?到時談成了生意讓老板加你獎金。”
我爽快答應了,記好了他給我的客戶聯系電話,立馬啓程新豐大酒店。找到3012號,敲門,沒反應。我給客戶打電話,沒人接。再敲門,發現門沒鎖。我開啓門走進去,“你好有人嗎,我是飛揚公司文藝,我負責過來接你們。”
進去看看還是沒人,人呢,我甚覺蹊跷,拿起電話要打給萬冬。冷不防身後有人向我撲過來,伸手捂住了我嘴。我看到驚恐的一幕,程進輝挾着我對我獰笑!我腦子裏閃過念頭,我被萬冬出賣了!我企圖想掙脫,他利索地用準備好的繩子綁住了我雙手!“程進輝你混蛋想幹什麽……”話沒說完被他用膠帶封住了嘴!
“文藝委屈你了,因為你不老實,怕你叫疼了嗓,先讓你閉會嘴。”程進輝摸着我的臉,“文藝啊,時隔一年,你越發迷人了,可想死我了。我說過,我想要的一定會得到的。我說過我還會來找你的。你看我多麽守信。”程進輝笑得越來越邪惡。我回憶起十多天前在商場裏遇到過他,我在下去的扶梯上遇見他上去,他盯着我的眼神讓我不寒而栗,他給了我一個冷笑。我令他出醜,還讓他丢了飯碗,這回尋仇來了!我驚恐,絕望,今天恐怕無法逃脫他的魔掌!
我看到萬冬出現了,呆在角落,怯怯地望着我。我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他,他竟然跟程進輝混在了一起,置我們多年的同事不顧,勾結着來坑害我!他不敢正面對我,低下頭。
程進輝把我抱起往床上一丢。我跳起來要跟他拼命!他一把把我摁下去,“小雞仔,你已經成為我盤中餐,乖着點吧。萬冬,等爺爺我好好享受完了你再來接着享受。你在邊上呆着先欣賞欣賞正片,拿你手機給這小雛雞留存兩張特寫也無妨。哈哈哈。”他狂笑。流氓!惡棍!地獄魔鬼!還有什麽事他幹不出的。我萬念俱灰,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程進輝的髒手解開了我衣扣,我瘋了一樣掙紮,他幹脆一下撕破了我內衣,我沒法叫喊。只有大顆大顆的淚珠滾滾而下。我被牢牢控制不能動彈,禽獸猙獰的嘴臉壓到我脖子上!如此羞辱,還不如讓我去死!老天啊,賜我一顆毒藥讓我死了算了!程進輝,我死也要拉上你一起死!你邪惡的靈魂該入萬劫不複的地獄!
“程哥。”程進輝停止了動作問萬冬,“怎麽了?”
萬冬笑嘻嘻,“程哥,我,要不……”欲言又止。
程進輝哈哈大笑,“你小子是不是等不及了。好,哥給你先嘗。”程進輝松開我下床。
“我幫你們拍攝,你給我好好幹!”
“那,程哥,我不好意思放不開的。你還是先回避一下吧。”
“你這沒用的小子。好好,我在隔壁等你,你給我放開了幹,像個男人點。”程進輝整理下自己的衣服,過來捏了下我臉,“寶貝,我待會再找你啊。”
程進輝出去後萬冬把門關上,回過來望着我漸漸向我走近。我搖着頭,甩着淚。萬冬萬冬,我們曾經那麽友情崗崗的,為了什麽你會誤入歧途連我也要出賣,出賣了不算,還要如此給我恥辱!我還是你姐的朋友。你要是今天侮辱了我,會遭天打雷劈的!
萬冬走到我身邊,我閉上眼睛。絕望了,心沉入谷底。他沒動作,沉默了一會,開始為我解掉繩子。我睜眼看他,他把我嘴上的膠帶撕了。良心發現了?我激動地要叫。他噓了一下。
“文藝,你快逃走吧。我一時糊塗對不起你。”
我跳起來披上衣服,“算你還有良心。”
當我匆忙穿好想逃出去,程進輝在外面敲門。“萬冬,我拿下手機。”
不妙!我慌得沒了主意。萬冬打開大衣櫃子,讓我躲進去。狗急跳牆我只能躲進櫥裏。我聽見開門聲,萬冬在說,“程哥不好了,我內急就上了個廁所功夫,被她逃走了。”
“什麽!你這笨蛋!怎麽會讓她逃走的。氣死我了,還不快去追!”程進輝沖萬冬嚣叫,萬冬只得跑了出去。怎麽辦,萬冬被趕走了,我還在這裏。千萬不能被他發現,得尋機逃走!我吓得氣不敢出。
程進輝在屋裏走來走去,氣急敗壞,“奶奶的,好不容易讓她上鈎,給弄丢了,吃屎的家夥!”
聽聲音他就在衣櫥前面,我吓得心提到嗓眼,手腳不住地顫抖。祈求千萬別開櫥門!我聽到動靜在衛生間裏了,估計是在上廁所,最好磨蹭的時間長點,我要抓住機會逃出去。我算了一下櫥櫃到門的距離,我可以五六秒時間沖到門口。我鼓足勇氣,奮力推開櫥門,往門口沖!他看到我了!豹子一般的速度沖過來一把把我抓回去!“原來沒逃走!哼!真是天助我。我看你今天還能逃到哪裏去。”
“程進輝你這惡魔,你怎麽沒下地獄,你早該下地獄了!”
他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上,“我下地獄會叫你陪葬的。信不信我今天奸了你再讓你去死!”我信了,這個畜生已經不是人,再滔天的惡行都會做出來。我爬起來還要跟他對抗,他抓小雞一樣把我甩到茶幾邊,我看到茶幾上有一把水果刀,我偷偷拿着藏在身後。
當他再次靠近我時,我想都沒想,拿起水果刀直接刺向他!一刀刺在他左腹下角。我看到紅色液體汩汩從他身體裏流出,映紅了他襯衫!他驚恐地瞪着我,慢慢倒在地上。我吓懵了,我幹了什麽?殺人了嗎?我腦子一片空白。門被闖開,進來幾個酒店工作人員和保安。一片騷亂和驚呼,有人忙着電話報警。我跌坐在角落吓得面容慘白不住顫抖。我只想到一個念頭,需要有個人救我。我殺人了!我撥了一個最熟的號碼。“歐陽,歐陽,快來救我!我殺人了!”我語無倫次,泣不成聲。
“什麽!文藝,你在哪裏!報警了嗎?”
歐陽洛幾乎和警察同時到達。急救車把程進輝擡走了。警察在現場忙着拍照,取證,詢問酒店人員。歐陽洛看到我披頭散發,衣衫不整,面色蒼白,把我攬到懷中,“文藝,別怕我來了。一切都會沒事。”
“警察同志,她是正當防衛。”
“傷者送醫院了,希望他能撿回一條命,這樣事情也簡單多了。我們會調查清楚的。你先跟我們去派出所吧。”
歐陽洛陪我一起去了派出所,我在那裏呆到了晚上,接受警察的詢問,做筆錄。我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還補充說了之前跟程進輝的恩怨梁子。警察打電話通知萬冬過來了,他是當事人之一。警察問他為什麽要跟程進輝勾結害我,他說他辭職了沒工作,程進輝答應他幫他介紹一個好工作,并給了他一筆錢。我憤憤地看他,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出賣自己的人格!把我坑的這麽苦!不過關鍵時刻還是清醒了,救了我一把。我原諒他了。
歐陽洛一直在派出所等我。警察說讓我先回家,24小時開機,有問題随時打我電話。萬冬當夜沒能回去,讓他吃點苦頭吧,也算是給他個教訓。在歐陽洛車上,我靠在他懷中動也不想動,他用手指細細梳理我頭發,我太累了,就讓我在這棵夯實的大樹下靜靜休息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