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頭巷3樓
歐陽洛帶着禮物,一本正經地去拜訪我媽。
“阿姨,”歐陽洛竟有些澀澀的,“是這樣的,我今天來……是很認真很負責地懇請您,把女兒嫁給我。只要您答應了,我們就着手準備婚事。您就放心吧,我會仔仔細細,永遠永遠地看好她,疼愛她。無論風雨病痛,貧窮富貴,不離不棄……”
“好了好了,不要宣誓了,現在沒在結婚。”我打斷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我想笑。
我媽看着他,突然嘆了口氣。“實際上你并不是我理想的女婿,不過這丫頭情有獨鐘,她跟你在一起就開心,那段日子離開了你,一副死樣。”“媽,繞那麽遠幹嘛呢?”我靠母親肩上一副嬌樣。
“所以我同意了,只要她能快樂幸福就好。只是我有個小小要求,等你們婚後,一定要給我生個外孫或外孫女。你倆兒子我當然喜歡,可是如果再有一個跟我有直接血緣,我更有福,是不。”
歐陽洛連連點頭,“嗯,阿姨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努力,盡快,達到您的願望。”說着看我一眼,我對他呲牙咧嘴。
老媽家出來他問我要不要去哪裏,我說要不我們去看電影吧。他搖搖頭。“那你想玩什麽?”
他一本正經,“我們去開房吧。為了不辜負你老媽的願望,我們要加倍努力。”
我随手給他重重一拳,“看你人前道貌岸然,越來越不正經。”
他捉住我手,“在任何人面前我都是正經的,只有在你面前,在深愛的人面前,我才會變得這麽不正經。我喜歡這種感覺,這是只有我們倆之間的秘密,權利。不是嗎?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适宜的調情有利于身心健康。”
我聽得一愣楞的,傻傻得看他。他噗嗤一笑,“想看什麽電影?走。”
又是調戲我,我狠狠在他臉上捏一把。
看完電影出來,我們一起回我家。我搬出一堆東西顯擺他看,內褲襪子、襯衫T恤、睡衣拖鞋、剃須刀、男士面膜等等。
這是我這段時間為他添置的東西,我得意地望他,“怎麽樣?”
“很驚喜。”
“等以後你想享受上門女婿的感覺了就來這兒住。”我呵呵笑。
“我今晚就想做上門女婿。”他笑得壞壞的,伸手摸我臉蛋。
“不行,你一早要送倆孩子。”
“我淩晨回去不礙事。”
那一晚,我們相擁而眠,聊了大半宿。我靠在他手臂中甜甜睡去。
等我醒來6點,身邊已沒了人,床頭有白紙留言:親愛的,我先回去了。熟睡的你美得讓我着迷。急匆匆沒時間給你做早餐,我幫你買了一份在餐桌上。多睡一會。吻~~
我伸手摸過尚有他餘溫的被窩,心裏開出鮮花朵朵。
下個星期去領證,兩個月後舉行婚禮。結婚這檔子事,一忽而是遠在天邊遙不可及的,一忽兒卻是近在眼前觸手可及的。我和蘇令霜激動地停不下來了,看戒指,試婚紗,運動節食做保養。她說一生只有一次機會,要做個最美的新娘。我說除非離婚你就有第二次機會,被她粗暴的一拳賞賜。而男人們正在忙碌更實際的東西,羅列清單,購置東西,婚房布置,婚禮細節。女人天生是要被男人呵護疼愛的幺,我們兩個像公主一樣被寵溺着。
拍婚紗照也是自己人,歐陽洛公司人才濟濟,随時都能拉得出專業能手。先去上海,東方明珠和外灘的漂亮大氣植物園的美麗盡在我們背景中,第二天又輾轉農村拍攝。鄉間小路和田園風情另有韻味。我說拍個照至于這樣大動幹戈,從城市玩到農村。歐陽洛說要的要的,一生只有一次。蘇令霜立馬湊我耳邊來了一句我原話,除非離婚你就有第二次機會。這丫頭真損,我笑着打她。這個鏡頭被抓拍了下來,馬一霆說,“兩個快樂的新娘。”
領證前一晚我睡不着覺,上一次也失眠,是不安,焦躁,驚慌。如果楊銀寶沒有丢三落四,那現在我早已成了他的妻子,這将是個多麽冷澀的笑話。辛辛苦苦兜了個大圈,我還是回到了歐陽洛身邊,好事多磨,苦盡甘來,謝謝老天恩賜我這樣一個好男人。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第二天我被歐陽洛電話叫醒,“我的小懶蟲還在夢裏嗎?快點起來結婚去啦!”我一看七點半,搖晃着身子爬起來。
歐陽洛說要過來接我,我突然想起戶口本還在文音家。我讓他只管過去,我拿了戶口本在民政局門口碰面。到了文音家急急地讓老媽幫我翻出戶口本,老媽批評我這麽重要的事也不早作準備。田豐出門上班,說順便送我。車子駛到路上他公司來電急急地催他有事。我說我下車打的吧。
攔了一輛出租車,坐在司機邊上才發現後座有個人,我在後視鏡裏看他,竟然是上次在田豐公司遇到的矮個陌生男人!他在鏡子裏對我獰笑。我預感不妙,大聲叫司機停車,那人立刻一只大手伸過來捂住我嘴,我驚恐地看司機,司機無動于衷的表情。他們是一夥的!我被綁架了?劫持了?為什麽,我又沒錢財又不是大人物,又不認識他們。難道跟田豐有關?他們這是要把我劫到哪裏?歐陽洛在民政局門口等我,老天!今天可是我領證的日子。
車子已經開上了僻靜的路,我被封住了嘴,恐懼而絕望地盯着這兩個惡徒,他們最終會怎樣,難道要把我撕票不成?我心裏默默記着車窗外的道路建築。車子直接拐進了一條小弄,我看到一個指示牌寫着草頭巷,路口有個陳三三牙科診所,奧竈面館,這是老區房。
車上下來矮個撕掉我嘴上的膠帶,挽着我腰走進去,低聲耳語,“給我裝個笑臉,呼救的話我手裏有刀子。”說着後背有什麽抵着我,吓得我不敢出聲,樓梯上遇到一個人我還得假裝笑一下。我跟那陌生人對視了幾秒,希望他能從我擔驚迫切的眼神中看出些不對,但是對方沒有看出來,擦肩而過。
進了屋子把我綁在一張凳子上。“大哥你放了我吧,我又沒錢。”
“閉嘴,不讓你說不準說話!”吓得我不敢再開口。
屋子裏亂糟糟,家具簡單陳舊,應該是租屋。我包裏的電話響了無數次,矮個看了一下關機了。我想像歐陽洛他們三是如何焦急的等待着我。也許早已給我媽電話了,一幹人急得團團轉。歐陽洛在想我是不是又一次玩失蹤了。不是的歐陽,我沒有耍你,我現在陷入險境,無可奈何!我沒機會聯系你。
歹徒湊到我眼前看我,邪笑,“嘿嘿,長得不錯。等着人來救你啊,放心,這小臉蛋水嫩嫩的我舍不得傷你的。”他掐了一下我臉。我用嫌惡鄙視的目光彈開他。
“哥,要不要給那小子打電話?”“怎麽還沒打,打。”兩個人在門口張望,竊竊私語。我猜想他們說的可能是田豐,向他敲詐嗎?是不是田豐有什麽把柄落在他手裏。
我突然看到矮個的手機放在離我一米的桌子上!他們在門口不知商量些什麽,我一秒沒停留背着凳子側過去抓住手機,看到門口有人影退回來,我慌張地回到原位,手機抓在背後!進來的是司機,他看了我一眼又回過去跟矮個說話。萬幸,他沒發現我拿了手機。
我一邊看着門口動靜,一邊側過頭摸索着手機發短信,手心在冒汗,緊張地不住抖動,好不容易編了幾個字:草頭巷面館三三牙科旁三樓……歹徒進來了。我按下确定,信是出去了,可手機還在我手裏!怎麽辦?我只能随手朝身後一扔,扔進一堆衣服裏。
“哥你說那小子會帶錢來嗎?”
矮個不看他,湊近我盯着說,“來不來,帶不帶錢,就看他在不在乎你。如果他不聽話,哼,老子不是沒殺過人!”
他誤會我是田豐的女人了,他們等得一定是他。今天的遭遇,拜田豐所賜。我這姐夫,你到底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要讓他們仇成這樣!真的遇上個亡命之徒了?心裏的恐懼感在擴大!歐陽,快點來救我。我不想在跟你結婚之前就沒命!今生我一定要嫁給你,還要給你生個孩子。我不想這樣不明不了的喪命啊!
“我手機呢,我放哪了?”矮個發現手機沒了,四處找。眼鏡撥了一下電話,矮個從我身後衣服堆中找出。他看了我幾秒,随手一掌掴向我,我摔倒在地,眼冒金星。“你敢拿我手機,老子揍死你!給誰通風報信了?報警察了?”
我使勁搖頭否認。“我沒拿。”他一把揪住我頭發,“我如果看到警察過來先一刀捅死你!”
我痛得睜不開眼,只是機械地搖頭。
有敲門聲,司機湊過去一看,“哥,不是那小子。”
矮個驚覺起來,轉頭惡狠狠看我,“是你引他來的?好,湊成雙。”他走過去拿起一只空酒瓶,我見狀驚呼,“不要!”
可是已經來不及,門開了,歐陽洛進來了,猝不及防,當頭一擊!酒瓶碎了,我看到鮮血從歐陽洛頭上臉上往下挂。矮個順勢補上一拳,歐陽洛踉跄一下摔倒在地。他立刻爬起來反擊,矮個也被拽倒,可是司機上去了。一個人敵不過兩個人。他們把歐陽洛打趴在地上!
我吓呆了,剛才雖害怕但始終沒掉眼淚。此刻我哭得涕泗橫流,“歐陽,歐陽!我錯了,不該讓你過來!”
司機拿了繩子把歐陽洛也綁住了。歐陽掙紮到我身邊,“親愛的,我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受苦呢。救不了你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我哭着點頭。“求你們先叫救護車,他頭破了,留那麽多血!”
兩歹徒不理我。“哥,這妞不是姓田的老婆?”
“他會來的。”
又敲門聲,“哥,那小子來了。”
田豐來了,見到我那一剎他很意外,他以為是文音被劫來了,沒想到是我。“文藝!”
“田豐,他們究竟是誰?他們要做什麽?”我對田豐叫。
矮個陰險地看着田豐,“小子你沒帶錢,沒帶錢來幹什麽,等着坐牢嗎?”
歐陽洛一頭霧水看看田豐,看看我。他認出了這是我姐夫。
“你先放他們走,我的事我跟你解決。”田豐沖着矮個大聲說。
“有這麽容易的事,你沒帶錢讓我放他們走?你不想合作,好我現在就報警,你是不想活了。”矮個一把揪住田豐領子。
“不勞你了,我已經報警了。”田豐冷靜地扯開他的手。外面已響起警笛聲。兩個歹徒大驚失色,還沒反應過來,警察已經闖了進來。一個用槍指着兩個歹徒,“給我蹲下!”兩個歹徒吓得面無血色乖乖蹲到牆角。
“是你報的警?你叫田豐?把身份證拿出來。”
警察要把田豐和那兩惡棍帶走,吩咐另外一個送我和歐陽洛去醫院。田豐忽然開口,“警察同志,等一下,讓我跟他說一些話。”
他指指歐陽洛。然後我看他慢慢地走向歐陽洛,撲通一下跪下。我和歐陽洛愣愣地看他,這是怎麽了?
田豐面容扭曲,艱難地開口,“歐陽洛,我想告訴你一些往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