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男女主角一登場,氣氛變得更加鬧騰了。餘冉冉和許映剛落座,導演便鬧着要他們自罰一杯。
許映到底還是在這個圈子浸染過的人,只見他老練地給自己滿上一杯紅酒,舉了舉杯。“剛剛在路上耽擱了,給大家敬一杯,接下來三個月一起努力。”
酒杯見底,氣氛就此點燃。
“合作愉快”導演認可地舉了舉杯,帶着欣賞的目光去看他。這樣上道的年輕演員還真是少見,大大方方不別扭,确實難得。
坐在許映右手邊的楊若蘭眼神擔憂地看着許映,發現餘冉冉并沒有跟着敬酒,清了清嗓子收回自己的目光。半開玩笑地說,“冉冉姐剛剛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嗎?跟映哥一起來該不會是兩人約好的吧?”
楊若蘭語氣輕柔,溫聲細語的模樣倒是和包廂裏火熱的氣氛有些出入。就像是一個富二代小姐被丢進了菜市場,到哪兒都是端着的。
女孩笑眯眯的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讓人琢磨不透,可她卻不能輕舉妄動。眼下這樣的情況,反而讓餘冉冉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局面。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坐在身邊的男人動了。低沉的聲音在餘冉冉耳邊響起,“我們酒店規定未滿18歲不能飲酒,小姐你滿十八歲了嗎?”
舉着酒杯品酒的沈荊被紀沉這話吓了一跳,卡在喉嚨裏的紅酒狠狠地嗆了他一口。見鬼了,這兄弟什麽時候關心過別人成年沒有,難不成?
沈荊對坐着的女孩投去打量的目光,多情的桃花眼眯了眯。這個妹子的身材是不錯,長得也不錯。但沒想到的是,他這個看似六根清淨就差剃發出家的好兄弟竟然喜歡這種類型。
要是喜歡還好說,等個半年也是什麽問題。但若是做那些事情可就難辦了,這是在犯罪啊!
“我還差半年才成年,那今晚只能夠以奶代酒跟大家敬一杯啦。”餘冉冉順着紀沉遞來的梯子趕緊下臺,舉起一杯椰奶幹了。
其他人見狀,自然不敢再為難她。導演和制片換了個眼色,在想當下到底是什麽情況。
飯菜上桌,大家的注意力便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餘冉冉松了一口氣,小聲地打了個奶嗝。微微側身對旁邊的人說,“謝謝,你又幫了我一次。”
女孩身上帶着淡淡的奶香,稍微靠近便撲鼻而來。紀沉垂了垂眼,掩去眼底的躁動。“不客氣。”
“你幫了我兩次,我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剛剛你說我們酒店,早上那些人喊你紀總,是炙雲的總裁嗎?”餘冉冉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濕漉漉的眼神像一只小貓咪在喝奶。
“嗯。”
餘冉冉笑了起來,大大方方地誇他。“那你很厲害。”
平常的誇獎紀沉挺多了,但一個長相好看的妹子甜甜地誇自己厲害,作為一個男人多少還是很受用。但一想到她現在滿腦子想的應該是許映,臉上稍微上來的溫度又冷了下去。。“小A,根據小說的描寫。這個女配性格應該是刁蠻任性,滿腦子都是許映才是。但她現在給我的性格并不像是書中描述的本尊,是什麽原因?”
小A平淡的機械音這次聽起來倒是有點尴尬,“這個系統也沒辦法檢測,但是剛剛任務已經完成,進度條到3%。”
聽到進度條又漲了,他還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埋頭苦吃的餘冉冉表面風平浪靜,一副與世無争,沒心沒肺的模樣。心裏卻在盤算着,這人是炙雲的總裁,在小說裏面她并沒有放精力去描寫,所謂的總裁就是路人甲。可現在卻參與到了故事裏面,單單憑這一點,她就知道這個世界并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一頓飯,桌上幾人吃得心懷鬼胎。
還沒到散場,餘冉冉便因為開席的一杯椰奶而膀胱告急,踩着高跟鞋噠噠噠地往女廁跑。剛坐在馬桶上沒兩秒,旁邊安靜的洗手間低低傳來哭泣聲。
廁所裏的嗚咽聲讓坐在馬桶上的餘冉冉露出驚恐的表情,大大的眼睛四處亂轉,就是不敢擡頭看,生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一上完廁所,她随便沖了沖手連水都來不及擦便沖了出去。
慌忙之中餘冉冉撞上了來上廁所的紀沉,她看到熟悉的臉,也顧不上自己濕噠噠的手,抓着他的衣袖害怕地縮到男人背後,“紀沉,我好像在廁所撞到鬼了。”
有些潔癖的紀沉看着她帶着水珠的手抓上他的外套,抿了抿唇把心裏的不快壓了下去。看在這女孩是他的拯救目标的份上,他不跟她計較。
“我們酒店是合法建設的,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言下之意,他們酒店不可能有鬼。
男人一本正經地低頭給餘冉冉解釋,大有一副你不信我就給你念佛經的氣勢。餘冉冉臉上露出嫌棄又奇怪的表情,“難道現在鬼上門也看你家有沒有人會24字嗎?”
“……”紀沉皺眉,這天馬行空的女孩真的是小說裏面那個刁蠻公主?
“我剛剛真的有聽到女人哭的聲音,不是騙你的。”餘冉冉對上他那個看神經病的眼神,不爽地跺了跺腳。這人怎麽就不信她說的話,“你跟我來。”
餘冉冉扯着紀沉的衣袖走向女洗手間,于是乎走廊上便出現了一副奇怪的場景。一個骨架瘦小的女孩拉着一個高大的男人往前走,男人不情不願地跟在後面,似乎有些無奈,卻又帶着一絲縱容。同樣是黑白的穿搭,遠處看去十分相配。
站在走廊遠處的楊若蘭目睹了這一切,溫溫柔柔的眼睛裏參兌了狠毒。
兩人抵達廁所門口,餘冉冉墊着腳将耳朵貼在門板上。裏面的哭聲已經停下了,她皺眉再仔細聽聽。小聲地對紀沉嘀咕,“奇怪,這麽現在沒聲音了,剛剛還在嗚嗚嗚地叫,就跟冬天刮風的時候家裏窗戶有縫發出的聲音,你懂那種聲音嗎?”
紀沉配合地點頭,“我懂。”
然而紀沉根本不懂,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家裏窗戶怎麽會有縫呢?
“卡擦。”廁所的門錯不及防地被拉開,餘冉冉反應極快地往後退了一步,視線卻撞上了一張慘白的臉,無神的眼睛還挂了兩個黑黑的眼圈,頭發也亂糟糟的,乍一看還真的像鬼。
餘冉冉一晃神,被吓得哇哇大叫。雙手死死抱住紀沉的腰,抖着身體将腦袋埋進他的懷裏。嘴裏還不忘嘀咕,“我都說了吧!真的有鬼,嗚嗚嗚媽媽,我要回家,我不想再呆在這裏了。”
性子沉穩的紀沉也難得被吓了一跳,即便驚吓的來源是懷裏的這只小東西,他灼熱的大掌還是一下一下落在女孩光滑的背部安撫,臉上有些尴尬地對廁所裏的人點頭。“她喝醉了,在發酒瘋。”
廁所裏的女孩剛失戀,在酒店抓。奸後還要撞上這些狗情侶,頓時黑了臉。“神經病啊,談戀愛還要在廁所,秀恩愛不會去開房啊!”
紀沉咬了咬牙,他長這麽大還真沒經歷過這樣的事。骨子裏的教養不允許他對女孩生氣,“實在抱歉。”
女孩看到這男人長得帥,脾氣還好。頓時想起自己那個偷吃的男朋友,氣又上來了。踩着高跟鞋拿着鉚釘包蹬蹬蹬往外走,似乎又要去和別人幹一架。
人走了,洗手間外再次恢複平靜。
把腦袋埋在紀沉懷裏的當事人餘冉冉此刻非常後悔,她膽子真的太小了,要是再确認一下就不會有這種烏龍事發生!當下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紀沉擡手捏了捏餘冉冉綁起的黑發,“還要裝死到什麽時候,嗯?”
捏女孩子頭發紀沉是頭一次,看起來烏黑靓麗的卷發捏在手中倒是軟軟的,手感很好。他也實在是沒辦法,這小屁孩今晚穿了個大露背的裙子,該露不該露的幾乎都露了。除了頭發以外,他想不到還有哪裏是可以碰的。剛剛安撫她的時候,觸碰到的背确實如他進電梯想象的那般絲滑,微涼的皮膚對他如火爐般的體溫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
餘冉冉低着頭退出他的懷抱,乖乖認錯。“對不起,剛剛是我誤會了。”
她悄悄擡眼去看紀沉,紅潤的唇瓣微微嘟起,表情委屈巴巴的偷看紀沉的神情,像家裏犯錯後的小貓咪,悄悄伸出小肉爪向你示好。
紀沉臉色陰沉,伸出食指在他腦袋上敲了敲教訓道,“做事冒冒失失的,容易得罪人。”
算上來,兩人差了有七八歲。要真算起輩分來他也算是個哥哥,教訓這個調皮搗蛋的冒失鬼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我知道錯了,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餘冉冉露出讨好的笑容,悄咪咪地伸出一根手指求饒。
紀沉握了握拳又松開,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擡手揉了揉女孩的發頂,“下不為例。”
算了,還是一個未成年,看在她這麽可愛的份上就先放她一馬吧。
“那我不小心把口紅蹭到你襯衫上面,你也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吧?!”餘冉冉食指落在紀沉左邊的心髒上,尴尬地笑了笑。
剛剛她太害怕了,不小心就把口紅蹭了上去。潔白的襯衣上落了個唇印,怎麽看都有些暧昧色。情。
紀沉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餘冉冉!”
“有!”餘冉冉像小學生那樣乖乖地舉起手求饒,“我把襯衣的錢還給你吧。”
紀沉正想拒絕,腦子裏卻傳來小A的聲音。“添加拯救對象的微信,更容易加速進度條哦親!”
“好啊,微信轉賬。”男人帶着怒火的聲音傳來。
餘冉冉跟在紀沉身後走,語氣輕快地問。“好,多少錢?”
“4999.”
餘冉冉捂着臉一聲哀嚎,“要不您還是去洗一洗吧,我覺得這衣服能洗幹淨。您不上廁所嗎?上廁所去洗洗。”
“不用了。”男人似乎要咬碎牙龈,寬大的背影散發着吓人的怒火。
跟在身邊不怕死的小女孩小聲辯解,“哦,可是書上說憋尿不好。”
“餘!冉!冉!”
“好了,我閉嘴。您別氣了,我怕你膀胱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紀沉:采訪一下這位餘小姐,女廁有鬼這樣的鬼話你都能說出來,是醉奶了嗎?
餘冉冉:那請問這位紀先生,我只是抱了你一下,怎麽連廁所都不去了?膀胱真好喲。
互相傷害誰不會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