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
深夜，回到酒店房間的餘冉冉也遵守了承諾，點開剛加上的微信聊天框，把整整五千塊轉了過去。
離酒店不遠的一所高檔小區內，随手被丢在桌上的手機抖了抖。亮着燈的浴室門被拉開，紀沉裹着浴袍帶着水汽走了出來。男人打濕的黑發搭在額前，沒擦幹的水珠順着喉結滑入浴袍的領子裏，昏暗的燈光下，隐約能窺見浴袍下的挺拔身形。
紀沉将毛巾随手蓋在腦袋上，略慵懶地将自己扔進沙發內将身邊的手機撈了起來。微信裏的好友不多，卻顯示了三十多條未讀信息。
皺着眉點開聊天框，紀沉笑了。兩條是ID為冉冉大魔王發過來的消息，剩下的全是沈荊的無營養廢話。
冉冉大魔王：4999是還給你襯衫的錢，剩下的是你今晚讓我以奶代酒的感謝費，謝啦。
原來這個小女孩眼中，他的臺階才值一塊錢？往日鼎鼎大名的紀沉在小女孩眼中，倒變成人人平等了。
“小A，這個女孩你确定真的需要我拯救？”紀沉垂着眼點開沈荊的聊天框，一目十行地看完。
小A：“根據資料顯示，拯救對象确實是這位小姐。目前進度條5%”
紀沉：“怎麽會突然變成5%？”
小A：“目标主動發微信＋1，添加她的微信＋1.”
紀沉聽着他這機械的聲音一直加一，莫名響起超級馬裏奧裏的叮咚聲，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這些任務并不像是在拯救一個人，反而像是在攻略她。
“小A，你确定這是在拯救她，不是在攻略她？”紀沉作為一名商人心思比常人缜密，不能怪他有所顧慮。
一向回答爽快的小A有些遲鈍，“本系統是由銀河互聯網公司研發，此次劇本為拯救劇本。”
“……”紀沉抿着唇，心裏吐槽。這說了等于沒說的廢話，小A最近是變遲鈍了嗎？有沒有可以維修的工具？
被吐槽的小A：“……”
它心裏苦，卻說不出。
此時，沈荊的一個語音通話拯救了小A。
紀沉點了接通後便開了外擴丢在桌上，自己拿着毛巾坐在沙發裏自顧自地擦着頭發。
電話一接通，沈荊就一張嘴叭叭個不停。“我說兄弟，你今晚這是啥意思啊？真看上那個未成年的妹妹了？已經有好幾個制片跟我套近乎問你是不是好那口了，就差要把人往你床上送了。”
“今晚看那個小姑娘有前有後挺不錯的，但我聽說，她自己的來頭也不小，你該不會想老牛吃嫩草吧？這個是犯罪啊大哥。”
紀沉被他這苦口婆心地勸着，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來。“沈荊，在你眼裏我是那種饑不擇食，罔顧法紀的衣冠禽獸嗎？”
“是……吧？”沈荊不敢肯定，他們這樣的資本家，有幾個是真的善良。特別是娛樂圈這樣的地方，有錢就是大爺，有什麽是錢做不到的？
紀沉真是被他這個好兄弟給逗笑了，“你沒人性不代表我沒有，只是幫了一個小姑娘罷了，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打過來就說這些廢話？現在已經是十一點了，今晚沒約？”
“你也別把我說成是那樣的人啊，我又不是精力多到無處可洩，男人還是要适當給自己放個假。”沈荊聲音帶着笑，一字一句都是暗示。
紀沉撸了一把幹燥的頭發，将毛巾丢進遠處的髒衣籃裏将電話拿起。“我看你再這麽玩下去，估計沒多久就要藥補了。”
“呸呸呸，我現在正年輕力壯，誰藥補都輪不上我。”沈荊将手裏的酒杯放下，“倒是你，認識這麽多年一直守身如玉，也不知道是為了誰。要我說你看上那個妹子也正常，那個背，那個細腰，才十七歲就這樣兒了，再大點豈不是成妖精？”
倒在床上的紀沉忽然想起前不久觸碰到女孩背部的手感，細膩香軟，小小的一只縮進他懷裏的時候身上散發着奶香味，腰腹處好像還貼上來兩團軟軟的。如果他沒猜錯，那應該是女孩的……
“适可而止。”紀沉聲音低了一個度，也不知道是對沈荊說的，還是對他自己說。
……
隔日清晨，高檔的公寓裏傳出水流聲。沒有霧氣的浴室裏，紀沉一臉陰沉地站在淋浴頭前，“呵，沈荊你倒是好樣兒的。”
冰冷的水流打在滾燙的背部上，将他昨晚夢見那色/欲/生/香/的場面沖刷得一幹二淨。
躺在舒适大床上的沈荊忽然打了個噴嚏，裹緊他粉嫩嫩的被單又再次睡了過去。
“大小姐，該起床了。”不過淩晨五點，小圓便将熟睡中的餘冉冉從床上挖了起來。“等會就到你弄妝發了，趕緊去刷牙洗臉。”
“我好困，等會睡醒再更新吧。”餘冉冉睡得迷迷糊糊的，還以為自己被編輯催更。
小圓看女孩再次倒回床上，伸手将人從床上拉了起來推到洗手間內。再手把手地把牙刷塞進她手裏，“你是睡迷糊了嗎？我們要去拍戲了，更新什麽啊？”
餘冉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忽然清醒。對哦，她已經不是寫小說的寫手了，而是一個去拍戲的演員。她快速地将自己收拾好，頂着一張素顏便出門了。
抵達片場時，天際翻起魚肚白，橘紅的太陽剛剛冒頭，清晨的空氣還帶着厚重的晨露。餘冉冉下車後狠狠吸了一口，清涼的感覺進入鼻腔令人瞬間清醒。
今天有服化組，小圓便不再為餘冉冉搭配衣服。是也，她便挑了一套運動服穿上。背着她的薄荷綠的小書包來片場，坐在雨棚下翻開劇本一邊吃早餐一邊背臺詞。
“冉冉，這麽早就到片場啦？”在片場指揮布置的導演看到竟然是餘冉冉先到，對她的認可又多了一分。
餘冉冉背臺詞背得開心，看到來人是導演。眼睛彎彎地和她打招呼，“導演早上好，吃早餐了嗎？”
“還沒，現在這麽早你一個小孩怎麽起得來？”導演搖頭，他們幹這行得三餐基本是不定時的，特別是他這個什麽都想親力親為的導演。
“小圓喊我就起來了，我這裏還有吃不完的粥和油條。您要是不嫌棄就将就吃點，等會開機估計您也沒時間。”餘冉冉将小圓送來的早餐大大方方地分了一份給他。
導演聞到冬菇滑雞的味道，原本不餓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別的新人為了讨好導演都是請吃大餐，你倒是好，一份早餐就讨好我了？”
“導演您就別打趣我了，這算哪門子的讨好，我這是想跟您好好學習呢。”餘冉冉将劇本翻開，指出一處錯誤。“編劇說這個女主角的性格是比較要強的，為什麽在第一次遇到男主角後會是嘤嘤嘤的撒嬌呢？如果她是為了躲過懲罰，在得利以後，應該也是翻臉不認賬的性子，我覺得她的道謝在這裏有些突兀，您覺得呢？”
導演被她這副好學的架勢吓了一跳，沒想到這大小姐竟然還一本正經地和他讨論臺詞。“臺詞上面确實還在磨合，以你自己的想法，你是怎麽看待這個角色的？”
餘冉冉并沒有着急開口，在腦海裏梳理了一遍自己想說的話。“我覺得宋翎是一個很有棱角的人，但也很有愛心。她可以為了喂流浪貓而翻牆逃課，也可以為了贏下班級比賽而拼勁全力。她不是典型的好女孩，但本性不壞。在遇到男主以後，受到他的影響，也漸漸從叛逆少女變成乖乖上課的人。”
“所以，在我眼裏。她只是青春期叛逆而已，心性并不壞。”
導演聽完以後眼睛亮亮的，拍着大腿很是激動。“你這個孩子有點天分啊，這戲拍完你不火來找我。”
“您也太誇張了，我就是說一下自己的心得。”餘冉冉頭一回被別人如此誇獎，着實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導演我不懂，在男女主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為什麽女主會做出撒嬌的舉動。如果按照當時的情況，宋翎性格還是很尖銳的，她應該是和男主打一架以後逃走的，怎麽會說一句麽麽噠呢？”
導演摸着他的肥肚腩打了個飽嗝，“這不是擔心女主角撐不起打戲嘛，而且拍打戲很辛苦的，很多剛入行的小朋友都不樂意。”
“打戲這個沒關系，我可以拍。”餘冉冉更贊同打架這一片段，“只是現在改劇本，會不會來不及呢？”
他們打架這一場景就拍在今晚，這樣的改動還真不一定能趕上。
導演看向餘冉冉的眼神變了變，思考了兩秒以後一拍大腿同意了。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麽多年，遇到大大小小不配合的演員，他似乎也忘記自己作為一個導演的職責，還沒開拍就已經為演員降低難度。現在能碰上一個異類，反而喚起了他當年的一腔熱血，現在演員都這麽配合了，他沒有不拍的理由。“只要你沒問題，我們就拍。”
于是乎，天真浪漫的餘冉冉光榮地給自己加了一場夜間打戲。
作者有話要說：
沉哥：“我是那種衣冠禽獸，饑不擇食的人嗎？”
三個月後
沉哥：“我是。”
今天又是沉哥真香的一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