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壞鳥
回家掏出手機,最先看到的不是徐妍的報平安,而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點開看見發件人鄒玘就不太想看內容了,因為上面寫着林亦雲。
對于這個人,鄒玘的感覺一直都很簡單,拿錢辦事。剛開始被強行帶到林亦雲面前的時候,他就想過幸好當時自己臉長成了那樣,沒有發生後面的事情,之後被雇傭成替身,也算是一項工作。說感激,那是從來沒有,說恨,他還輪不上。
拿錢兩清之後,回到上京鄒玘就把關于他的手機號全部拉黑了,兩不相幹何須費心,只是現在再跳出來,感覺就像美麗鮮花上面有只蒼蠅一樣,讓人惡心。
所以鄒玘也沒細看,掃了兩眼大致是還想讓他做替身之類的,就删了短信,拉黑了號碼,他既然已經選擇擺脫過去的種種,也就沒有必要再讓自己遮遮掩掩見不得光了。
第二天鄒玘差不多将新公寓的東西收拾好了,在接到電話得知了簽約鼎盛的好消息之後,鄒玘帶着自家的小助理殺向了商場。
昨天晚上鄒玘看劇本的時候,本來是決定這段時間先試鏡幾個小劇組,讓自己的臉上上鏡,在争取簽約一個好一點的娛樂公司。鄒玘不是不知道一些娛樂公司的弊端,但是如果他想在這一行幹的更久,獲得更多的好劇本演自己想演的角色,他就必須借娛樂公司的好資源。
他不會天真的以為這樣跑零工,會有一天幸運的獲得一個好劇本的男一,說不定連配角都混不上邊,那些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即使是小說都不一定編的圓滿。
這些公司中,鄒玘首先看好的就是鼎盛娛樂,鼎盛娛樂其實并不是一家老牌娛樂公司,而是近幾年剛剛成立的,但架不住人家有錢有背景,甚至跟國外的幾大影視公司都有合作,傳言說這家就是地産界數一數二大佬的轉型産業,背後水深着呢。
對于這樣資源豐富,人員需求大,而且待遇不錯,沒有壓榨員工拉皮條醜聞的公司,在娛樂圈中大家可謂是趨之若鹜,能被這樣的公司看中絕對是福氣。
現在鄒玘有了這樣的機會,他也不會矯情,更不會有什麽可笑的自尊心拒絕這樣的便利。他唯一要做的只是讓自己變得更優秀,不讓幫助自己的人失望,同時為自己增加更多的價值。
所以在知道這件事,鄒玘的第一反應就是收拾自己,在這之前的那些衣服他全都仍了,要知道現在他甚至沒有一件,能出席正式場合的西裝,人靠衣裝在娛樂圈絕對是不可違背的真理。
“謝謝,你了楊姐,麻煩你這麽半天。”
“不麻煩,不麻煩,以後讓阿玘多給我留幾個簽名就好。”
鄒玘拿着拿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在一旁和徐妍一起送楊倩上車。
在劇組混了這麽久,鄒玘還是認識了很多這樣的劇組的人和化妝師,一般人對認真願意幫忙的帥哥都是很喜歡的,特別是女生,而且女生如果有共同喜歡的人,友誼就更好建立了。
今天徐妍特意叫了之前在劇組認識的,一位造型組的姐姐,當時鄒玘在劇組幫了她不少忙,徐妍自己也跟她是好朋友。楊倩原來是一個巨星工作組的造型師,因為心直口快,得罪了人才在劇組找了工作,但是眼光和能力絕對不是蓋的。
這一天下來就用适當的價格,幫鄒玘解決了現在最緊缺的衣服問題,甚至在看見鄒玘的原貌後,送了他們一張有名造型室的五折優惠券,讓鄒玘有時間去那裏做個造型,絕對不能浪費了這一張俊臉,可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鄒哥,我已經和公司約好了,我們後天就去談合同。”楊倩走了之後,徐妍開心的将剛才向小表哥确定的好消息彙報給了鄒玘。
聽到這鄒玘也笑了,他真的很感謝身邊這些關心他的朋友。
“累了吧,還有力氣不。”
“當然有,我現在可是能量滿滿。”想到鄒玘之前在商場試衣服的場景,徐妍簡直就要能量爆棚了,不愧是她男神,就是好看,想想是自己一手捧紅的,簡直是幸福的要飛天。
“那也不成,走,先去吃飯,明天繼續。”
天色已經晚了,後天談合同還不急這一時,讓一個姑娘再晚了回家,明顯不是鄒玘的作風。
放下手上的衣服,請徐妍在附近的特色店,吃了一頓大餐,将人送上車,鄒玘才自己慢慢往家裏走,想着之後的工作和日子,就像徐妍說的真是能量滿滿啊。
三四月的天,即使北方也已經開始有回暖的跡象,穿着風衣走在街上,也不算太涼,加上剛吃完飯,風吹在臉上有種麻麻的舒爽,要是沒有灰蒙蒙的霾當然就更完美了。
鄒玘順路拐了個彎,去臨近更繁華的一條街上的超市裏,買了點昨天漏掉的日用品,這條街上有小區後門一樣可以回去。
拎着日用品從超市裏出來,沒走兩步在路過一家高級會所門口的時候,一個黑影竄了出來。
“祁堯,你竟然還敢來!”
聽見身後的爆呵,鄒玘就直覺不對,耳畔生風,感覺到危險的他條件反射側身歪頭躲開。一記重拳從他身側擦了過去,身子躲開了手裏的東西沒躲掉,袋子扯破瓶瓶罐罐滾了一地。
肇事者還不自知,一身酒氣,紅着眼晃晃悠悠的直起身還想往鄒玘身上撲。
卧槽,這他媽誰啊。我認識麽我。
難得平日鎮定的鄒玘內心狂暴粗口,好好走在街上竄出一陌生醉漢要揍你,擱誰身上都要罵人,簡直就是天降橫禍。
醉的媽都不認識的哥們手腳還挺利索,鄒玘一個格擋借力才化解掉砸胸口上的一拳,就在他準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手刀将人批倒的時候,一輛悍馬停在了身邊。
下來一人跟拎小雞仔一樣,将還在醞釀下一招的醉漢摁頭塞進了車裏,沒給一絲還手餘地。
把喝大的傅雨寒放門口,轉身去停車場拿個車的功夫,這人就跟人幹上了,對于這樣作妖的發小,闫枭也是無奈,三兩下将人塞進車裏才騰出空看被揍的倒黴蛋。
竟然是昨天那人,闫枭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他認出了鄒玘,鄒玘也自然認出了他,挑了挑眉心道真是倒黴。
“身手不錯。”別看醉成這樣,好歹傅雨寒也是大院長大的人,能在他手下過幾招,的确有點本事。
差了早被你那朋友磕馬路牙子上了,果然都是一類人,都不是什麽好鳥,心裏想着,鄒玘皮笑肉不笑的勾勾嘴角勉強算是回應。
“還有事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這人擋道了,鄒玘很後悔心血來潮想要繞路的愚蠢舉動,他現在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點回家。
“東西掉了,這些我賠,有沒有傷到。”要是傅雨寒醒着估計要驚掉下巴,這還是那個嫌麻煩話都懶得多說一句的黑心閻王麽,還上趕着賠償人家。
對方終于說句人話,鄒玘也不好不給面子,不過将近一米九荷爾蒙爆棚的同性矗面前多少有些壓迫感,更別說闫枭還喝了點酒,利眼褪去了白日的僞裝,如X光一樣将人扒個幹淨,怎麽都不自在。
鄒玘後退一步,不着痕跡的退出對方的籠罩範圍,讓那一絲古龍混着酒氣的男人味離自己遠點。
“沒多大事,也沒傷到,不用賠了,全當我倒黴,我可以走了吧。”蹦出一串,鄒玘就迫不及待的邁步繞開人,想離開。
“那可不成,怎麽好意思,把這名片收着,有事聯系這個電話。”
沒等鄒玘反應,一張名片就塞進了鄒玘的口袋,侵略性的氣息瞬間籠罩上來,條件反射的想後退,可等他再回頭那人卻已經退回了原位,勾了一抹痞笑算是回應,然後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鄒玘臉黑了又白白了又黑,這人的身手估計比自己還好,有了這個認知鄒玘也不想再找事,摸着口袋中的名片,快步向自己小區的後門走去。
坐在車裏的闫枭點了支煙,反倒不急着走了,透過後視鏡,在那長腿翹臀瘦腰上滴流了幾圈,已經完全确定這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說是牙癢,也是欣賞,當時那個環境下臨場還能有那樣的反應和身手,要不是撞見他,絕對能逃脫立功,是個好苗子,這一刀他挨的不虧。
闫枭好鬥也惜才,當初想着找到人教訓一頓納入手下,現在見了發現這人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想到剛才那雙鳳眼,驚訝瞪圓的樣子,手不由敲了敲方向盤,甚至比他想的更有趣一點。
“笑笑啊,又誰要倒黴了。”歪在後座上的傅雨寒不知道啥時候清醒了,迷迷糊糊的看着闫枭敲方向盤整個人一哆嗦,含含糊糊的嘟囔道。
心裏有了想法,懶得理後座的醉鬼,看着鄒玘拐進的小區的後門,闫枭才點火開車,他有預感之後的日子肯定很有意思。
這邊鄒玘進了家門,掏出兜裏的名片,一看闫枭沒有職位沒有公司,只有一串號碼,也不知道多大能耐。
“呵,闫枭。”
可不就是一只壞鳥麽。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中,謝謝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