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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35)

她曾以為沈琰廷的100多個奪命連環call已經能破吉尼斯紀錄了。

可現在卻有人打破了這個記錄。

365個。

365天。

每個電話都在想她。

每一天卻都在折磨自己。

他确實在折磨自己。

她有點感覺了。

王元澤對她,真的很瘋狂。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第二天,她穿得漂漂亮亮地去了他家。

家裏只有他一個人。

收拾的很幹淨。

他開門的剎那就徹底被驚豔了。

王楚伊染着棕色的發,穿着淡綠色的無袖連衣裙,眉眼彎彎的,像個小天使。

真的,這是他第二次用這麽肉麻的句子形容一個女孩子。

一個只屬于她的女孩子。

得到了她之後,他也開始變得貪心。

王楚伊擁抱了他。

他們一起做了飯。

王楚伊的刀工不錯,炒起來菜也是像模像樣。

可惜很快就被油濺了一下。

王元澤心疼地不得了,立馬就不讓她待在廚房了。

可王楚伊不肯,她只是躲在他背後,抱着他的腰。

一切看似溫馨,可其實暗波湧動。

吃完飯後,他們做了。

是王楚伊主動要求的,她說她想他了。

而王元澤又怎麽會拒絕這樣的邀請。

她越發漂亮了,叫起來也是又嬌又柔,真的很動人。

他誰都舍不得讓。

他會得到她的。

王楚伊沒提出國的事,她只是躺在床上看動畫片。

她終于想起那部沒看完的NANA了。

昨天她看了一晚。

娜娜樂隊裏有一個貝斯手,他的家庭很不幸,愛情也不順利,可他卻有一雙能看透人間冷暖的銳眼,也有一顆無比溫柔的心。

他叫岡崎真一。

雖然只是個虛拟人物。

可他出生于1989年11月1日。

與王元澤同年同月同日生。

王元澤看到這部動畫的時候,也有一種時光是把殺豬刀的感慨。

那時候王楚伊還只是個陪他一起看星星的小女孩,轉眼就長這麽大了。

他摸摸她的臉頰。

她終于切入正題了。

可他有把握說服她,他太了解她了。

他知道她想要什麽,也知道她害怕什麽。

他什麽都知道。

可其實王楚伊的第一句話就擊潰了他自以為牢固的防線。

她說:阿澤,我們分手吧。

我們分手吧。

她笑着對他說,還抓着他放在她臉頰上的手。

她說要和他分手。

【別開玩笑。】他還是笑得溫柔。

【我沒開玩笑,真的,我得跟你分手。】她的笑容漸漸褪去。

【是因為沈琰廷?】他明知道不是的,可一提到沈琰廷,她就會退讓,因為她對不起他。

【不是。】可這回王楚伊沒有動搖,這與沈琰廷沒有關系。

【那就是讨厭我咯?】他一臉自嘲,眼裏還帶着受傷。

王楚伊的心狠狠一跳。

尹菲說得對,他太了解她了,所以她才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是,這一回,她決不能退讓,絕對不能。

她想找回自己,也不想再拖累他。

【我愛你。】盡管這三個字很難啓齒,可她還是鄭重地說出口了。

他表情裏根本沒有喜悅:【那為什麽要跟我分手?】甚至看起來更難過。

王楚伊也舍不得他,可是,不離開他們,她該怎麽做回自己。

是啊,他們。

她想了一晚,決定放棄一切。

她不想再被誰牽絆,也不想再牽絆誰。

她已經厭倦了在他面前撒謊,也厭倦了在沈琰廷面前假裝。

她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她知道這樣的自己是可恥的。

也知道現在的決定是可恥的。

可是有什麽辦法,這一切只能由她來結束。

這場錯亂的三角戀,只能由她來結束。

她選擇放手。

她也是個很奇怪的人,優柔寡斷了這麽久,到頭來卻變得意外堅定。

【因為我想一個人走。】她說。

王元澤問她:【什麽叫做一個人走?】

王楚伊吸吸鼻子,然後揚起了她久久沒有擡高過的小下巴。

她說:【一個人走就是,把你們都甩了。】

那副表情和她16歲那年簡直如出一轍。

王元澤竟被她的神采迷花了眼。

真的是一模一樣。

那年她在樓下與他告別。

明明很不舍,卻還是一臉傲氣地對他說:【王元澤,再見。】

當時他還沒有從家庭分裂的打擊中恢複過來,沒法對她做出任何承諾。

他只能一個人默默離開了。

心存僥幸地離開了。

他以為她懂的,也會等他。

可其實沒有。

從那次再見後,等待他的就是一場漫長的失戀。

而今天她又要對他說再見了。

她不再需要他,或者說是,明明需要他,卻還是硬着頭皮與他告別了。

她是害怕的。

她明明可以繼續躲在他的羽翼下做一個幸福的小公主。

可她沒有,反而驕傲地揚起了下巴,對他說:【我要把你們都甩了。】

多麽潇灑,多麽勇敢。

這就是她了。

這就是他深愛的王楚伊。

這一刻他竟突然不想再糾纏。

他別過了頭,不再言語。

王楚伊還以為他不能接受,所以她只好繼續放狠話。

好吧,其實只能算蠢話。

她說自己一個人也能過的很開心,不想再和他們糾纏了。叫他有本事就去美帝留學,順便整個容,變成高富帥,這樣她以後興許還會考慮考慮他雲雲。

王元澤忍不住笑了。

前後矛盾,言不由衷。

這樣的她看起來竟意外地可愛。

所以他又吻了她。

這個吻很不一樣。

不像平時那麽激烈,只是很清淡的吻。

就像是,知道自己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所以不需要像世界末日快要到來一般那麽貪婪的吻。

他捏着她的手,很溫柔很溫柔地對她說:【我等你。】

王楚伊一下子又沒管住自己的眼淚。

可是想了想之後,她居然對他說:【不要等我,我要你走在我前面。】

至于為什麽。

那是因為:

【每當看到你背影的時候,我就會覺得特別特別的有勇氣】。

她會趕上他的。

在此之前,請容許她先把這些煩亂的感情問題抛在一邊。

☆、兩極

沈琰廷兩天後出國。

王楚伊約他去了江北電影院。

那裏已是一片廢墟。

她提出了分手。

沈琰廷表現得很震驚,也很憤怒。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

王楚伊知道他很在乎她,在乎到可以抛下尊嚴去偷看她的手機。

他那麽要面子的人,卻能在飯店裏跟她吵得面紅耳赤。

他盡力了。

都是她的錯。

所以現在輪到她來結束一切。

她說:我早就出軌了,和王元澤,親也親過,chuang也上過,我沒法再跟你在一起了。

沈琰廷的脾氣并不好,他對王楚伊寬容,那是因為他愛她。

所以才一次次地自欺欺人。

他早就有感覺了。

這次不一樣。

可王楚伊連尹菲都搬出來了,所以他又信了一次。

可是後來呢。

他在她的背上發現了不屬于他的東西。

她不知道,還是甜甜地叫他老公。

可他知道了,卻不忍拆穿。

這是那個男人無聲的挑釁。

他要是發火,他就輸了。

他是正室,那個人只不過是個小三而已,有什麽好嘚瑟的。

是吧。

他突然想起了葉臨凡多年前的教誨。

他都已經忍讓到這種地步了,可王楚伊還是提出了分手。

那個男的真有這麽好?

比他還好嗎?

她對自己明明不是沒有感情的,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她到底想幹什麽?

逼他承認那個男人的存在,還是說,真的不要他了。

真的準備抛棄他了?

他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她為什麽還不滿足!

王楚伊被他質問的淚流滿面。

的确,在這件事裏,沈琰廷是最無辜的。

他對她這麽好,甚至都不聲不響地領了一頂綠帽子。

她卻還這麽傷害他。

這真的很不公平。

她這輩子可能都找不到比這更純粹的愛情了。

可是她不得不放。

不得不放。

如果只是一味索取的話,她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的。

她希望的幸福,是所有人都能幸福,不是她一個人享受,別人去付出。

她不想做個不勞而獲的人。

她不想。

所以她只能一個人走。

等她成為配得上他們的好女人之後,再給他們一個答複。

到那時,她才能真真正正地做出選擇。

可沈琰廷覺得她不過是在找借口而已。

為什麽偏要一個人,和他在一起不行嗎?他會阻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嗎?

不會的!

他會一直支持她,鼓勵她,帶着她一起向前的。

為什麽偏要一個人?

不過是想找個借口把他甩了,然後再和那個野男人在一起罷了!

他氣得滿眼血絲。

他從沒那麽生氣過。

他想都不想就把王楚伊拉到一邊的暗巷裏,開始撕她衣服。

她以為他是瞎子嗎?

Protina的新款包,fancy的小洋裝,還有guki的涼鞋。

她以為他是瞎子嗎?還是土鼈?

他也是有錢人,這種東西見多了,可他以為她不喜歡的。

她每次出去的時候都只顧着吃東西,試衣服的時候也總是嫌東嫌西,最後什麽都不買。

她說,也不是很喜歡,幹嘛浪費這麽多錢。

可現在呢?另一個男人送她的東西就不貴了?就比他們看見的漂亮?她就非常喜歡了?

憑什麽?

他們都在一起這麽久了,她憑什麽這麽對他,憑什麽穿着別人送她衣服跟他說分手?

她想要這些就開口啊!

他也可以做到的!

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王楚伊拼命掙紮着。這是在大街上,他怎麽能這麽欺負她?

她不小心踢到了他的膝蓋。

他一下子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慌了,不會是舊傷發作了吧,她的腳勁可不小。

可就在她猶豫的片刻,沈琰廷卻一把扯下她的裙子,把她按在牆上狠狠要她。

真的跟瘋了一樣。

他已經瘋了。

他也不在意什麽面子形象,不管是不是傷風敗俗了。

他就是要她。

就是不讓她走。

她偏要走是吧,那就讓她走不了。

王楚伊被拖進了賓館,前臺看到她這麽狼狽,還以為沈琰廷是個用暴力脅迫美少女就範的惡霸呢。

再三确定他們是情侶後,賓館裏的人才給了他們房卡。

王楚伊知道他很生氣。她也不欲再激怒他,只想好好勸他,把他說服。

可沈琰廷的脾氣真的很壞。

他一旦對你沒有了憐惜,就會拼命折磨你。

王楚伊被他剝光了衣服綁在床上,還被迫做出了很多羞人的姿勢。

真的很羞。

她根本想象不出自己到底是什麽一副YD的樣子。

他還拍了很多照片,威脅她不許分手。

王楚伊哭了一下午。

晚上他又折騰了很久,還搶過她的手機給王元澤打電話。

王元澤趕到賓館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

他偶爾犯煙瘾才會顫抖的手居然不可抑制地抖動了起來。

這就是王楚伊的另一個男人。

就特麽這點出息,要欺負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分什麽手,去死算了!

沈琰廷根本不是他對手。

王元澤以前混過,而且在那群流氓裏也是打架高手,這些損招雖然已經荒廢了很多年,可對付對付沈琰廷這種胃病患者還是綽綽有餘的。

是啊,沈琰廷一直不按時吃飯,所以得了胃病。

王楚伊一直叮囑他,叫他注意身體的。

她看到沈琰廷被打的直吐酸水,心裏真是又怨又疼。

她抱着王元澤的胳膊叫他別打了。

他們任何一個人受傷她都覺得難受。

別打了,真的別打了。

王元澤看她連哭聲都斷斷續續的,只是無助地叫他停手,心裏也是百味交雜。

他隔着被子抱住她,不停地拍着她的背,那心疼真是藏也藏不住:【寶寶乖,不哭了。乖。我不打他,你別哭,別哭。。。】

沈琰廷紅着眼睛在旁邊看着這一幕。

他嫉妒,他不甘,他也不懂。

為什麽他變成了傷害王楚伊的那個人,而她卻被別人保護。

他真的做錯了嗎?

他只是想要她回來而已。

那天回家後,他爸媽都被他的樣子吓了一跳。

他不僅滿臉烏青,鼻塞紙巾,還捂着膝蓋,伛偻着身子。

他的機票改簽了。

本來他是要在開學前先去美帝熟悉一下環境的,現在能把傷養好就不錯了。

王楚伊在王元澤的哄抱下睡着了。

她在睡夢中還蹙着眉。

他不敢離開她了,他一走,她就會被別人欺負。

她這麽膽小,又這麽善良,只會被別人欺負。

他不能走。

王楚伊醒後迷茫的看了一下四周。

她已經回家了,回的當然是王元澤家。

他還是很溫柔地抱着她,喂她吃飯,把她當小寶寶一樣,還給她洗了澡。

王楚伊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她被折磨得太慘了。

身心俱疲。

王元澤把沈琰廷的那部手機給拿回來了,然後删光了照片,為了保險起見,他還咨詢了一個對手機很有研究的朋友。

沈琰廷那部手機很高端,有好幾個保存數據的芯片,而且聯了網之後還會自動備份,光删掉表面上的照片顯然是不夠的。

王楚伊很害怕。

她怕沈琰廷一生氣,就真的把她的照片發到網上了。

她真的有點怕。

王元澤拍拍她的後背。

手機直接毀了就行,網上的備份卻有點麻煩。

那款手機有專門的私人用戶網站,因為大多數用戶都是成功人士,所以一直有專人維護,很難黑。

而且誰知道沈琰廷有沒有把這些圖給下載下來。

真的要毀屍滅跡的話,必須連他家的電腦一起黑了。

王元澤聯系到了傅淩雲,可他卻表示自己沒有把握。

雖然他也有研究過相關技術,可這并不是他的專長。

起碼得再找一個半調子專家才行。

王楚伊認識的人裏,電腦最厲害的就是齊穎了。

而且她也是她的好朋友,一定會替她保密。

于是她哭哭啼啼地把事情告訴了齊穎。

齊穎聽後也被震驚了。

她沒想到沈琰廷看上去正正經經的一個小夥子,發起瘋來居然這麽兇。

她當然會幫王楚伊的忙,可她也不是什麽專家呀。

于是她和傅淩雲一起探讨研究的時間又無限增加了。

一個禮拜後,他們黑進了網站,雖然只有短短幾十秒,不過删個照片還是綽綽有餘的。

數據顯示,沈琰廷并未下載過照片。

這件事終于就這麽結束了。

王楚伊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沈琰廷發展成這樣的關系。

她也沒想到王元澤又改變了自己的決定。

他的機票應該是這個禮拜三的,可他卻說改簽了,想再多陪她一會兒。

改簽到,下周四。

王楚伊覺得很不對勁,下周五就是報到截止日了。

他周四才去會不會太趕?

還是說,他又改變了注意,不準備離開了?

這怎麽可以!

她第一次跟他吵架了。

他也絲毫沒有退讓。

他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這裏,怕她再被沈琰廷欺負。

王楚伊好說歹說,可王元澤根本不聽,就算王楚伊威脅說再也不理他,他也不肯聽。

他說他情願這麽做,哪怕她不理他,他也要留下來。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男人。

距離deadline還有一個禮拜。

她通過齊穎聯系到了傅淩雲,尹菲也推了活動從別處趕回來。

所有人都圍着他,叫他別做傻事。

可他卻感覺像是回到了初中那會兒。所有人都勸他別抽煙,可他偏要抽。

他總有辦法得逞的。

這次也一樣。

他爸媽也來了。

媽媽脾氣急,一下子就怪上了王楚伊。

王楚伊不停鞠躬流淚,向她道歉,看得他爸都不忍心了。

他說:兒子啊,你怎麽這麽倔,非要逼死人家小姑娘不可?

是啊,他在逼她。

沈琰廷做了這樣的事,這架天平終究是倒向了他。

只要再犧牲一張錄取通知,他就能得償所願。

他知道的。只要他抗到底,她就一定會妥協。

很多人都看穿了他的意圖,王楚伊心裏也明白,可她只是勸他別放棄自己的前途,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及他的險惡用心。

她是明白的,不過裝糊塗罷了。

舍不得離開的人,從來都是他。

尹菲甩了他一個耳光。

她說:王元澤,你自己犯賤就好了,幹嘛非拖上別人。

尹菲一向很聰明。當初叫他別放棄的人是她,現在叫他放手的也是她。

她是對的,可他不想。

齊穎問他:你是想讓她愛你,還是欠你。

他回答說:無所謂,只要她在我身邊。

傅淩雲在這種時候向來很沉默,這也是他們能夠成為朋友的原因。

可他今天卻犯了忌,他說:你後不後悔?當初被砍了七刀,昏迷兩天之後醒過來,你後不後悔?

他後悔的。所以答應媽媽不再跟陳松鶴他們來往。

直到他真正長大。

可現在看來,他其實還只是個執念很深的孩子罷了。

他對王楚伊的執念太深了。

一年相處,三年想念。

處心積慮才換來今天的契機。

他不再說,我只是希望大家永遠在一起罷了。

這樣實在太虛僞。

搞得這件事很容易似的。

他只想說:我要跟她在一起,永遠永遠在一起。

他知道這很難,所以不用只是。

可他還是有一點幸運的。

因為他的小天使是那麽善良。

那天晚上,她在房間裏喊他的名字,在她自己的房間裏。

他們本就離得這麽近。

可王元澤還是忍不住探出身,想把她看得更仔細。

她這兩天總在哭,所以眼睛也腫了起來。

她舉着她的小白板,在上面寫字。

小時候,她的夢想是當一名老師。

不過後來她覺得,畢業了之後,老師就會被學生遺忘,被學生抛棄,所以她不想當了。

可家裏這塊小白板卻承載着她兒時的夢想。

她在上面寫着:

乖乖出國好不好。

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

等他回來,她就會跟他結婚。

會跟他結婚。

跟他結婚。

王元澤從沒覺得自己的心跳的這麽快過。

只看她又寫:

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誰都不許說。

好,誰都不說,他會乖乖出國,然後回來娶她。

誰都不會說。

誰都不說。

他一屁股坐在陽臺上,不停地流眼淚。

他也挺瞧不起自己的,他從沒想過,自己會為了這麽短短的一句話而表現得這麽狼狽,這麽卑微。

可是,這一刻他又是極其幸福的。

只因這一句話,他就會覺得,這個世界對他真是太溫柔了。

他買了第二天晚上的機票,在所有人不解又欣慰的目光下離開了。

王楚伊又變成了一個人。

可這次,她不再害怕。

☆、光芒

沈琰廷再也沒有主動聯系過她。

他爸媽倒是請王楚伊喝了一杯咖啡。

她不喜歡咖啡,可這裏只有咖啡。

8月31日下午,她坐在一家看上去就很高級的咖啡館裏,鄰桌坐着一位著名的慈善機構主辦人。

沈琰廷的父母問她,他們倆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王楚伊說: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他。

他父母嘆了口氣,告訴她沈琰廷傷勢不輕,脾氣還特別暴躁,誰的話不聽。

他們希望她能去看看他,把一切都說清楚。

她沒有去他家。

只是撥了沈琰廷的電話。

他接了,然後一句話都不說。

王楚伊只能聽見電話那頭的呼吸聲。

就好像他還在身邊。

可她已經做了決定,她不能食言。

所以她只能說對不起。

沈琰廷啪的一聲挂掉了電話。

他的心在滴血。

傷橫累累。

可他不能倒下。

他一定會把屬于他的東西拿回來。

他收拾好心情,離開了S市。

9月22日開學。

郗水和齊穎知道全部的事,而樊忱倩則什麽都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沈琰廷已經把她給供了出來。

她們全都假裝沒有這件事,還是相處的很好。

郗水是不屑的,可王楚伊和齊穎都叫她別表現出來。

因為大家能成為朋友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啊。

連劉俊都能改邪歸正,為什麽不能給倩倩一次機會?

郗水想想也對,于是便沒吭聲。

王楚伊開始認真上課,還在學生會招新的時候報了名。

可她大一時沒有任何實踐經驗,還被裴天放搞臭了名聲,那幾個部門都沒要她。

她也沒辦法,只能把多餘的時間都投入學習中了。

上學期期末考她考得不錯,只有那門袁文清媽媽的選修課不在85分以上,所以她得了一個二等獎學金。

S大牛人輩出,大家也都很努力,有些剛進校時一點基礎都沒有的孩子日語都已經考出N2了,她必須盡快趕上她們,否則就會被甩開。

她們的日語老師也吐槽她,說她最近出勤率飙升,是不是因為失戀了。

她笑笑,沒吭聲。

開學一周後,齊穎的申請項目就被批了下來。

本來大二是很難申到交流生的,可傅淩雲讓他們導師給她寫了一封推薦信。

一切都很順利。

王元澤和幾個同學在美帝的賭場裏賭了一把,買了一輛很帥的二手車。

搞笑微博上經常有人求王楚伊發圖,她偶爾也會發發,人氣越來越高了。

袁文清參加了廣播社,也不知道他是靠什麽手段,居然在開學第七周的時候就當上了副社長。

他甚至還創辦了一個節目,專門在周二中午吐槽社會上的奇葩新聞。

他的藝名是——袁尼瑪。

王楚伊聽了一期就表示自己也想加入。

她覺得這完全是她的專長嘛。

袁文清徇私枉法地給她分配了一個臨時播音員的身份,他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合作。

她的藝名是——王妮潔。

每次廣播完之後還會怪聲怪調地叫一句——潔妮潔妮。

他們在學校裏很快就聚集了一幫粉絲,走在路上也會被人認出來。

這感覺比她從前被指指點點好了無數倍。

王楚伊變得更有自信。

雖然是作為一個逗比的自信ORZ。

他們為了這檔節目付出了很多心血,不過成效也是顯著的。

節目播出8周後,他們的微博粉絲就突破了百萬,其中不乏一些名人明星。

尹菲當然起到了功不可沒的作用。

她說她覺得袁文清真的特別逗,還說自己如果沒跟楊彥堃搞上的話,說不定真的會倒追他。

楊彥堃回複:TT

袁文清的爸媽終于不再為他的終生大事操心。

12月24日,周二,一元組合推出了聖誕特輯。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與學校電視臺聯合舉辦節目。

王楚伊采訪了很多情侶,袁文清負責整理編輯加吐槽,兩個人一直忙到深夜。

不過光看大屏幕前的人氣就知道他們的心思沒白費。

人山人海。

真心的 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

他們學校從沒有一個節目能得到這麽大的關注度。

王楚伊也是第一次出鏡。

很多人說她漂亮,也有很多人說她婊。

不過,每個硬幣都有兩面,又何況人。

他們的微博已經和現實接軌了,很多人都知道一元的真身是兩名S大學生,逗比與美女的組合。

他們的語音微博轉發量也已經達到了可怕的500萬之多。

中國就是人多啊。

诶?總覺得這個吐槽并不陌生。

總而言之,王元澤趕在白雪皚皚的聖誕夜回來了。

他那裏的課程實在太緊,沒法再提前了。

他這麽早回來還是向導師請了假的,他半開玩笑的說自己要回來結婚。

他的華人導師噗的一聲吐出了嘴裏的咖啡。

那個人就是阿拉伯。

阿拉伯在淩志待了一年多之後覺得沒意思,于是決定回爐深造。

她只身一人來到了美帝。

美帝的學校很賤,沒有權威人士的推薦就很難進,所以她被好幾個學校拒了。

不過總有一款學校對她的胃口。

那天她在垃圾桶裏撿便當的時候,撿到了一張神泉學院的招生簡章。

她從沒聽說過這個學校,可神泉學院的招生簡章很有意思,它只收吃得起苦的人,而且不收學費。

阿拉伯覺得這非常不錯。

畢竟她在把錢全送給一個流浪藝人之後,每天就只能靠撿垃圾生活了。

于是她根據簡章上的地址一路流浪到了死亡谷。

死亡谷是美帝整個國家氣候最惡劣的地方,一天二十四小時氣候随即切換不說,還位于懸崖邊緣。

阿拉伯覺得自己找到了春天。

神泉學院每學年只招收20名不到的學生,全校加上教工也不過百來人。

可這學術水平簡直牛逼,他們的畢業生無不是一方枭雄。

每個星期都會有一些很厲害的叫獸不畏艱險來到這裏給他們做speech。

阿拉伯的專業水平,還有其他專業的水平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神泉學院都是用衛星上網的,可以接收到來自世界各地最新的,也是最準确的信息。

教師不過是起督促作用,最重要的是學生自己。

學生會是他們自己組織的,飯全是他們自己做的,奶也是他們自己擠的,全是自己安排的。

不管是白天黑夜,學校裏總能看到學生們忙碌而又積極向上的身影。

阿拉伯對這裏簡直喜歡的不得了,以至于畢業後又無償在那兒當了兩年老師。

後來她家裏實在窮的揭不開鍋了,她才無可奈何地開始工作,順便去王元澤的學校當了一名碩士生導師。

注意哦,王元澤的學校,綜合實力排名全世界第一。

神泉學院真的是個神跡,可一般人真的堅持不下來,它不僅對腦力有很高的要求,還需要極強的身體素質和體力,自制力和抗壓力自然也是不可或缺的。

不過進這個學校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得有運氣。

很多人,尤其是外國人根本就不知道美帝有這麽一所喪心病狂的牛校,所以即使自身條件再好,也不可能去的到。阿拉伯是神泉學院的第一個中國女畢業生。在此之前,也不過有兩個中國少年在那裏學習過而已。

總而言之,阿拉伯成了王元澤的的導師。

可想而知,他的身材愈發好了。

王楚伊在機場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男人。

頭發又長又亂,衣服又醜又舊。

不過,還是,光芒萬丈。

尹菲今晚在N市開唱。

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相比半年前,他看起來開朗不少。

不知道是因為她的關系呢,還是因為阿拉伯的關系。

王楚伊笑。

她在十二點的時候削了一個蘋果。

她聽說聖誕夜十二點的時候在鏡子前削一個蘋果,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

王元澤從背後抱住她,和她一起湊到鏡子前,對她說:

看到了嗎,前世,今生,來世,都在眼前。

她從不知道他還會說這麽肉麻的情話。

她的眼睛有點濕。

12月25日,周三,翹課。

12月26日,周四,翹課。

12月27日,周五,翹課。

12月28日,周六,假裝在學校複習。

12月29日,周日,還是沒回家。

12月30日,背毛概,在齊穎輔導下學數據庫。

12月31日,早,毛概考試。

晚,數據庫考試。

誰能告訴她,文科生為什麽要學計算機?

她每次一進機房就默默趴下了,機房空調暖,實在太好睡了。

好吧,她也承認,即使她聽了課,也不一定能考得出。

她對計算機什麽的真心無愛啊。

還好有可靠的齊穎,順利過關,哦耶!!

可還有一個問題,S大為什麽要在12月31日晚上考計算機?

她的日程很忙的好嘛!!

7點半考完試趕回家,8點半坐在沙發上陪爸媽看電視吃蛋糕。

還許了願:希望一元組合能受到更多人的喜歡~

她也會為此努力的,至于其他的,她自己會經營好。

王元澤今天一整天都聯系不到人,也不知道在搞什麽東東,估計是給她的surprise吧~

哎呀~雖然她覺得送花送兔子什麽的很土,不過收到了也會很高興的~

爸爸媽媽只知道她在暑假的時候和沈琰廷分手了,對其他事還是一無所知。

雖然王楚伊覺得很歉疚,可她還是準備過一段時間再把王元澤的事情告訴他們。

可今天王元澤卻消失了。

他一整天都沒開機,也不在家,王楚伊不知道去哪裏找他。

晚上11點58分,她趴在窗臺上看對面。

他到底去哪兒了,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對她說過呢。

今天可是她的20歲生日。

這個壞家夥。

她不高興地撅着嘴。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一臉傲嬌地對他說:

【幹嘛?現在才想起來今天是我生日啊!是不是又想讓我請你吃燒烤!】

他在電話那頭笑,聲音好聽地吓人。

他說:【去衛生間。】

啊?

【什麽意思?】她不明白為什麽要去衛生間,不過心裏卻隐隐有些期待。

這一天總不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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