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36)
掉線的吧。
于是她一邊問一邊推開了房間門。
她們小區對面的老房子都動遷了,也已經被推倒,現在那裏只是一片廢墟。
夜裏的路燈也不是很亮,根本看不見他的身影。
【你在哪兒啊?】她東張張西望望。
【再等一會兒。】他說。
十幾秒後,遠處傳來煙花升空的聲響。
而在她眼前的,是比彩虹還絢麗的金色花火。
他說:【它只為你燦爛。】
只為她燦爛嗎?
果然是作家的兒子。
夠矯情。
不過她還是哭了。
世上有多少美好的風景,可有的人卻只為你燦爛。
只為你一個人。
這就是她的想要的愛情了吧。
這一刻,她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是啊,她其實并沒有和他結婚的打算。
她只是想騙他出國而已。
可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說她沖動也好,薄情也罷。
這一刻,她只知道自己深深地被這個男人打動着。
不想再搖擺不定,也不想再左右為難。
只想要他。
想要他一個人。
只有他一個。
哪怕可能失去很多,哪怕可能會被所有人質疑。
她還是想再勇敢一次。
不再做逃兵。
201314,愛你一生一世。
第二天她偷了戶口本出門,和王元澤偷偷領了證。
她沒有遷戶口,所以爸媽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對不起,爸爸媽媽,我瞞着你們的事情又多了一件,不過,都已經有那麽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件對吧。。愛你們的女兒。
王楚伊會幸福的。
越來越幸福。
☆、交鋒
王元澤在接下來的幾年都不會回國,他學期內要上課,放了假則要在企業實習,根本沒空。
所以王楚伊決定好好學習,争取也像齊穎那樣去國外待個一年半載。
齊穎和傅淩雲水到渠成地發展了起來。雖然王楚伊覺得傅淩雲很花心,很不靠譜,可齊穎卻調侃她說:你自己不也腳踏過兩條船嘛,還說別人?
王楚伊盯着屏幕看了好一會兒,一句話都說不出。
這絕壁是友盡的節奏了。
郗水的兼職越發頻繁,整個寒假,她都待在S市給一家著名網店當模特,當然還跟裴天放有着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
葉臨凡持續消失中。他連高中同學聚會都沒來,那裏還有一票前女友等着他回心轉意呢。
樊忱倩回老家過年的時候,經親戚介紹認識了一個不錯的小夥子,兩人相處的不錯。
王楚伊和袁文清為了尋找靈感和素材一起去了日國和韓國。
王元澤在地球的那端表示嫉妒。
他只在國內待了一個多禮拜就匆匆回去了,接下來的兩年半,他都得跟王楚伊保持異地婚姻。
不過王楚伊明确表示,她希望自己的老公既帥氣又威武過人,既有錢又有人文情懷,所以他就忍了,反正婚都結了,她也跑不到哪兒去。
至于沈琰廷。
美帝的留學圈子本就不大,他和沈琰廷又處在同一個城市,兩人想不見到對方都難。
況且他和沈琰廷也的确高調。
因為之前和幾個朋友去賭場大賺了一筆,又買了部好車,所以王元澤在圈子裏很有名。
沈琰廷則是土豪行徑,一個人租了一間很大的公寓,經常請朋友去家裏開pa.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個嘈雜的club裏。
王元澤被一個黑人搭讪,沈琰廷見後嗤笑一聲,差點被黑人揍了一頓。
王元澤沒理他。
第二次見面是在超市,他們附近的大型超市也就那麽兩個而已,王元澤受室友之托過來采購日用品。
而沈琰廷則是來買食物的。
兩人在冷櫃前碰到,一句話都沒說,錯身走開。
結賬的時候居然又湊在一塊兒。
而且沈琰廷看到王元澤買了好多包衛生棉條!
他是變态嗎?他想。
所以他就忍不住吐槽出聲了。
可王元澤根本沒理他,直接拎着大包小包走了。
沈琰廷回去越想越不對勁,于是通過朋友要到了王元澤的聯系方式。
可他斟酌了許久,實在想不出怎麽開這個頭,所以最後還是什麽都沒問。
他們的交流伊始于2014年初。
聖誕假期後,美帝又開始了新學期。
王元澤的室友人都不錯,神經大條好相處,他有什麽能幫忙的也會盡力幫他們一把。
那天雨下的很大,室友妹子的車又壞了,所以只好借他的車出門上課。
沒想到居然在路上跟沈琰廷的車碰了一下。
沈琰廷認得王元澤的車,可他并不是故意撞他的,只是因為路況太差,車子打滑。
令他沒想到的是,從車裏下來的居然是一個小姑娘。
他瞬間就火了,也不知道火什麽。
反正就是火了。
他問那個小姑娘跟王元澤是什麽關系。
妹子神經很粗,否則也不會與三個男生一起合租了。
所以她說了一句讓沈琰廷更為惱怒的話:【我們住在一起啊。】
沈琰廷終于不能忍。
上回看到他買棉條的時候就該想到的,王楚伊又不在美帝,他買棉條是用來吃的嘛!
他問小姑娘知不知道王元澤有女朋友。
小姑娘很沒心眼地回答:【知道啊。】
沈琰廷又怒了。
這姑娘特麽還是個小三?
他這輩子最恨小三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
他向妹子要了地址後,就直奔王元澤的住所了。
那天王元澤在家看書,結果卻被沈琰廷找上了門。
真是陰魂不散,他想。
不過既然來了,總得讓他知難而退。
他們倆坐在椅子上喝茶。
王元澤的愛好很老齡化,尤其是這兩年,開始愛上了喝茶。
沈琰廷很不習慣。
他問王元澤:你和妹子是什麽關系,別說你們只是室友,一般來說,會有人替室友去買棉條嗎?
王元澤保持一貫的高冷:管你什麽事。
沈琰廷氣絕。
的确不管他什麽事。
王元澤見他氣的說不出話,心裏也覺得倍兒爽。
三十年風水輪流轉,現在終于輪到沈琰廷吃癟了。
他默默拿起手機,一臉幸福地發了一條信息。
沈琰廷一直注意着他的舉動。
見他笑的這麽賤,沈琰廷果斷認為他是在和王楚伊聊天,所以他更加生氣了。
憑什麽王元澤就能跟自家老婆親親我我,他就不行。
要不是他上回腦抽使用了暴力,王楚伊會不理他嗎。
他真是太蠢了。
居然還做了那種事。。他現在想想都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怎麽就幹了這種事。。。
事後他甚至都沒有想過要把這些照片找出來。
就在沈琰廷發愣的片刻,王元澤已經和王楚伊聊起了語音。
【阿澤!窩到北海了!!】王楚伊有些走調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沈琰廷的目光立馬就被吸引了。
【雪草真的超漂亮的!!!】她一張小臉被凍得通紅,可還是興致勃勃。
王元澤笑的特別燦爛:【真的?給我看看啊,把你的大臉擺在屏幕上幹什麽?】
王楚伊故作憤恨地【嗤】了一聲,可還是乖乖把鏡頭切到了前方。
白雪皚皚的山上,晶瑩剔透的雪草,的确漂亮的不像凡間。
【好看吧!】她又把腦袋伸進鏡頭。
王元澤點點頭:【沒你好看。】
等待他的是王楚伊甜蜜的撒嬌聲。
沈琰廷看的肝疼。
這絕壁是故意的吧,故意秀給他看的吧。
王元澤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态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對王楚伊說:【我們以後就去那裏辦婚禮。】
赤果果的挑釁。
王楚伊根本不知道沈琰廷也在旁邊,所以她毫無負擔地用了三個【好啊】來表達自己的贊同之心。
沈琰廷額頭的青筋都快要爆開了。
【到時候要不要把你那個EX叫上?】王元澤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EX,他已經成了EX。
沈琰廷覺得這個身份真是特別令人悲哀。
【啊?】王楚伊也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還是別叫他了吧。】
她的意思是,把他叫來只會惹他生氣,還是別叫他了吧。
可盛怒下的沈琰廷卻曲解了她的意思,他覺得王楚伊根本不想見他。
她已經和另外一個男人好上了,根本不想見他。
這樣的認識簡直讓他快要發狂。
【聽你的。】王元澤迅速轉換話題,他問:【袁文清呢?怎麽沒看到他。】
王楚伊愣了愣,有點不放心,她怕王元澤扯開話題是因為心裏不舒服了。
【阿澤,我不請他。。不是因為對他還有念想。。。就是。。。覺得很對不起他而已,不想再刺激他了。。大家畢竟在一起那麽久了,我不想弄得他很丢人。。。】她有些支支吾吾地解釋。
可王元澤卻沒什麽反應。
她還以為他真的生氣了呢。
自從确定關系後,王元澤就不再把什麽事都憋在心裏了,可他生氣的時候卻還是像以前那樣悶聲不吭。
王楚伊試圖把他從醋桶裏拯救出來:【你也知道的嘛,那時候我對林和風都說不了重話,更何況對那個誰。。。是吧。。。啊?】
王元澤依舊沒有反應。
【你倒是說句話嘛。。】王楚伊撅起嘴:【別不理我呀~~恩~~恩恩恩~~~來親一個。親一個嘛~】
王元澤終于笑了。他學着王楚伊的樣子十分幼稚地親了一下屏幕。
沈琰廷在一旁肝膽欲裂。
不過這還不是最後,王元澤的補刀從來都十分精彩。
【別以為親一下就好了。】他挑挑眉:【婚都結了,總得叫聲老公來聽聽吧。】
王楚伊果然乖乖叫了聲老公。
聲音又清脆又動聽。
沈琰廷的心肝脾髒全都被戳的血肉模糊。
婚都結了,什麽叫婚都結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只手機,有種把它看穿的沖動。
什麽叫婚都結了,什麽叫婚都結了!
王元澤很适時的結束了通話。
沈琰廷搶過手機的那一秒,看到的就只有視頻結束後的界面。
【什麽意思!什麽叫婚都結了!】他幾乎是咆哮着喊出了這句話。
王元澤定定地看着他:【就是這個意思,我們已經領過證了。】
沈琰廷沒法接受這個事實,他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開什麽玩笑?
領證了?
他整個人完全傻掉。
王元澤就坐在座位上等着,他不急,一點都不急。
因為這次贏的人是他。
而且再也不會有下次。
十分鐘後,沈琰廷默默離開了公寓。
那之後的三年多,他再也沒有與王元澤産生過任何交集。
☆、三年後
三年後。
2016年8月1日。
王楚伊在本市電視臺主持一檔綜藝類節目。
這期節目非常火爆,原因無他,就是尹菲。
這是尹菲消失一年半後首次參加的綜藝節目。
對于她這一年半的行蹤,大家其實心裏也都有數,無非就是去生寶寶了嘛。
不過女神回歸,這熒光棒怎麽少得了。
劉俊這貨大四時候考公務員失敗,開始做起了黃牛,賣起了熒光棒。
雖然這種發展很奇葩,不過生活的姿态本就如此性感。
而且更奇葩的組合比比皆是。
他們的高中同學裏出了兩對GAY。
一對是史志高和範晨東,還有一對是薛廣琦和陳棟。
當他們在同學聚會上宣布雙雙出櫃的時候,王楚伊可以百分之兩百萬的肯定,不止她一個人吐出了嘴裏的飲料。
最屌的人莫過于葉臨凡,他今年年初從意國歸來,并給中國的時尚界注入了一劑如暴風般狂野的強心針。
不過三年多而已,他就以XS為名創立了一個以迷彩為主色調的時尚品牌,并把它帶回了國。
真是酷炫狂拽屌炸天。
郗水接到XS時裝發布會的邀請函時,實實在在地愣了幾十秒。
那張邀請函非常特殊,除了一般的文字之外,居然還有一句手寫的話。
XS你有種。
就是這手字真心醜了點,郗水勾起一邊的唇角。
【下面有請今年新世界模特大賽冠軍,也是我最最親愛的室友——郗水小姐!閃亮登場!!】
她聽到王楚伊熱力四射的聲音。
忽明忽暗的燈光。
冷峻又邪魅的表情。
她是郗水。
也是XS。
傅淩雲和齊穎的婚禮也辦在8月。
他們在裏巴島結了婚,還拍了一套足以嫉妒死全世界人民的婚紗照。
王楚伊和郗水錄完節目後直飛現場。
齊穎可真特麽漂亮。
王楚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真是美cry了。
她親愛的齊穎,今天之後,就要被另一個男人搶走了。
想到這兒,她的心就一陣顫抖。
郗水也難得落了淚,尤其是齊穎在發表自己的結婚感想時提到了她的時候。
樊忱倩剛懷上小baby,沒法長途跋涉來道賀,不過她從頭到尾都以一塊大屏幕的形式參加了這場婚禮,并且哭的稀裏嘩啦,滿屏飛雨。
至于傅淩雲那邊麽,簡直是爆滿。
他朋友極多,前女友也叫了一堆,齊穎十分大方的與她一一們碰杯,俨然一副正宮娘娘的姿态。
傅淩雲也就吃她這套。
他知道齊穎看到這麽多花枝招展的女生,肯定會有點不高興,可她并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溫柔大方地與她們碰了碰杯,多給他面子啊!多喜歡他呀!
他覺得心裏真是特別美。
當然對齊穎也是更加死心塌地了。
其實他的性格也是特別孩子氣的,齊穎跟他相處的時候總忍不住聯想到另外一個人。
她總覺得傅淩雲和王楚伊很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啧啧。
如果假設成立的話,她真正喜歡的難道其實是王楚伊不成。
她頭一次被自己的推理給帥醒了。
婚宴擺的是流水席,十分奢華。
齊穎一講完話,王楚伊就直奔餐桌,開始大快朵頤。
她吃東西的時候狼吞虎咽也是衆所周知的。
當初和節目組一起吃盒飯的時候,就有一個燈光組的妹子偷偷拍下了她滿嘴食物的“萌照”。
這張照片紅遍網絡,直到現在還為她的黑粉津津樂道。
話說袁文清去哪兒了?
咳咳。
作為王楚伊的黃金搭檔,他今年就跳槽去日國刺探軍情了。
這名天才少年用了半年的時間自學了日語,然後默默成材了。
他現在在東都拍攝一檔美食節目——舌尖上的日國。
至于他的S市綜合征,早就不藥而愈了。
大三交流時,S大來了一名日美混血的漂亮妹子,而王楚伊則是她的小小向導。
那天她有事,所以就叫正在速成日語的袁文清幫忙去接待一下。
結果一接待就接出事兒來了。
袁文清對這妹子來電了!!
送妹子回留學生公寓之後,袁文清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家,吃飯的時候都只拿了一根筷子。
他八卦的媽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然後這一八卦的心理則促使她咨詢起了王楚伊。
她說:小一啊,我們家清清是不是思春了?
王楚伊和袁媽早就成了忘年交,他們還成立了一個S大八卦小分隊,專門立志于尋找生活裏的小□□。
經王楚伊推敲與證實,袁文清果然是思春了,而且看上的還是外國妹子!
混血妹子又文雅又漂亮,很快就吸引了除袁文清之外的其他□□。
小袁猶豫了一番後,終于還是主動出擊了。
王楚伊鼓勵他說:小圓,你不僅是神,還是馬猴燒酒啊!不管是美帝還是日國,你都是他們的信仰!勇敢地上吧!
袁文清一路過關斬将,終于在短短兩天後得到了美人的芳心。
對,兩天,雖然略快了一點,不過也能理解,畢竟袁文清是個很有魅力的人。
據有效數字統計,高中時暗戀袁文清的妹子并不比暗戀沈琰廷的少。
說到沈琰廷,他目前也已經回國,開始在自家公司裏争風吃醋,哦不,勾心鬥角。
而另一個男人嘛,則又處于短暫的失蹤期。
王楚伊看着月光下的海,突然很想看煙火。
然後她就看到了。
就在她房間陽臺的正對面。
那裏有一個面積很小的荒島,煙火就是從那裏升起的。
全是金色,華麗麗的金色,和那年的煙火一模一樣。
一束一束,飛上天空。
然後如她坐過山車時的心情一般,一點一點,期待降落。
煙火過後,是漫長的黑暗。
她久久地看着對面,一動不動。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她收到了來自王元澤的語音。
很短的一句詞。
他唱到:陪你看一場華麗的煙火。
盡管只有一句,就一句。
王楚伊還是如願以償的聽到了他的歌聲。
然後她喪心病狂的笑聲就傳的很遠很遠,遠到小島上的王元澤都仿佛聽到了幻覺。
他幾乎是可以想象這個後果的。
雖然被她笑有點丢臉,可是。
此刻的他,還是覺得特別幸福。
真的,只要這樣,他就覺得特別幸福了。
小時候給他算命的人曾經對他說過: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莫過于緣,最侵蝕人心的莫過于愛,只有避開這兩樣劇毒,才能活的平坦風順。
可他不管。
他只想越陷越深,陷在她的愛裏,陷在他們的緣裏,陷得越深越好。
這侵蝕人心的毒藥啊,他嘗到的只有甜美。
不過三個字而已。
他卻願意交付一切。
真的,一切。
the end.
☆、番外1
第一次見到王楚伊是在2008年的夏天。
那天陽光很好,王元澤翹了樂理課去書城看書。
雖然他知道一個大男人待在書城裏看XX街23號是一件多麽奇葩的事,但他還是義無返顧地拿起了那本花花綠綠的言情小說。
第5本。
是的,在此之前,他已經看掉4本了。賣膏的。
陰影。
王元澤微微擡起眼。
一個小姑娘。
她兩眼直勾勾地盯着小說,緩緩挪動到了他的身邊,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王元澤皺眉。
五秒後,她扭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這是他們第一次的視線相遇。
很明顯,王楚伊在打量他。
她長着一雙漂亮的杏眼,睫毛很密,看到他手上的書之後忍不住微微詫異。
王元澤覺得有些尴尬。
被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發現自己的“怪癖”,這絕對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盡管那時候的他喜歡尹菲,可還是感到一陣羞惱。
王楚伊見他眼神不善,立馬搖起腦袋開始裝傻。
她的視線重新集中在書上。
也不知道是真看還是假看。
王元澤默默吐槽。
他迅速翻完書,離開了書城。
女孩捧着書一動不動。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兩天後
分聲部排練結束後,同學們都集中在演奏廳。
王元澤驚訝地發現,前天在書城裏見到的女孩竟坐在他前面。
一般來說,他并不是個遲鈍的人,可自從傅淩雲走後,他的消息的确不如以前靈通了。尤其是這一批新來的人,他幾乎一個都叫不出名字。
除了鄧健超。
笛子聲部新來的小胖子叫做鄧健超,他坐在王元澤旁邊,算是他的徒弟。
鄧健超十分猥瑣,很快就和笛子聲部的熊孩子們打成了一片。
這不,今天他們就弄了一個藝術團美女大盤點。
王楚伊也赫然在列。
她叫王楚伊,很好聽的名字,他想。
中午吃完飯路過肯德基,王元澤買了個蛋筒。
他看到王楚伊在和一群妹子在打牌,好像打的挺不錯。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就想起了初中時候在QQ游戲裏遇到過的小妹妹。
不過王楚伊的年齡應該沒那麽小。
回家後
王元澤打開冰箱,裏面只有一盒喝了一半的牛奶,家裏的泡面也吃完了。
老爸的新書開簽售會,前幾天就飛去了首都。
老媽最近國外也跑的挺頻繁的。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準備出門覓食。
結果你猜他在門口看見了誰。
再傻逼的人都猜得出吧。
是啊,是我們王楚伊。
她一副熱癱了的樣子,彎着背,張着嘴,眼神呆滞。
不過在看到他的那一秒鐘,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也不能說是亮了,只能說是微微張大,然後有流光劃過。
夕陽下,那雙眼睛真是意外的神秘。
連王元澤這麽不坦白的人都不得不承認。
那一刻,他覺得她有點特別。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第二天沒有分聲部訓練,王元澤到排練廳的時候,王楚伊已經開始調音了。
她把耳朵貼在琴上,聽一下聲音調整一下。
不像其他人都是用調音器的。
王元澤坐在她後面,輕輕挪了挪凳子。
王楚伊明顯注意到了他,可沒有回頭,只是抱着琴發呆。
休息時間,一個妹子來問她數學題。
王元澤在後面默默觀察了一會兒,他發現王楚伊的思路很正。
當然不是說美女長得很正的那種正,而是說她算題的方法很傳統,也很有規律,不太使用什麽另類的解題技巧。
當然這也不過是一個很粗略的判斷而已。
後來她就眨巴着大眼睛來問題了。
王元澤瞅瞅她,接過了卷子。
很明顯,這不是一道簡單的題。
可也并不是怪題。
如果他的判斷沒錯的話,以王楚伊的思路,解開它是絕對沒問題的。
而她卻眨巴着眼睛來問他,這代表什麽?
擺明了就是勾引吧。
哦不,其實也不需要說的那麽惡心。
應該算是搭讪。
她八成對自己有好感。
王元澤随便亂添了幾條輔助線,然後以極其複雜的方法向妹子解釋了一遍。
妹子表示沒聽懂,王楚伊也湊了過來。
他又解釋了一遍,而且故意把圖畫的更亂了。
王楚伊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那個眉眼的弧度真是特別搞笑。
所以王元澤笑了一下。
而她剛好擡起了頭。
他并不确定王楚伊有沒有看清楚他的表情。
他只是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挺幼稚的。
居然會這麽壞心眼的逗一個不太熟悉的女孩。
是啊,他是在逗王楚伊。
至于那個問題目的妹子,王元澤覺得她的智商真是低到某一種高峰了。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後面幾天一直沒說話,直到那節樂理課,他們都逃課去了書城。
王楚伊在拆新書的包裝。
他甚至不記得是他先出聲的。
他們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聊了起來。
他一點都不意外她知道他的名字,也不意外她知道他的學校。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王楚伊竟然是個初中生。
其實也不能怪他,王楚伊初中的時候總是喜歡扮酷裝成熟,經常穿一身潮牌走原宿風,看起來的确不像是天真無邪的年紀。
而且她那雙眼睛。
王楚伊給王元澤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那雙眼睛。
明明很清澈,卻好像又看不見底。
很神秘的感覺。
可其實不是。
在經過半小時的對話後,王元澤完全可以判斷出,王楚伊只是一個純種的話唠加二逼而已。
長得神秘只是先天優勢。
面對他的吐槽,她簡直毫無還手之力。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幾天後是藝術團和新加坡友誼學校的交流演出。
那天王楚伊看起來很糾結。
她時不時偷瞄一下自己的包,好像裏面藏着什麽違禁物品似的。
演出之前她就問過他有沒有帶禮物了,而當他說沒有的時候,她明顯更加糾結了。
現在,演出結束,幾乎所有人都拿起禮物走向了新加坡同學。
而王楚伊還在原地發呆。
那孤零零的樣子甚至看起來有點可憐。
王元澤難得善心大發。
在得到他一起早退的邀請後,王楚伊立馬歡脫地跟在了他後面。
他發現她喜歡喝檸檬水,走路的時候比他慢半步,然後,對傅淩雲有點興趣。
不知怎麽的,王元澤下意識地覺得她和傅淩雲不配。
然後她問他玩什麽游戲,他說五子棋。
他發現自己真的挺喜歡逗她的。
然後又聊到升級,然後是QQ。
她向他要了QQ號。
說實話,他有點期待。
聊到升級的時候,他就隐隐覺得,王楚伊和破折號妹妹說不定真的有那麽一點關系。
不過,打住。
差不多就行了,有了聯系方式反而是一種麻煩。
可她很會纏人,也很有毅力,她可以像唱歌一樣把【告訴我】這三個字以千萬種不同的音調表現出來,然後不停地說。
王元澤拿她這種人最沒辦法,就像他拿傅淩雲沒辦法一樣。
他發現王楚伊跟傅淩雲還真挺像的,番茄味,愛說話,牛皮糖。
無奈之下,他還是給了號,不過近期他并沒有上網的打算。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之後幾天在幫傅淩雲收拾行李。這家夥東西很多,非常麻煩。當初他在淩志住宿的時候,就把宿舍整的跟什麽似的,現在出國更是不得了。
王元澤看着那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箱子,真的非常懷疑傅淩雲是不是把家門口那顆老鐵樹都帶走了。
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早晨送傅淩雲去機場。
離開前這小子還流下了鱷魚的眼淚。
真矯情。
下午他想了想,居然決定去上樂理。
挺莫名的,那天王楚伊也沒翹課。
她叼着筆坐在後門口,百無聊賴地搖着椅子。
他坐在了她旁邊。
陣陣涼風從後門吹來,他覺得挺舒服,便閉起眼眯了一會兒。
王楚伊好像有一些小動作,不過這并不打攪他。
下課後,王楚伊又和他聊上了,她告訴自己明天要考樂理,還問他唱歌好不好聽。
唱歌?呵呵。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之後有好些天沒見到她。
最後幾次排練的時候,王楚伊問他作業做得如何了。
那表情赤果果的就是在說:你也沒開始做對吧,你也沒開始做對吧。
他突然就想起了傅淩雲的某一任EX,傅一直說她很萌。
今天。。他突然覺得王楚伊挺萌的。
咳咳。
稍不留神,好像有點犯騷了。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8月30日,在倒垃圾的地方遇到她。
她可憐巴巴地問他:【你作業做完了嗎?】
可眼裏透露出的情緒分明就是在說:我還有好多沒做完呢~
他居然腦補了一下她說這句話的樣子。
這病好像有點嚴重了。
可現實生活中,他只送了她兩個字:活該。
那天晚上,王元澤難得有些煩躁。
最近他對王楚伊的關注實在太多了。
他不是喜歡尹菲的嗎,怎麽來了一個小萌女就招架不住了呢。
他是不是真的遺傳到了他爸的某種基因。
雖然他和尹菲還八字沒有一撇,不過他這種有精神潔癖的人怎麽能忍受自己精神出軌。
他覺得特別煩。
于是去陽臺抽了根煙。
可一根煙的功夫都不到,他竟然聽到了王楚伊的聲音。
幻聽了吧。
他望向聲源。
結果真的是她。
他的心突然就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她也住7樓,不過并不知道是哪一間。
他也沒告訴過她,他家住在幾零幾。
但是。
在這麽一個夜裏,他們居然相見了。
那時候王元澤就在想,這是不是上帝給他們安排的默契。
之後的四個小時,他不遺餘力地向她展示了自己的牛逼。
他教她怎麽偷懶,還幫她寫了兩篇作文。
作文當然不是現編的,都是他以前寫過的,現在拿出來裝裝腔。
王楚伊一定更崇拜他了,他想。
那天王楚伊穿着粉紅的睡衣,上面印着兩只小兔子。
她認真抄書的時候會露出嚴肅的表情,精神渙散的時候會搖搖腦袋保持清醒,口渴的時候會舔舔嘴唇,最後在回家之前對他說了一聲——王元澤,擦拉黑喲!
王元澤送了她一句 【神經bing】之後,就趕她走了。
之後他在電腦上查了一下【擦拉黑喲】是什麽意思,發現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王楚伊可真萌。
他懊惱地撐着頭。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