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碎玉成玦
回程的路上,闫枭開車,鄒玘坐在副駕上殷勤的列舉了好幾個他知道的,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并表示一定好好工作為公司掙錢,不能從精神上安撫人家受傷的心靈,在物質上還是要盡力補償的。
闫枭腦中一邊邊的回想着剛才的失控,明知道似乎有什麽在脫軌。卻又很享受鄒玘這種,脫去不符年齡的老成後的幼稚和無措,明明才20出頭的年齡怎麽能把自己活的那麽累,所以一路上都沒有打斷鄒玘,甚至到最後鬼迷心竅的還同意和鄒玘去泡個吧,享受一下人生。
受寵若驚的鄒玘,哪有不同意的,下車之前還在保證,有時間一定會帶自家總裁好好hi一把,絕對比這更享受。
之後闫枭把車開走了,說他會聯系丁雀還車,鄒玘先被送回了家。
時間也不早了,就這樣鄒玘在驚吓中稀裏糊塗的過完了這一天。
開出鄒玘的小區,闫枭的臉色陰沉下來,沒出息的太久沒有發洩,泡個溫泉還能泡硬了。心煩的點了支煙,闫枭決定等明天工作完後去發洩一下,省的把自己憋出毛病了。
兩人說破了那個尴尬又悲傷的故事之後,鄒玘反倒不再經常見到闫枭,對方似乎很忙,而他也開始日漸忙碌起來。
開始健身,系統的接受表演訓練,還有聲樂和造型,這些都讓鄒玘忙的暈頭轉向,腳不挨地,自然也沒有時間糾結捅刀子的事情。很快就到了試鏡古裝劇的那一天,
時間定在下午,因為是內部試鏡,試鏡地點就在京郊的影視基地,聽說去的人也不多,全靠丁雀過硬的關系才打聽到。
丁雀手底下公司也安排了其他二三線的藝人,但是他的重點依舊還在鄒玘這邊,這次的試鏡他還決定親自跑一趟,聯絡感情是其次,能增加入選率,不被黑箱擠下來也是好事啊。
這次的劇組鄒玘之前曾經就聽說過,這個導演相當看重影片演員的質量,是現在圈子裏難得的一股清流,不然也不會讓這樣一個,重要吸粉的配角遲遲沒有定下來。但是這樣的身份在也讓競争更加激烈。
不過去之前丁雀還是出言安慰,鼓勵了一番。
“前面已經篩掉了一大部分只有臉的小鮮肉,你這樣有顏有演技的還是少數,要對自己有信心。”說這話丁雀也是有依據的,最近幾天教表演老師就單獨表揚過鄒玘一番,說他不比那些科班出身差,即使理論不足也被鄒玘的實戰經驗和努力給掩蓋,不縱向比,就橫向而言,鄒玘絕對是他這個年齡裏的佼佼者。
即使沒吃飯趕過去,鄒玘也不算最早的,一去就進了化妝間開始上裝做造型,他注意到跟他一起旁邊的人年齡都跟他相仿,有些甚至能看出一股濃重的學生氣,應該是剛畢業或者還沒畢業的學生,過一會丁雀打完招呼回來也證實了這一點。
“看來于導是想從學校挖寶啊,我看一共五個人三個都是學生。”丁雀小聲跟鄒玘透底到。
“嗯。”鄒玘點頭,他知道自己的劣勢在那,這幾天他一直都在研究劇本,他相信他會竭盡全力做到自己能力的最好的。
試鏡的角色是一名年輕的親王虞靖司,因為生母不明早年受過虐待,父王去世王兄繼位,他一方面要裝出莽撞無害的憨傻,另一面卻是一個殘暴不仁,将讓別人痛苦作為享樂的惡魔,可以說是一個相當複雜卻也單純的人物,在他的觀念裏并沒有善惡,更沒是非,只有他喜歡或者不喜歡,一個驕傲且殘忍的天才人物。
所以演技要求很高,年齡卻又限制在了還是青年時期的青澀,實在是個不好把握的角色。
劇本是架空的,鄒玘的這套造型是一身暗紅袍,滾着金邊,看上去既奢華又帶着點頹然的糜色。
造型做完,戴上發冠,鄒玘開始對着鏡子調整神色,等鄒玘拿起梳妝臺上的紙扇再轉身,就響起了一小片嘩然聲,有人甚至按捺不住的開始掏手機。
只是一個轉身似乎發生了質的改變,鄒玘把紙扇在手上敲了敲,對着望向這邊的人一個挑眼,嘴角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的那人莫名一顫,明明還是同一個人可是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丁雀看到這個效果也相當滿意,圍着鄒玘轉了一圈點點頭,拍肩讓他繼續醞釀,轉頭打趣讓大家把手機收了,畢竟還沒選上,這要拍了以後還不知道又成了什麽黑料。
沒過一會,導演就開始叫人了,鄒玘是第四個靠後,要等一段時間,他就拿着劇本坐在化妝室繼續琢磨他已經爛熟的劇本。
外面,錄像棚裏的氛圍并不是太好,第三個演員又一次差點将高傲兇殘演成浮誇的無理取鬧後,隐隐有火藥味從評委席傳來。
副導揮手讓演員下去等通知之後,就馬上轉頭嚴肅的跟正導說道。
“于導,這次要是真的再找不到合适的,我們就不能再拖了,就用昊龍算了,雖然年齡大了,但是演技在那啊。”
被叫做于導的中年人也很頭疼,剛點一支煙轉眼看到牆上的禁煙标志,又煩躁的滅了,罷手讓副導不要多嘴。
“我清楚,還有兩個呢,再看看吧。就是麻煩你了,寧郝,讓你等這麽久。”
穿着戲服坐在旁邊玩手機的寧郝,趕緊擡頭道。
“沒事,沒事,我馬上也要進組了,剛好熟悉一下角色。”
今天恰好是寧郝飾演的女主弟弟莊子桓,試裝定造型的時間,是小王爺這個角色最好的玩伴,導演一合計,幹脆就讓寧郝留下來參加了試鏡,畢竟後面這兩個角色搭戲多,兩人要是能配合好,那自然是要加分的。
“叫下一個吧。”導演見寧郝真的不勉強,就招手讓人叫後面的。
影棚裏的燈光都集中在舞臺上,黑暗中一個身影就那樣踱着步,一步步走進燈光裏,剛還不抱希望癱軟在座位的副導,不由自主的随着目光前傾,坐直了身子。
鳳眼半阖,畫眉輕挑,挺鼻薄唇,精致的眉眼在燈光下似乎發着光,配着一身金紅,仿佛帶有潑天富貴積澱下惹眼的尊威,只是垂眼低眉間,留下的大片陰影,卻莫名透出讓人心寒的陰鸷。來人搖了搖紙扇,似乎也在評價這對面的人物,只是墨瞳中一片冰冷,好像看見的不是兩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什麽廉價的物件,。
目光輕漫的劃過兩人,略過丁郝時卻定睛止住,鳳眼微彎一股難以察覺的暖意彌散開來。
表達一番後,鄒玘正想收起扇子自我介紹,卻沒想剛垂眼就被打斷了。
“好好好,寧郝快你們上去對一下第七幕。”于導一拍桌子吩咐道。
鄒玘馬上回憶起來,第七幕的戲是什麽,那一幕是虞靖司在小巷子裏剛殺完人叫人處理屍體,正在欣賞地上的血跡斷肢的時候,玩伴莊子桓竟然跟了過來,虞靖司擋住小夥伴,并且瞬間變臉一派淡定的胡謅,把人有說有笑的糊弄了過去。這段場景劇本特別标注了,在虞靖司身後就是血跡,重點便是要在這樣的情況既表現出場景,又體現出虞靖司的天才樣的演技。
寧郝沒想到參加試鏡的人裏面竟然有鄒玘,鄒玘的演技如何他還是清楚的,聽到導演的話,他趕緊站了起來,兩人對視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笑意,顯然也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對方。
“給你們五分鐘準備可以麽,五分鐘後開始第七幕。”副導還算冷靜,看着激動地于導趕緊補充道,上來就搭戲不是有點為難人麽。
“好的。”寧郝欣喜的答應下來,比起和不知名的人搭戲,他還是挺願意和鄒玘一起演的,巴不得鄒玘趕快被錄用。
五分鐘很短,兩人走到旁邊相互交流了一下,說了一下想法,那邊副導就開始叫人了,不過因為有了之前的默契,兩人也算是胸有成竹了。
鄒玘走到鏡頭下,寧郝卻留在了黑暗裏,明顯是在模拟莊子桓突然出現的場景。兩人站定,鄒玘閉眼醞釀了一下情緒,才擡手示意導演自己準備好了。
“好,開始!”
虞靖司慢條斯理的打量着身前四濺的血跡,手上的紙扇搖了搖,眯着眼不着痕跡的吸了一口氣,之後露出了一抹沉迷又享受的笑容,瘾君子樣微晃着身軀,好像很滿意自己的傑作,正當他低頭沿着血跡描摹之時,一個聲音讓他驟然驚醒。
“靖司,靖司?你在這麽,我剛還看見人在這的,哎,去哪了。”
腳步聲漸漸逼近,虞靖司環繞四周一抹狠戾一閃而過,旋即眉頭緊皺,扇柄被捏的卡卡作響,不過也只是一瞬,等他轉身臉上已是一派淡然,甚至還有一抹無奈的笑意。
“你怎麽跟來了。”回頭時,莊子桓果不其然已在身後不遠,正在朝這邊走來,虞靖司輕巧的向前一步,恰好踩上沒能收拾幹淨的一節斷指,神色自然地問道。
“我這不是沒事麽,就想找你出來耍耍,嘿嘿。”莊子桓說着,心虛的撓撓頭。
虞靖司聽了挑眉,搖着扇子不懷好意的打趣道。
“你姐知道麽?”
右腳卻不動聲色的碾了碾。
“我,我,我姐當然知道了,你剛才在看啥看嗯?”莊子桓墊腳想要越過虞靖司的肩膀看看後面的景象。
虞靖司沒攔,卻在巧妙的移步擋了一下。
“啊,怎麽這麽多血?死人了?”只看了一眼,莊子桓吓的縮回了腦袋。
虞靖司聽了噗嗤就笑了出來,揚起扇子扇子打在他頭上,将他轉過身,往回帶。
“你啊你,還殺人呢,剛才這後院的家主在這殺雞了,沒想到那老公雞不服命,斷了半個脖子還又吵又叫,瀝了一地的血,把我都引來了,剛叫下人幫着抓走了。”
說着像又想到什麽,再莊子恒還想回頭看的時候一手攔住了他的肩。
“還記得幼時,母牛産小牛的時候,你看着那一地血又哭又鬧,非說是殺了人,愣是把皇祖母都吵來為牛作證,哈哈哈哈哈。”
說起小時的醜事,莊子桓立馬忘了身後,不服的反駁道。
“那,那麽多血,很吓人的好麽,我怎麽知道母牛生小牛要流那麽多血。”看着虞靖司還勾着嘴角,拍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佯裝生氣道。
“說好不再提的。”
“是是是,我的錯,走走請你去醉香樓吃茶去。”
努力板着臉忍笑,虞靖司邊賠不是邊和莊子桓一起走出了小巷。
出了鏡頭外,兩人才放下表情,轉頭看見于導還炯炯有神的盯着他們,以為有什麽問題,結果沒開口就聽對方道。
“就你了,別走了,趁現在趕緊去把造型定下來,讓你經濟人來簽合同,去去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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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蠢作者卡文了……在醜拒的絕望中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