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邊的熱鬧鄒玘自然不知道。聯系完徐妍,他就打電話給了之前的中介,去看今天預定好的房子,争取這幾天趕緊把住房問題解決了。
鄒玘回來身上沒拿什麽行李,依舊只背了一個包。跟着中介跑了半天,終于定下了一套合适的公寓。
公寓離市區有點遠,但是周圍有地鐵線和主幹道穿行,交通方便,最重要的是這個小區的安全指數比較高,雖然戶型小,價錢有點小貴,可是性價比很高,家具齊全可以拎包入住,對于現在沒有公司孤身一人的鄒玘來說,完全夠用了。
辦完手續跑完定金,基本上已經太陽落山了,鄒玘在街邊找了一家小店湊合着吃完晚飯,就在附近的旅館住下,等着明天去拜訪自己的恩師,順便把郵寄到的行李拿回來,收拾收拾屋子再住進去。
第二天,鄒玘起了個大早,去買了幾瓶好酒和為師母準備的首飾,拎着東西去往了自己的恩師家。
這五年鄒玘從連站位和臺詞都不知道怎麽辦的群演,直到被林亦雲看上成為替身,除了自己的努力以外,恩師的指點絕對起到了很大的幫助。
郭青是知名大學的表演系教授,當初鄒玘在應聘一場大型校園舞臺劇群演的時候遇見的他,那時候的他才做群演一年,完全憑着自己的總結和學習,生澀的出演着臺上一個醜陋的角色,臉上被特效弄得更加難看,但郭青一眼就看中了鄒玘的那一身靈氣。
再之後鄒玘趁着和學校裏的學生套近乎,獲得了課表屢屢蹭課,态度很好的請教一些專業問題,郭青就對這個專注演技的學生更加喜愛了。一來二去,鄒玘受到了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師很多的幫助和指點,要不是當時他沒有放下心結,放任自己這張臉。教授還想為他尋覓更多的好資源,但最後都被鄒玘婉言拒絕了,他不是那種貪婪忘本的人,他清楚他的優勢和缺點,對那些對自己好的人,鄒玘從來都是更好的回報他們。
這也是為什麽,即使是最艱難的時刻鄒玘也從不氣餒,長這麽大兩位師傅的指導讓他覺得,自己比大多數人都要幸運,他還有什麽資格輕言放棄。
“阿玘,來了,快進快進,來還帶什麽禮,來看看那老頭子就好。”
鄒玘在師母熱情的招待下進了門,放下東西就看見郭青倚在一旁的小機上,看着桌上的象棋喝茶。
“來了啊,來了就陪我來兩局,讓我看看你小子有沒有進步。”在外人面前郭青絕對是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但是在熟人面前大家知道,郭老師就是一個臭棋簍子還喜歡拉人下棋,輸了還不高興,你要是讓他,他更不高興的老頑童。
“就你那棋藝還在阿玘這顯擺,就妮妮能輸你兩局了。”師母轉頭就拆了臺,妮妮是他們家外孫才讀小學。
“哼哼,快去做飯,看把阿玘餓的。”郭青不敢正面反駁,只能哼哼唧唧的把鄒玘拉出來墊背。
“阿玘啊,随便陪他玩玩,我去做飯。”師母轉頭進了廚房,被迫卷入鬥嘴的鄒玘當然是半無奈半開心的應了下來。這樣不見外的氛圍讓鄒玘難得放下僞裝在表面的老成。
下完一局,郭青看着鄒玘臉上還蒙着的口罩,嘆了口氣。
“阿玘,不是老師說你,你這……”郭青不好直說,這幾年的了解他也知道鄒玘家中的少許難言之隐,但他真的不想看着好苗子就這樣生生浪費了。
“老師幫你聯系了熟悉的醫院,找時間去看看吧。”
鄒玘自然知道這是老師的關心,要是外人誰又會觸你眉頭的指出你的不足,希望你能更完美呢。不過聽老師這樣一說鄒玘才想起來,他都把臉上這事忘了,還要跟老師說一聲才對。
鄒玘當即摘下了口罩,對着郭青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老師不用了。”
一雙鳳眼裏流光熠熠,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勾起,整個人的氣質因這清朗一笑變得鮮活靈動起來。
郭青看着面前絕對不遜于自己學院學生,甚至外界那些小鮮肉的俊臉,拍着桌子笑道
“好,好,好小子,放下就對了,人生這麽長,有什麽過不去的坎,要這樣折磨自己,今天陪老爺子我好好喝一杯,不醉不歸。”
正巧師母端着菜從廚房裏走出來,聽到這這段話。
“喝什麽喝,還不醉不歸,嫌血壓還不夠高,最多一杯聽見沒有。”師母再一轉頭。
“哎呦,這是誰家孩子真俊,阿玘啊,早該這樣了,這麽俊的好孩子,還帶什麽口罩啊。”
“對對對,阿玘這不是放下了,好事啊,我就和他慶祝慶祝。”
“慶祝也不能多喝,哼。”
鄒玘在一旁聽着,笑的格外燦爛,真好,有什麽能比和真正關心你的人一起開心說笑,分享自己喜怒更好的事情麽。
陪恩師到下午,鄒玘才拖着自己兩大箱行李告別,走之前還不忘留下一堆家裏的特産,感謝他們的照顧。
把行李送回住處收拾好,差不多就到了要和徐妍見面的點。想了想鄒玘還是習慣性的戴上口罩,去往了跟徐妍約見的地方。
見面的地方是一處咖啡廳,環境清雅還有專門的小隔間,咖啡和點心都相當實惠,關鍵是徐妍最愛吃其中的一款芝士蛋糕,鄒玘陪她來買過幾次對這個地方也挺滿意的,就成了兩人私下碰頭的老位置。
鄒玘到的時候徐妍還沒來,點了一杯咖啡預覽最新的娛樂資訊。
剛看到林亦雲最近又接到一部新劇,在其中充當男二,英勇耍帥的劇照的時,聽到了有人走近的聲音。
“鄒哥,我來了,久等了。”徐妍臉紅紅的背着包坐在了鄒玘對面,怎麽感覺男神回去過個年變帥了呢,看了這麽多次還是會羞澀。
“沒事,沒等多久。”說着鄒玘就讓服務員把烤好的芝士蛋糕拿了上來。
徐妍幸福的兩眼冒心,但是沒急着吃蛋糕,反倒是從包裏摸出了一沓紙放在了桌上。
“鄒哥,你能回來真的是太好了,我給你找了好多劇本,不愁離了林亦雲沒有工作的,男神你一定能紅的。”
鄒玘快被徐妍崇拜偶像的眼神看不好意思了,他想了想沒動桌上的那一摞劇本,反倒慢慢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對面徐妍拿着勺子正準備吃蛋糕,擡頭一張完美的俊臉出現在眼前。
“哐當。”
“小姐,需要換餐具麽?”服務員正巧在附近,聽到了隔間的動靜,趕忙跑來詢問道。
“在幫我拿個勺子來吧,謝謝。”鄒玘把口罩收起來,對近前的服務員笑了笑。
“是是……是,馬……馬上。”小姑娘的臉刷的紅了,緊張的同手同腳的離開了隔間。
沒顧上撿勺子,徐妍激動地手都在抖。
“鄒哥你的臉,真的……疤……。”徐妍捂着嘴有些語無倫次,她作了鄒玘的助理那麽久,曾無數次幻想過鄒玘去掉疤的樣子,但是真的看見沖擊還是不小。
“以後還要多麻煩你了。”鄒玘都不知道什麽表情好,他還真從來沒想過這樣的待遇。
“不麻煩,不麻煩,太帥了,真的。”說着無意看見自己桌上拿出來的劇本,巴拉着又全塞回了自己包裏。
把正準備看的鄒玘也搞蒙了。
“你這是幹什麽,說好的給我找的資源,這是後悔了。”
“不,這些劇本裏角色都已經再配不上鄒哥的絕世美顏了,我要找更好的配的上男神的劇本。”徐妍一本正經的強調道。
弄得鄒玘一時哭笑不得。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徐妍才漸漸鎮定下來,兩人關于之後的計劃又詳細的談了談。鄒玘還是把徐豔手中的劇本拿回去準備先看看,同時說出了自己手中的《點翠蟬》,希望如果有機會能拉到這部劇的投資,他真的不忍讓這個好劇本埋沒。
中途徐妍接到了家裏的電話,說讓她等一會回老宅看看老人,這次談話才告一段落。
差不多快六點了,鄒玘沒有久留她,聽說有人來接徐妍,就再次戴上口罩,将人送出了咖啡廳。
一出咖啡廳,轉角開出來一輛越野停在兩人面前,車窗降下來,一個帶着墨鏡的男人坐在駕駛座上。
闫枭正巧在這附近見朋友,順路把昨天見到的堂妹帶回老宅。
“上車。”
鄒玘條件反射的将徐妍護在身後,這人身上的氣息讓他感到很危險,有種大型食肉動物兇悍。
徐妍仔細一看,原來是昨天剛見過面的小表哥。
“表哥。”
“嗯,上車。”感覺到一絲敵意,闫枭睨了一眼擋在堂妹前面的人,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既然認識真是親戚,鄒玘也不好再攔,看着徐妍上車并且叮囑她到了位置給他發條信息後才離開。
闫枭開車從後視鏡裏看着漸行漸遠的修長背影,越看越眼熟,電光火石間一雙鳳眼一閃而過。他終于想起來了。
山溝溝裏巡山的少年,和剛才那個真的是一個人麽?闫枭不由自主的眯起了雙眼。
“男朋友?”
坐上車有點怯意不知道說啥好的徐妍,聽座駕上的表哥問道。
“不是,不是,鄒哥是我老板,我在做他的助理。”趕緊搖頭,徐妍覺得自己上學的時候,被老師點起來回答問題都沒有這麽乖過。
“藝人?”闫枭接着問道。
“嗯,鄒哥是個好演員。”點頭點頭,不忘再誇一句,心裏美滋滋的,不愧是我的老板。
“簽約沒?我看他條件不錯,可以挖過來。”藝人就更好辦了,了解了情況自然就知道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了,闫枭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這要是被他手下原來的兵看見,怕是又要哭爹喊娘的求饒了,可惜徐妍才見過這個小表哥幾面,完全不了解其中的危險。
“真的麽,表哥。”昨天晚上家裏人說了,小表哥退役回來,要接手家裏的一些産業,闫家旗下的鼎盛娛樂就是他的試煉公司,要是小表哥同意簽約了,鄒哥以後的資源就不用愁了。可把徐妍高興壞了,她本來還想着怎麽才能求求舅媽讓舅媽幫着點鄒哥,可是舅媽是經濟人不是老總,怎麽能比得過小表哥的資源。
闫枭眸色漸深。徐妍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明明表哥笑了為什麽感覺好可怕,當兵的人難道都這樣麽。
“當然,表哥不說虛話。”
“太好了,我等會就跟鄒哥說。”
“嗯,讓他之後來鼎盛談合同吧。”既然撞到手裏了,可就不怪他了。
“好好好,謝謝表哥。”
完全不知道已經被自己的小助理賣了的鄒玘,還在超市購物,琢磨着晚上做頓好吃的犒勞犒勞自己。
買着買着只覺頸後一涼,鄒玘摸了摸後頸,四處看看沒有發現什麽危險的地方。心想着也不知道徐妍到家沒,那男人看上去真不像什麽好鳥。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天,嗯,還剩一章~謝謝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