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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8)

迫于她的淫威,只好乖乖低下頭看卷子了。

王楚伊幫他分析了幾次大考中他失分的主要原因,并且從她沒做過的習題冊裏找到了相應的題型給他練習。雖然孫旻傑還是不太明白這步是怎麽跳到那步的,不過王楚伊給了他幾個公式,叫他別管怎麽得出的,牢牢記下就是。他做了幾題,覺得還是有路可循的。

王楚伊也不教他做難題,填空題的最後兩題,倒數第二題的第三小題,最後一題的後兩小題統統放棄,只抓基礎,這樣數學考個100/150總沒問題的。

教到12點多,該吃午飯了,王楚伊揉揉肚子,看了眼對面的袁文清。他還真在看那本書!是有多無聊 !她拍拍他面前的桌子:【喂,吃不吃飯?】

他擡起頭,笑的像個弱智兒童:【吃啊。】

王楚伊又被他那傻樣逗樂了。袁文清真是個愛搞怪的人。

孫旻傑難得做出數學題來,他覺得十分暢快,于是越戰越勇,連飯都懶得吃了。

王楚伊看他刷題刷的這麽開心,也不想打攪了他的好興致,于是決定給他買個飯團當中飯。

她跟袁文清一起進了一家面館,面剛上來她就覺得特別搞笑,今天是什麽日子,她居然跟一個不是很熟的男同學出來吃面,還不是吃意大利面,是蘭州拉面。

袁文清見王楚伊笑了,他也不問她為什麽笑,就跟着她一起笑。王楚伊見他莫名其妙地笑了,頓時覺得更好笑了,結果兩個人笑着笑着就收不了場,一直笑到肚子疼。好不容易緩過來,王楚伊問他:【你笑什麽啊!】他說:【不知道啊,我看你笑我才笑的啊!】兩個人又笑了一陣,袁文清問她笑什麽,王楚伊笑的氣都接不上:【我笑我們出來吃蘭州拉面!】又莫名其妙地被戳笑點,兩個人笑的天昏地暗。

吃完飯,兩個人排隊給孫旻傑買飯團。臨安圖書館旁邊的飯團可是一絕,每天中午都要大排場龍,王楚伊喜歡吃豆衣加黃瓜油條肉松鹹蛋黃,可每次來都被小夥伴們吐槽,她們光聽這一串名字就覺得特別嫌棄,尤其是豆衣,她們都很不喜歡。今天她可遇到知己了!袁文清也是豆衣的鐵杆粉絲!她又跟他交流了其他吃飯心得,發現兩個人真是特別像!他們都是無肉不歡,蔬菜基本不碰,偶爾吃點番茄,卷心菜什麽的,但是有一種神奇的蔬菜卻是他們的最愛,那就是——胡蘿蔔!而且要生吃哦!兩個人越聊越投機,從飯菜聊到體育明星,雖然偶爾有分歧,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意見一致。王楚伊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特別神奇!她居然有一天能和袁文清聊得這麽歡!

等到他們稱兄道弟地回到圖書館的時候,孫旻傑還沉浸在做題的樂趣中,絲毫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王楚伊把偷渡進來的把豆衣包黃瓜油條肉松鹹蛋黃飯團遞給他的時候,他連外面的塑料袋都沒撥開,就直接一口咬了上去。他真是做數學做瘋魔了,王楚伊跟袁文清對視一眼,決定把他從數學的海洋裏拯救出來。

孫旻傑一邊啃飯團一邊聽袁神講語文,王楚伊也乖乖坐在那兒聽着。袁神爸媽可都是大學教授,專門研究古文的,難怪他語文随便考考就是140+,這基因擺在那裏呢。他拿起學校老師整理的古文注釋,一本正經地看了看,然後把它拍在桌上:【這些全背下來就沒問題了。】

噗。王楚伊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他。【大哥,能不能認真點!江湖救急啊!】

【恩。。。好吧。可語文真的沒什麽好說的。】他想了想,又添了句:【要靠天分。】

王楚伊翻了個白眼:【那換物理化學總行了吧!】

【這倒是OK。】袁文清點點頭,在考綱裏給孫旻傑畫起了重點。

只聽他說:【你看到。。。就選。。。看到。。。就寫。。。】完全一副瞎搞的樣子。

孫旻傑聽得特別認真,不停在那兒做筆記,嘴裏還念念有詞。

連半小時都不到,袁文清就輔導完畢了,他清清嗓子,把教英語的大任交給了王楚伊。

王楚伊覺得他真是懶到一個境界了:【你英文這麽好,幹嘛不幫忙出點主意!】

【我英文很好嗎?】袁文清做出十分驚訝的樣子:【我可是連birthday都會拼錯的人啊!】

前面王楚伊在跟他聊天的時候,正吐槽他過他的birthday事件。

那是今年才發生的事,有一次月考的時候,袁文清英語得了148分,一分扣在作文,還有一分卻離奇地扣在了一個聽力單詞——birthday上面。大家啧啧稱奇,袁文清竟然把birthday拼成了brithday,連英語老師都在班裏嘲笑他,問他是不是連自己生日都記不住了。這件事很快就傳了出來,一時被稱為校園奇談。

現在他居然明目張膽的用這個借口來偷懶!真是不能忍!王楚伊嚴肅地制止了他看《S市的歷史與發展》這本書的舉動,并明确表明,他要是企圖繼續看這本書,她現在就把圖書管理員叫來,誣賴他說他在圖書館裏吃飯團。這樣的話,他會被圖書館封殺一個禮拜。

袁文清大呼卑鄙,卻也只好認栽。這個禮拜不來圖書館他實在沒事幹。

于是他慢吞吞地拿起英語詞彙手冊,給孫旻傑畫重點。揚名用的詞彙手冊是自己學校印的,有很多超綱詞彙,全背出來固然是好事,就像王楚伊一樣,中考瞬間無壓力。可背不出來的人就慘了,比如孫旻傑,他每次考試的時候都覺得這些單詞挺眼熟,可又不知道意思,真是急死他了。袁文清給他畫了點閱讀裏經常出現的詞彙,以及完形填空不知道選什麽的時候就選這個的詞彙,還有必須會拼寫的。王楚伊看他畫的挺認真,也就放下心來了,她從網上下了個中考作文模板,自己改了一下,教孫旻傑怎麽用萬能句拼出一篇作文。

全部搞定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大家準備收工回家。

孫旻傑感動的痛哭流涕:【我考出來的話一定請你們吃金錢豹!!】

這話他已經說了不止三遍了,可王楚伊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沒忍心吐槽出聲。

袁文清故意用很娘的語氣對他說:【等着你的金錢豹~我看好你哦~】

孫旻傑被吓了一跳,他還沒見過袁神這麽抽風的一面呢。

王楚伊跟袁文清一個方向,孫旻傑一個人騎着他拉風的山地車走了,邊騎車還邊回頭朝他們招手。直到看不見孫旻傑的身影,他倆才轉過身邁開了腳步。

袁文清問她:【你知道猴子的山地車哪裏買的嗎?顏色很炫啊。】一天下來,他也叫起了孫旻傑的外號。

【我沒問過他。】王楚伊回答:【不過我猜是他自己配的色。】

【這麽厲害!】袁文清從不是個吝啬贊美的人:【果然是藝興破格錄取的人。】

【是啊!要不是他在遞送冬令營資料的時候順便附帶了自己的一幅畫,就他那慘不忍睹的模考成績。。。】王楚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連初審都過不了吧。】

【那他為什麽不把獎狀複印件給寄過去?】袁文清問她:【藝興本來就是招特長生的,如果他在大型比賽中得過獎,不是可以不考慮成績的嗎?】

【這說來話長了。】王楚伊嘆了口氣:【他媽媽希望他好好念書,不要走他爸的老路,因為他爸就是搞藝術的,剛出道那會兒日子過得特別苦,他媽也跟着受罪。她希望兒子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所以逼着他念書,天天叫他去老師家做作業。所以猴子上了初中之後不僅一個比賽都沒參加過,連課外興趣班都不上了,全靠他自己在家瞎折騰。】

【雖然出發點是好的,可猴子并不适合搞學術。】袁文清做出總結。

【是啊,猴子這個成績連民辦高中都很危險,他媽也沒辦法,只好由他去報了藝興。結果人家很欣賞他,給了他提前錄取呢!】王楚伊對他說:【要是真能幫到他,我們也算是功德無量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袁文清再次總結。

王楚伊看他一副深沉的樣子,忍不住問他【你家有什麽難念的經?】

袁文清的表情依舊深沉:【我家難念的經可多了。大般涅盤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七佛經,法海經,起世經,四谛經,華嚴經。。。。。。】

【這都是些什麽啊!】王楚伊覺得袁文清又在耍她了。

袁文清非常嚴肅的看着她:【這些都是佛經,我爸信佛。】

【你家全是這種東西?】王楚伊覺得袁文清瞬間又變得高大上了。

【也不全是,不過一半總有的。】袁文清露出一個不堪回首的表情:【我是個沒有童年的人。】

王楚伊都可以想象出袁文清從小被爸媽逼着背佛經的殘酷情景了。

她安慰袁文清:【大家都是沒有童年的人,我三歲的時候我媽就開始教我背古詩了。】

【背古詩?】袁文清露出一個你弱爆了的表情【我三歲的時候就會背道德經了。】

【道德經?也算佛經?】王楚伊覺得很困惑,這不是道教的經典嗎?難道是她文學常識背錯了?

【當然不算。】袁文清露出一個無限哀怨的表情:【我媽喜歡老子。】

王楚伊絕倒,她大概知道袁文清家另外一半都是什麽書了。

☆、中考

之後的三天就這麽渾渾噩噩的過去了,周六,王楚伊上了戰場。

她以為自己會挺緊張的,其實不然,她坐在考場裏的時候甚至覺得一點實感都沒有。

中考?那就考呗!

抱着這樣的心态,星期天下午5點,她結束了初中生活中最後一場考試。

據說是為了不影響學生心情,數學被安排在了最後一門考。

可對王楚伊來說根本無所謂,考完出場後,她甚至連答案都懶得跟別人對。反正她總是對的,她聽到有幾個女生在說87什麽的,她翻了個白眼,心想哪有什麽87,她根本沒做到過這個數字。

考完後,她們班就就去KTV嗨歌了。結果在那裏碰到了很多其他班的人,也對,考場附近也就這麽一個正常的娛樂場所,不來這裏難道去夜店嗎。她跟幾個班幹部一起到地下室的KFC裏買全家桶,順便去超市裏買了很多零食跟飲料,其實她今天喉嚨有點不舒服,大概是昨天睡覺開空調沒蓋好被子。她去超市準備拿幾瓶礦泉水,結果被卻她們班長吐槽了:【王楚伊,大家出來high,喝什麽礦泉水,拿啤酒啊!】好吧,她沒想到她們班長居然這麽野性,她滿臉黑線地往推車裏加了幾十聽啤酒。

她正愁買的東西有點多,準備叫幾個男生下來搬的時候,卻遇到了幾個十一班的男生。那就叫他們幫忙搬一下好了。那群男生哀嚎了兩下,最後石頭剪刀布選出了一個男生幫她們拎飲料。很巧,這個人就是劉俊。王楚伊覺得他們也算挺有緣的,她在路上問劉俊考得怎麽樣,他說還行吧,可對淩志沒什麽把握。

他也是一門心思想進淩志的人,之前冬令營也只報了這一個學校,于是王楚伊問他:【你對淩志有什麽特殊的情結嗎?】

劉俊頓了頓,回答她說:【我想進最好的學校。】

王楚伊笑了笑,她說:【我也是。】

回到KTV包房的時候,大家已經high起來了,起哄着叫班裏的一對小情侶唱小酒窩。他們倆挺害羞的,推推搡搡卻遲遲不上臺。他們班今天要了兩個豪華包廂,每間配有四個話筒,還有一個舞臺。王楚伊抓過一邊沒人用的話筒就喊:【快唱啊!再不唱你們老大就要上場了啊!】大家見她起哄,頓時鬧得更歡了,這對小情侶最後只得扭扭捏捏地唱起了情歌。

大家一邊唱歌一邊吃雞,薯片袋子漫天亂飛,有幾個酒量不行喝了兩口就滿臉通紅。随着氣氛越炒越熱,王楚伊那點喉嚨痛的小毛病也不藥而愈了,她跟一群人開始飛牌擲篩子,她今天手氣不行,總篩出那個紅色的一點,看得她心煩。旁邊還有一群在玩大富翁的人,她就跑過去給他們當了一會兒銀行。等到沒有什麽人唱歌,都光顧着玩的時候,她才拿起了話筒開始猛唱。

她平時喜歡聽一些小清新,可這KTV太破了,除了陳绮貞還有幾首歌能唱唱以外,她平時聽的英文歌都找不到,這讓她郁悶了好一把。不過沒關系,五月天信樂團什麽的她也挺在行的!她把音量調大,開始充滿節奏感的演唱。她們班其他人見氣氛這麽好,也跑來搶話筒,一群人一會兒尖叫,一會蹦迪,真是不能更瘋了。

她們班另一個包廂有人出來上廁所,見他們這麽激情,便跑回自己的包間報信:【506超high!!王楚伊都站到沙發上啦!!】大家聽了紛紛擠到506去,一起扯着嗓子瞎唱,人多到連包間門都關不上。

結果她們班凄厲的歌聲就傳遍了整個五樓,其他班的人紛紛出來打探,今天整個樓層幾乎被揚名的畢業生給包場了。王楚伊也喝了點啤酒,正在興頭上,她的手機鈴聲完全被淹沒在嘈雜的人群中。

等到10點多,大家都有些虛脫了的時候,她才看見手機上有五個未接來電,全是家裏電話。她吐吐舌頭,出了包廂打了個電話。

十一班的包廂在他們斜對面,王楚伊出去的時候,正看到齊穎靠在牆上打電話。齊穎的表情很嚴肅,她注意到王楚伊出來了,也只是随意地朝她點點頭,沒像平時那麽自來熟。

王楚伊也沒工夫在意,因為她剛出門的那一刻就接到了第六個來自家裏的電話。一接通,就是她爸标志性的怒吼:【怎麽現在才接電話!!】王楚伊下意識的把手機拿遠了點。

【前面玩的太開心了沒聽到嘛~】她朝爸比撒嬌。

【那也不能不接電話!我們在家裏多擔心啊!】爸比的語氣緩和了些。

【哎呀~】王楚伊繼續發嗲:【我們全班都在一起,不會有什麽事的啦~】

【我知道你們都待在一起,可是一群小孩子在外面通宵我總歸不放心的呀!而且你們考場那片地方挺亂的,爸爸年輕的時候還碰到過。。。。(省略1000字),你晚上唱唱歌就算了,不要跑出去啊!】

【沒事的啦~我們就在KTV裏玩玩。整個樓層都是我們學校的人,不會有事的啦!!乖哦~早點睡!白白!!】王楚伊不給爸爸繼續唠叨的機會,果斷挂了電話。

她在進包間的時候隐約聽到齊穎說了什麽【知道了】【一會兒見】,然後她就進了房間。

又玩了一會兒,大家覺得有點困了,可夜還很漫長,不找點樂子根本過不下去啊。

于是她們班有一個女生建議,要不要大家去酒吧玩玩,另外兩個化着妝的女生也紛紛響應。雖然平時班裏同學關系都不錯,可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圈子,王楚伊總和幾個成績比較好的女生玩,而她們化妝黨則又是一個派別。她們雖然成績不行,但也不會做什麽特別出格的事情,就是比較喜歡打扮,經常出去玩,所以也認識一些社會上的人。

這回她們提議去夜店,其實大家也有點心動,畢竟年輕人的好奇心總是很旺盛的。不過有一些女生并不願意,她們覺得這樣不太好。王楚伊也不想去,她覺得酒吧裏魚龍混雜,容易遇到危險,于是她勸大家說:【這一帶的酒吧都太亂了,而且我們人多,年紀又小,很容易惹上麻煩的。】

可謝錦瑜卻不當一回事,她繼續挑唆大家去酒吧玩:【沒事的,也沒你們想象的那麽可怕!附近的零度酒吧還是一個我們學校畢業的學長他家開的呢,裏面初中生挺多的,也不是很亂!】

大家聽了又有點心動,可王楚伊還是覺得很不妥,酒吧裏放初中生進去本來就是違法的,而且就算是她們學長家的酒吧又怎麽樣,這人她們又不認識,他為人怎麽樣又有誰知道啊?

她還欲再勸,可是大夥兒都動心了。尤其是班裏的男生覺得,中考考完就該解放一下,體驗體驗以前沒幹過的事情。雖然還是有女生反對,可男生們丢下一句【你們不去拉倒,我們自己去】就跟着謝錦瑜出了包廂,有幾個膽子大的女生也跟去了,其中還有王楚伊的小夥伴。

王楚伊在包廂裏坐了一會,覺得有些氣悶,剩下的女生也都沒什麽心思玩了,有些人無聊地下着飛行棋,有些人則圍在一起讨論酒吧什麽的,她們其實也挺好奇的。

王楚伊走出包間透透風。

這時候,齊穎從十一班的包廂裏走了出來,她見王楚伊一臉糾結,便問她:【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王楚伊看向齊穎,突然想起了她混跡夜店的傳聞。

抱着不問白不問的心态,她問齊穎:【你知道零度酒吧嗎?】

齊穎愣了愣:【知道啊,怎麽了?】

還真有點苗頭,王楚伊驚訝之餘,繼續追問:【那裏面亂不亂啊?我們班有一群人去玩了。】

【你們班的人去零度?】齊穎也一臉驚訝:【是不是謝錦瑜她們?】

【是啊,謝錦瑜帶的頭,還有一群男男女女都跟去了。】王楚伊看齊穎的表情覺得有點不妙。

【要死了她!】齊穎一跺腳:【你有她電話嗎?快打給她!】

王楚伊掏出手機翻找謝錦瑜的電話,好不容易找到了,打過去卻說是空號。她才猛然想起,前幾個月謝錦瑜的手機掉了,她買手機的時候順便換了個新號,王楚伊跟她不算很要好,所以也沒問她要號碼。

無奈之下,她只好打給她的小夥伴,可第一個不接,第二個也不接,她心裏更慌了,不會真遇到什麽事情了吧!她只能打男生的電話,這回倒是通了:【喂,你們在哪啊?叫謝錦瑜接電話!】

那個男生說:【大姐!我在廁所呢,怎麽讓謝錦瑜接電話啊!我們已經到零度了,很正常一酒吧,要不你們一起過來玩算了。】

王楚伊有點不懂了,按齊穎的口氣,零度絕對是有問題的,為什麽那個男生說很正常?她看向齊穎。

齊穎在一旁皺着眉,她見王楚伊看向她,還以為是聯系上謝錦瑜了,忙準備接電話,結果王楚伊朝她擺擺手。她繼續對着手機說:【你快出去找謝錦瑜,齊穎有話跟她說。】

那男生一聽是齊穎女王的要求,立馬屁颠屁颠的奔出去找謝錦瑜了。他一出廁所,王楚伊就聽到了酒吧裏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她不敢把聽筒離得太近。齊穎卻有些着急了,她索性一把搶過手機,自己在那裏等了起來。王楚伊看她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的,頓時更緊張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到手機裏有那個男的聲音傳出來,她正想湊過去聽聽他講了什麽,齊穎卻突然大聲對這個男生說:【你們別管她,先從酒吧裏退出來!聽到沒有!】說完她就一個箭步跑了出去。

【齊穎!齊穎!出什麽事了啊!喂!等等我啊!】王楚伊追在她後面。

齊穎一邊拿她的手機撥號一邊回答:【你別跟來湊熱鬧!快回去!】

【可你拿着我的手機!!】王楚伊跑的滿頭大汗,她從來不知道齊穎跑起步來這麽猛的。

齊穎不理她,她開始打電話了,王楚伊也聽不清她在講什麽,她跟着齊穎跑過了五六條街。

再拐了個彎,她看見零度酒吧的招牌了!齊穎還在對着電話講什麽,她也挺喘。

王楚伊一直跟到零度門口,發現那裏堵着很多人。齊穎把手機丢給她,并囑咐她不要進去之後,便一頭擠了進去。可她轉了一圈,卻沒看到班裏的同學。她心裏着急,也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零度在地下,樓梯很擠,人群也都在往上移動,王楚伊很艱難地下着樓。這時候她感覺到手機在震動,并且閃個不停,來電話了。她想起齊穎前面在打電話給什麽人,可能是別人的回複。王楚伊努力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她盡量大聲的說,因為樓梯上實在是又擠又吵,她被困在中間寸步難行。

她沒聽清對方說了什麽,可她覺得他的聲音很熟悉,于是她更大聲地喊:【你說什麽?聽不見!】

【你在哪?】對方也提高了音量,如果她沒聽錯的話,那個聲音屬于王元澤。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來電顯示,真的是他!王楚伊覺得很驚訝,可現在不是跟他廢話的時間。

【我現在很忙!一會兒再打給你!】她朝着手機吼。

【我問你在哪!!】王元澤沒有理會王楚伊,他只是把音量提的更高了。

王楚伊又被別人狠狠擠了一下,她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告訴他:【我在零度酒吧!】

電話裏響起一片忙音,他挂斷了。

就這麽挂了?王楚伊覺得莫名其妙,可她轉念一想,王元澤該不會真的跑來了吧!他認識路嗎?

王楚伊在被N個人擠過去之後,終于到達了酒吧內部。她看到齊穎正站在舞池中間跟一個男的說話,而他們旁邊則站着謝錦瑜,她的樣子很狼狽,不僅臉上有幾道血痕,身上的襯衫也被撕開了,她唯唯諾諾地站在一邊,沒敢出聲,周圍還有幾個像打手一樣的人。

王楚伊偷偷溜到人群中,她晃了晃小夥伴的手臂,輕聲問她說:【怎麽回事啊?謝錦瑜怎麽搞成這樣!】

小夥伴像做賊似的壓低聲音:【不知道啊!一開始還好好的,可突然來了一個紫頭發的女的!她一把抓住謝錦瑜的頭發,然後給了她倆耳光!謝錦瑜就跟她打起來了,姚熏她們當然也幫着謝錦瑜啊!後來那女的用啤酒瓶亂砸,砸的姚熏滿頭是血,吓死人了!】

【那姚熏人呢?】王楚伊問。

小夥伴努努嘴,示意她看那個方向。她看見有人在往姚熏頭上綁繃帶,朱麗惠陪在她旁邊,而姚熏則一臉仇視的看着她對面的女人。這個女人不僅染了一頭紫色頭發,還穿了鼻環,一看就是外面混的。她頭發亂糟糟的,一邊的耳朵還被紗布包了起來,樣子十分古怪。

小夥伴繼續給她解釋:【周圍的人看她們打的這麽兇,全都逃走了。可我們怎麽辦啊!謝錦瑜也像瘋了一樣,拉也拉不住!後來酒吧老板就來了,他叫人把她們給拉開,給姚熏止血。再後面就是齊穎到了,她好像跟老板挺熟的。】

齊穎跟老板交談了一會兒之後,跟兩班的人說事情她會處理的,叫他們先走。可那個紫發女人聽到了這話,卻突然站起來陰森森地看向王楚伊一行人:【把老娘的耳朵弄成這樣還想走!】

王楚伊不明所以,她不是跟謝錦瑜打架的時候受的傷嗎?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班裏同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人敢出頭,原來之前他們上去拉謝錦瑜的時候,也遭到了紫發女的攻擊,扭打之間,不知道是誰把她的耳環給扯了下來,疼得她半死。

齊穎看看酒吧老板。老板是一個看上去挺和氣的年輕人,黑T恤牛仔褲,手臂上紋着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圖案。只聽他對紫發女說:【你是來找謝錦瑜麻煩的,還是來找我麻煩的?】雖然故意沉下語氣,但也看得出只是吓吓她的。

紫發女似乎跟他挺熟:【我不是故意給你找麻煩。可這群人剛剛下手有多黑你也看到了,這麽多血我難道是白流的嗎!我已經叫我哥來了,今天我總要讨一個說法的!】

【讨說法?】老板露出無語地表情:【陳遇蕾,你別再瞎鬧了,你哥幫你讨說法哪次不搞的驚天動地的?你在酒吧裏已經搞了不少事了,今天也是你先動的手,再這樣下去我可要翻臉了!】

陳遇蕾卻不服氣:【周芃,我們多少年交情了!你幫着一群外人算什麽!】

【他們都是我同學。】齊穎插嘴【買我個面子,就別跟他們計較了。】

【齊穎!】陳遇蕾看到她頓時更火了:【上次要不是你攔着,我早就把那臭婊子撕個稀巴爛了!你還敢叫我買你面子!我沒找你算賬你就該謝天謝地了!】

原來上次齊穎在外面吃飯的時候,碰到了謝錦瑜跟宋天昊。她跟謝錦瑜不過是點頭之交,可她認識宋天昊啊!那個小白臉是陳遇蕾的男朋友,她驚訝于謝錦瑜的大膽,因為陳遇蕾的男朋友可不是這麽好搶的。結果很不巧,那天陳遇蕾的朋友也在那裏吃飯,她看到了宋天昊兩人,便偷偷給陳遇蕾通風報信,把他們逮了個正着。謝錦瑜被陳遇蕾還有閨蜜兩人圍堵,而宋天昊那個窩囊廢卻躲在一邊一聲不吭。齊穎看不下去了,她跟謝錦瑜畢竟是同學,上次三個班舉辦迎新會的時候她還抽到了謝錦瑜的香水呢,于是她上去幫了謝錦瑜一把,讓她逃走了。

事後,謝錦瑜在學校裏碰到她,才告訴她原來宋天昊根本沒跟她說過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齊穎想想,覺得很有可能,宋天昊喜歡偷腥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于是她囑咐謝錦瑜最近不要去南市那片玩,等風聲過了再說。

結果今天謝錦瑜卻自投羅網,在零度被陳遇蕾逮到了。王楚伊之前看到齊穎在走廊裏打電話,其實就是陳遇蕾打給她的,陳遇蕾最近都找不到謝錦瑜,非常郁悶,于是她想到了齊穎,上次就是齊穎幫忙才讓姓謝的婊子逃掉的。她知道齊穎今天中考考完,便約她出來想問個清楚,所以齊穎聽說謝錦瑜去了零度酒吧才會這麽緊張。

齊穎也很無奈,她出于同學之誼幫了謝錦瑜,結果卻得罪了陳遇蕾:【你把謝錦瑜暴打一頓也不能解決問題啊,這事又不能全怪她,宋天昊也有責任!】

【我知道啊!宋天昊就是經不住誘惑,一有女人倒貼就熬不住了!可說到底還不是謝錦瑜那婊子勾引他!】陳遇蕾十分蠻橫。

齊穎見她執迷不悟,也拿她沒辦法,她只能把兩班同學先弄走,否則等陳遇蕾她哥來了,就更不好收拾了。她朝王楚伊等人使使眼色,示意他們先走。

同學們有些猶豫,他們都聽得出謝錦瑜好像是因為陷入情感糾紛才被陳遇蕾盯上的,可她畢竟是自己同學,就這麽把她丢在這兒會不會出事啊,這些人看起來都不像什麽善茬。

謝錦瑜也看出了大家的猶豫。今天是她拖着班裏人來酒吧的,結果弄出這麽多事,大家能陪到現在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她朝班級同學笑笑:【大家走吧,今天對不起了。】

結果她話音剛落,陳遇蕾卻又發飙了,她尖利朝謝錦瑜吼:【走什麽走!這兒哪輪得到你說話了!你算哪根蔥啊!】

周芃也被她吵的受不了,他昨天沒睡好,現在頭疼的很:【你也別吵了! 這裏都聽我的,讓他們走!】

【周芃你有沒有搞錯啊!不幫我,反而去幫這群不知道哪兒來的初中生!我看你是酒吧開久了,人也昏頭了!】陳遇蕾越叫越起勁。

周芃見她又開始發瘋,也有點煩了:【陳遇蕾,我忍你這麽多次,那是看在你哥面子上,再得寸進尺別怪我不客氣了!】

【看在我哥面子上?】陳遇蕾發起瘋來可不是一般的夠膽:【你也不看看現在江湖上的排名?我哥現在才是南市老大!少在這跟我嘚瑟!】

這下周芃都惱了,他是看在陳松鶴的面子上才不跟他妹妹計較,可人家都欺負到他頭上來了,他要再不還擊,那就是孬種!

【你哥?他什麽貨色我還不清楚!他就是一根筋,有點傻勁!可你呢?你是腦袋裏多生了一根筋,那叫生經病!】他損起人來也是犀利無比。

陳遇蕾都氣炸了,可她腦經轉的不快,想不出怎麽還擊。

這時候她又看見周芃朝那群初中生使眼色,叫他們走。

秉着絕不讓他得逞的原則,陳遇蕾又朝可憐的兩班同學吼去:【不準走!全給老娘留下!】

周芃見陳遇蕾三番兩次跟他唱反調,那是真的惱了。這女人本來脾氣就差,還總愛惹事,他都不知道給她擦了多少次屁股了,現在居然還敢吼他?他越想越氣,終于忍不住發火了:【你特麽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轟出去!】

大家都被他鎮住了,周芃發起脾氣可是很吓人的,陳遇蕾也撇過頭不說話了。

周芃吼完她也就氣消了,他無奈的朝齊穎看去。齊穎朝他吐了吐舌頭,然後轉過頭示意兩班同學離開。

大家見周芃控制住了場面,那個陳遇蕾不敢太放肆,也紛紛準備撤退了,他們還要送姚熏去醫院呢。

現在這裏最不爽的就是陳遇蕾了,她今天實在太窩火了!本來想找齊穎興師問罪,結果正好被她發現謝錦瑜這個小賤人也在零度!真是天助她也,今天不打的她滿地找牙她就不姓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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