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暴露
不管那邊怎麽想,這邊鄒玘在鼎盛的後門接到從樓梯口出來的闫枭。
“你開車?”
闫枭看見坐在駕駛座上的鄒玘挑眉道。
“嗯,位置不是特別近,我們開車去。”鄒玘趕緊解釋道。
“車哪來的?”
闫枭座上副駕駛,把長腿有些憋屈的塞進座位。鄒玘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反應過來為什麽人家要開那麽拉風的越野。
“咳,找丁哥借的,”
“下次要去開我的。”
“好好。”帶人家出去玩總要讓人家舒服不是。
吃了這麽多餐飯,鄒玘想了想覺得再吃飯就太應付了,不吃飯好像也沒什麽能幹的,最後終于想到了一個好去處,之前鄒玘打工的時候知道市郊有一個高檔的日式店,裏面洗浴,桑拿和料理是一起的,消費不低,有些項目只能會員才能參加,後來跟着林亦雲去過一次。現在雖然不能作為VIP進去,但是如果只是普通的去洗個澡玩一玩還是沒問題的。
所以一确定能去,鄒玘就趕緊跟那邊定了房間和浴池,想讓兩人都好好放松一下,洗去這幾個月的疲憊,即使睡一晚上明天早上還能趕回來。
位置雖然偏,但是離市內還比較近,除了有點堵車,也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到了地方鄒玘把車放在停車場,直接去了前臺拿鑰匙,他安排的的是加急,現在池水已經放好了,他們去休息一下就可以直接下水了。
“先吃飯,還是邊吃邊泡?”
進了房間鄒玘把外套挂到旁邊問道。
“邊吃邊泡,吃飽了對胃不好。”闫枭也脫了外套說道。
“嗯,好,那邊應該就能換衣服,我去叫他們拿吃的,你先換。”
“嗯。”見闫枭應下來,鄒玘拉開槅門出去叫餐。
鄒玘沒讓人送過來,反倒點了小菜壽司和冰飲自己端回了屋,這家店保密性很好,每層都有點餐取餐的位置,一來一回倒是也沒多久。
進屋的時候吃飯的前廳已經沒人了,鄒玘穿過換衣間準備先把吃的送過去。因為不是會員,又是臨時定的,要不是正趕上上班時間,他還不一定能訂上房間,所以院子不大,半開放式的,進去的時候裏面已經騰起霧氣,池子裏隐約有個高大的人影。
“訂好了。”
走近就看見闫枭裸着精壯的上身正靠在池子邊上閉目養神。
“嗯,我先拿來了,你要是餓了你先吃着,我去換衣服。”有些不自在的移開目光,鄒玘把餐盤放下,沒等回話又趕緊轉身進了房間,
脫了衣服裹上浴巾,鄒玘突然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請錯了地方,雖然泡溫泉是挺舒服,也很好,可是跟上司泡一個池子,兩個人……
捂臉,鄒玘覺得自己可能是拍戲累過頭了,兩個男的泡溫泉能怎麽樣,即使是上司也就尴尬了點,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麽。說服自己,圍着浴巾,鄒玘走進了院子裏。
剛下水有些燙,鄒玘咬着牙坐了進去,靠在石制的池壁上,冰涼混合着暖意,讓他發出一聲舒爽的長嘆。
旁邊的闫枭已經坐了一會了,正在把放雞蛋的籃子放入池子裏,聽見鄒玘下水就望了過來。
“地方選的不錯。”
坐到離鄒玘一臂遠的位置,闫枭評價道。
鄒玘贊同的點頭,下了水就發現泡泡溫泉真的很舒服。
“嗯,有時間下次再來。”
“之後的工作安排好了?”
“嗯,丁哥給我在下個星期安排了試鏡,如果能錄上,應該近期都會拍電視劇。”
“嗯。”
鄒玘不想讓話題冷下去,本身泡在一個池子裏就不自在,要是再不說說話估計尴尬癌都要犯。
“您之後還跟劇組麽?其實我挺好奇你為什麽要去劇組當武術指導的,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沒什麽不方便的。”
沒想到鄒玘會反問,闫枭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繼續道。
“我也是最近才接觸這個行業,裏面的運作不是很熟悉,所以之前在跟組學習。”
“原,原來是這樣,我以為……呃……”鄒玘想起自己打發時間看見過的小說,感覺那些什麽總裁啊,副總啊,像是上去就叱咤商界,天涼王破什麽的,回頭想想簡直太幼稚了。
“以為總裁直接上班就行是麽?”
傅雨寒之前也拿這個打趣過他,說別人家的企業,那些個纨绔哪個不是甩手掌櫃,像他這樣大哥在頭上頂着,還兢兢業業的簡直就像勞動模範,好不容易當兵回來連給自己放假的時間都不給。
“呃,是的。”
說出回答聽到闫枭似乎輕笑了一聲,鄒玘尴尬的摸摸鼻子,都多大人了還這麽幼稚,幼稚就算了還被當事人看出來了。
“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含着笑低聲說了一句,闫枭便轉身去拿放在池子邊上的冷飲。離得近了這是時候鄒玘才發現,闫枭的背上有一條可怕的疤,在蝴蝶骨之間,比手還長的一道傷疤,即使現在長好了蜿蜒凸起的痕跡,依舊不難讓人想象當時的兇險。
手指下意識的比劃了一下,因為有過類似的經歷,鄒玘問的很小心翼翼。
“你背上的疤是當兵的時候留下來的麽?”
“是,是別人拿刀砍得,看出來了麽?”闫枭沒有避諱,反倒轉身把手裏的飲料遞給了鄒玘一份,接着道。
“那時候才去邊境沒多久,初出茅廬的傻大膽,也幸虧那人沒槍,不然估計我也不能坐在這了。”
鄒玘多少知道點,但是真的親眼看見,還是讓他心生敬佩。
“真的佩服你們,要是我估計都沒那個勇氣上前。”
聽此闫枭反倒笑意更濃了,看着鄒玘一無所知還一臉真誠欽佩的望着他,再想到林中那個矯健逃竄的身影。心中一動,有些不懷好意的站了起來,出水露出了肌理分明的小腹。
見對面的人突然站了起來,鄒玘還很茫然,只見闫枭指着小腹上的兩處傷疤,慢慢解釋道。
“這一處是最後一個次行動留下的槍傷,這一處……”
點着小腹上猙獰的疤印,闫枭有意停頓了一下,看見鄒玘還認真求知一樣的望着他,便嚴肅的繼續道。
“是讓我最後選擇退役的罪魁禍首。”
“很嚴重麽?”被闫枭的語氣影響,鄒玘也下意識的皺眉問道。
闫枭坐回水裏,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很受傷。
“是的,非常嚴重,所以連那把傷我的兇器我都保留了下來。”
“這麽嚴重。”
“眼熟麽?”
“嗯?”
沒等鄒玘感慨完,闫枭突然話鋒一轉,直接把鄒玘問蒙了。
“什……什麽眼熟???”
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只能看着闫枭逼近,不知為何拉着他的手握成拳送向自己的腹部。
“這個動作熟悉麽?”
望着闫枭漸漸眯起的雙眼,鄒玘徹底呆愣,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吓白。
等等,不對,不會啊,怎麽會,自己之前應該捅的是毒販子啊,怎麽會捅到自家總裁身上了,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吓的都忘了收回手,鄒玘結結巴巴的試圖再拯救一下。
“您,您,您的意思是當時,那,那個人就是這樣捅您的麽?”
“是啊,捅的很用力。”拽着還在手裏拳頭,在水裏來回比劃了一下,每撞到一次小腹,鄒玘都心頭一跳,哭出來的心都有了。
“您不是緝毒的特警麽???”
“對,兼職卧底。”
#捅刀,捅到自己上司怎麽辦???#
#一刀毀了上司前程,會不會被這壓迫致死。跪求解決方案,在線等,非常急!!!!#
鄒玘努力讓自己表情自然抑制洶湧而來的淚意。
“那,那,那,要不您捅回來吧。”
“哈哈哈哈哈哈。”闫枭終于憋不住破功了,放聲郎笑,流氓樣的挑起鄒玘的下巴。
“想的倒美,知道錯了?”
“知道了。”
鄒玘欲哭無淚的點頭,笑什麽的有什麽好笑的。這都什麽事,他是不是還跟總裁說過他還得了面錦旗,還臭顯擺的重點突出了一下自己的英勇。
啊啊啊啊啊!!!!前途渺茫,此生無望有木有……
靈魂在劇烈的打擊下已經飛天,鄒玘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自己是怎麽面對老總戲谑的眼光抽回的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闫枭的投喂下吃完的飯,一切都是浮雲。
我可能有一個假上司【jpg】
上了岸闫枭發現,鄒玘似乎還能回過神,看向他的目光帶着一種沉重的呆滞。沒忍住,闫枭把手蓋在鄒玘的頭上搓揉道。
“沒事,別擔心,會給你補償的機會的,現在好好工作就成。”
剛放下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鄒玘立馬保證道。
“是,是,只要不違法亂紀,保證義不容辭。”
努力把自己嘴角的笑意壓下去,闫枭覺得旁邊的人簡直是太好玩了,也不枉費他挨的這一刀。
啧,還想逗怎麽辦。
“那我現在就有個要求。”
“好,您說。”鄒玘當即挺起了胸膛,像是被點名回答問題的小學生。
“當時捅我的時候咋想的,嗯?”闫枭坐近将人逼到牆角。濕熱的呼吸撲在鄒玘臉上,他有些不自然的仰了仰身子。
“我我我,其實就是想引開你們,我就是想趕快下山報警。”求不提,內心淚流滿面,鄒玘強自回答道。
看着鄒玘面色更紅了,浴袍外□□的肌膚泛着瑩潤的粉色,闫枭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口渴。
“嗯,想法不錯,要不是碰見我你說不定就跑了。”
是啊,為什麽會遇上您,生無可戀臉。
仿佛是才到了鄒玘的內心,闫枭忍着笑,目光卻不由自主的下滑到鄒玘敞開的領口上,精致的鎖骨上還泛着未幹的水跡,水珠順着胸膛流向衣中,似乎隐隐能看見浴袍下若隐若現的肌肉線條。
闫枭喉頭不動聲色的滾動,覺得自己大概是神志不清了,又不是沒見過男人,剛進隊大浴堂什麽身材沒見過,不都是肌肉還能看出花了,自己到底在激動什麽。
“當時,臉怎麽了,看你還帶着口罩,生病了?”不忍心把人逗跑了,緩和了一下語氣換了一個話題。
這個話題成功讓鄒玘脫離了懵逼狀态,少見的有點無法啓齒,但是能感受到闫枭話語裏的關心,讓他實在不好意思糊弄過去。他微微擡頭盡量讓自己鎮定一些。
“沒有,當時在祛疤,臉還沒長好,你不知道我以前可醜了。”
說道這個話題鄒玘不由自主的沉重起來,明明已經不再介意,不知道為什麽在面對闫枭的時候,鄒玘下意識的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過去,自己當時的狼狽。
兩個人離得很近,闫枭覺得自己似乎都能看見他眼底的那抹黯然,像是被遺棄的小狗,讓他想把他擁入懷裏。
“咳,醜什麽,沒看出來,你這算醜電視上那些蹦蹦跳跳都該自殺了。”感覺到了對方的不自然,摸了摸鄒玘的臉,試圖讓對方振作起來。
這什麽破比喻,鄒玘想笑又忍住了。感受着手下細膩的皮膚,仿佛有一股熱流在往下身彙聚,闫枭就此岔開話題,狼狽的裹着浴袍想要站起身。
“行了,天色晚了,換衣服吃頓飯,回去吧。”
“那那,那道疤……”
知道鄒玘想說什麽,闫枭擡手打斷了,似笑非笑道。
“我像這麽小心眼的人麽。”
像!
“不是,不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鄒玘趕緊說好話。
“我也沒說沒事,看你表現吧,走,換衣服去吃飯。”
看着闫枭貌似有些倉皇的背影,鄒玘無語凝噎,您這不等于沒說麽,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啊。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吐血中,各位小天使停這休息一天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