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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考驗

第二天一大早,鄒玘帶着早餐和徐妍就在市中心見面了,兩人解決完早餐,就按着昨天楊姐給的地址,去找被推薦的那家造型店。

那家造型店雖然在市中心,但是位置很隐秘,在老城區背後的的巷子裏,三層的小樓爬滿了剛抽芽的爬牆虎,開門的院子裏還種着一顆大桂樹。很明顯這是一家私人造型店,估計還是有人推薦才能來的那種。

确定找到位置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因為提前跟讓楊姐打了招呼,所以兩人一出現在院子裏,就有人迎了上來。

“請問是鄒先生和徐女士麽?可以讓我看一下你們的卡券麽?”穿着靓麗卻讓人看着舒服的姑娘問道,看樣子是接待的服務人員。

“是的,給。”徐妍将之前掏出來的小金卡遞了過去,那人看了一眼,笑了笑領着兩人向後院走,邊走邊解釋道。

“我們造型室是不開大門的,因為營業時間不定,全看解老師的心情,所以我們都在後院迎客。”

這點來之前楊姐也說過,說這家店前面的大門其實只是個擺設,專門用來阻攔那些不守規矩的客人,真正的正門其實就在後院。

兩人跟着姑娘繞了一圈從背後的大門進了樓裏,一進造型室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窩在一旁沙發上的孔雀。

真的是孔雀,從頭頂到腳底,沒一個顏色是重複的,普通人要是這樣收拾,估計都能閃瞎人眼,這位到反倒駕馭住了,乍一看還有種眼前一亮的驚奇,不過看久了一樣要瞎。

兩人打量着這位解老師,那人也在看着他們,從鄒玘的下三路掃到上三路,點了點頭看起來還算滿意。

“身材不錯,把口罩摘了。”解老師發話,鄒玘順從的将臉上的口罩摘下來。

那人眼前一亮,扭着腰就到了鄒玘面前。

“啧啧啧,這皮膚,真難得。”一股濃香順着動作飄散在鼻尖,鄒玘不着痕跡的皺眉,但是沒有躲開那人伸來的手。

孔雀男繞着鄒玘來來回回轉了兩圈,鄒玘也任他打量毫不怯場。

“來,坐下吧,我有靈感了。”解子鳴不知想到了什麽,一擊掌,拉着鄒玘就摁到了梳妝臺的椅子上。

旁邊帶路的姑娘顯然習以為常,看人坐下就開始去準備用具,徐妍不知道怎麽回事也不敢亂動,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等鄒玘弄完。

鄒玘的的臉雖然輪廓分明,但是五官精致,偏柔和,可塑性很強,當年在劇組裏有老化妝師就曾說過,鄒玘要是臉上沒有那道遮不掉的疤一準紅透半邊天,當然鄒玘當時只是聽聽也沒當真。

不過解子鳴顯然是看出了這一點,想讓這樣的五官魅力發揮到極致。上手就先把鄒玘略長的頭發剪短削薄,露出精致的鳳眼和高挺的鼻梁。

一場造型做下來花了大半天的時間,等鄒玘在站起身,屋內的四個人都有些挪不開眼,雖然鄒玘的五官精致柔和,但因為輪廓的原因并不顯小家子氣,配上鄒玘沉穩內斂的氣質,只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探究其中隐藏更多的珍寶。

解子鳴自己都沒想到會有這麽好的效果,為了讓好看的作品更完美,一激動吩咐候在邊上的姑娘去拿衣服,直接嫌棄鄒玘現在這身衣服配不上他這張臉。

鄒玘耐心很好,任其折騰,等換上那人拿來的牛仔褲和毛衣,連見多了美人的解子鳴,都有點經不住誘惑,在貼身毛衣勾勒的出的完美曲線上畫了個圈,用只有兩個人聽的見的聲音小聲道。

“帥哥,約不。”

不動聲色的擋開揩油的鹹豬手,鄒玘笑着回到。

“今天麻煩解老師了,改天請您吃飯。”

解子鳴可惜了一下美人沒有這方面興趣,一面也沒有過多糾纏,滿意的給鄒玘拍了好幾張硬照收藏才放人離開。鄒玘連着造型和衣服的錢一起出了,穿上風衣和徐妍離開造型室。

兩人出去吃了餐飯,又讨論了一下明天要注意的事宜和在鄒玘手上的那幾個劇本,兩人才敲定那些先放放,等合同簽下來跟公司協商好在決定之後的事。

等吃完飯送人回家之後,鄒玘算是學乖了,一輛車直接開到小區門口,杜絕意外發生,順利的回到了家。

晚上看了幾部經典老片,演了幾段,就早早洗了睡,養足精神為明天的簽約做準備。

“哥。”

“回來了。”闫厲把手中的文件放下,示意闫枭進來坐。

自從闫枭20歲去當兵,哥倆就再沒有坐下來好好聊聊的時間,不是對方有事,就是緊急任務,現在難得擁有兩個人坐下喝茶的機會。

闫枭當年出生的時候剛好趕上家裏老人身體不好,根基不穩的夫妻兩帶着幾歲的闫厲忙前忙後,老人養好了,孩子生下來,把大人累倒了。之後闫父帶着妻子去看病,闫厲要上學,所以在闫枭小的時候基本上是跟着,當年扛槍子走雪山的老爺子長大的,從小就痞,猴子一樣一天沒個安生勁,被老爺子教的腦袋瓜子還倍聰明,基本大院裏的孩子沒誰沒被他禍禍過的。

這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更是不受家裏人的控制,這一次要不是老爺子都發話了,他估計他這天生反骨的弟弟,還不得消停。都快30了還沒安定下來,也讓家裏人跟着着急。

看着闫枭坐下,闫厲開口道。

“這次既然回來就好好幹,軍隊裏的事就別再插手了,這是文件還有公司裏的一些信息,不懂的問子涵,我安排他先幫你帶帶,熟悉一下業務。”

接過合同翻了翻,跟自己最近查到的東西差不多,闫枭點頭算是應了下來。手在扶手上敲了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對這個圈子不熟,制作流程和細節也不太清楚,紙上談兵沒有意義。”

話不客氣,但闫厲點頭贊同了闫枭的問題,這是實話,作為老板,有些東西你可以不用會,但你至少要了解。

“最近公司裏有沒有剛開的劇組我跟個班,了解一下流程。”

闫枭幹脆利落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闫厲沉默了,心中卻很欣慰,自家弟弟能提出這樣的要求,就表示他是真的準備好好接手這項産業,這絕對是值得支持的好事。

“有,最近公司裏正在投資一部關于邊境的軍隊劇,你可以作為随行的指導跟過去,剛好了解一下。”

“軍隊題材?”闫枭挑眉,這個他感興趣。

“是。”

“角色人招滿了麽?”

“嗯?”

“我有一個人選推薦……”

當第二天,整裝待發的鄒玘帶着徐妍來到鼎盛的時候,看見辦公室裏坐着的闫枭,心一抽,一股不祥的預感彌漫心頭,并且很快得到了應驗。

徐妍被請到了另一個休息室裏談經濟人的合同,辦公室裏只留下了闫枭和鄒玘兩人。

鄒玘在對面沙發坐下,還未開口,坐在對面的闫枭推過來了一份劇本,敲了敲放在他這邊的合同,示意先鄒玘看看手邊的劇本。

雖然疑惑但鄒玘還是順從的拿起劇本看了起來。另一邊,闫枭喝了口茶,開始細致的打量起看劇本的人來。前幾次不是有口罩,就是燈光昏暗,現在他才完全的看清這人的臉

剛進門闫枭就發現他換了發型,連平時長帶的口罩都摘了下來,他這才覺得這人是長得真不錯,鳳眼微挑,薄唇輕抿,無一不精致,卻又輪廓分明不顯小家子氣,走在路上簡直就是一個大型發光源,就像現在,低頭仔細看劇本的樣子,都能給人一種優雅沉靜的感覺。

手指無意識的在膝蓋上敲了敲,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男人的睫毛能那麽長,闫枭突然對自己昨天心血來潮的決定有些不太确定,這樣的人天生适合舞臺,即使他的确擁有成為一名戰士的潛力。

鄒玘快速預覽完了手中薄薄的一沓劇本,劇本的名字叫《蝮蘇》,劇本大致講得是一群守衛邊疆,每年不能回家幾次的戰士們。在一次邊疆巡邏中發現一群偷渡人,他們全是老幼,在遣返過程中,一名年輕的戰士不忍殘忍的對待一名年僅8歲的孩子,将其偷偷留了下來,最後卻發現這個孩子是毒販養的探子,在清楚了情況之後,帶着毒品走私入境,最後雖然依然被邊警發現,犧牲了一隊全員的戰士才阻止了這次的跨國販毒案,唯一生還下來的就只有那個救了小孩的年輕戰士,背負着自責和傷痛的鎮守了一輩子邊疆,最後一幕是一位新來的年戰士,面對可憐的偷渡人群不忍的詢問是否可以不要這樣對待他們。

劇本深度不淺,單從梗概就能看出許多人性的細節可以挖掘,不能說是不好,但明顯是偏門劇本,沖着獎項而非票房去的,很能磨煉演員的演技。

放下劇本鄒玘還是有點不明所以,闫枭見人看完了,才慢悠悠的抛出了自己的誘餌。

“劇本看完了,感覺如何。”

鄒玘皺眉不知道他葫蘆裏買的什麽藥,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是個好劇本。”

“我希望,在簽約之前你能拿下這個劇本中的一個角色。”闫枭冷酷的說道,話語中的意味分明。

鄒玘拿劇本的手一緊,表情嚴肅起來,他就知道應該不會如此順利,這個結果卻也在預料之中。

鼎盛這麽大一家公司不可能,就因為一個親戚的關系大開後門,能讓他進門詳談已經算是很給面子。現在給出這個劇本,怕是一方面希望真的能檢測出他的水平,一方面也是希望沒本事的人能知難而退。

他不是科班出身也沒有好的作品,要是随随便便就簽下了合同,他估計也不會有什麽好的資源和前途,進門的這一道測試,對他來說是一種機遇也是一項挑戰。不管哪一個,他都不會輕易退縮。

“我明白了,那麽面試時間?”

“等會徐妍就會收到,期待你的好消息。”闫枭對于這也這樣的結果很滿意,看到對面人勢在必得的眼神,感覺自己的這個決定再正确不過。

“承您吉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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