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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警告

此時網上已是一片腥風血雨,之前緋聞的熱度未消,加之《點翠蟬》發布會上的一席問答,清水點入滾油,瞬間就炸了鍋。緋聞裏轉變口風的黑子,馬上跟打了雞血一樣,無數娛記,大V都開始深挖這位爆紅而起小鮮肉的迷之過去。

——我的天,不光是個人渣還是個醜男,這臉我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難怪之前那麽多緋聞,搞了半天是醜男多作怪,就這臉,是整過的吧。

——明明另外半張臉那麽好看,樓上都是瞎子麽,還整過,你娘的才整過呢。

——附議,感覺應該就是單純的去了疤。

各種爆料評論裏面,最令人矚目的反倒是另一位明星的訪談,因為在其中隐約提到的點評,讓群衆嗅到了故事的味道。

剛開始林亦雲聽說鄒玘出道的消息還不以為意,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替身麽,以為去了疤就能翻身,做你的美夢吧。但對方偏偏就走出來了,從《蝮蘇》到《碎玉成玦》,再到和寧郝炒CP,雖然根基沒有林亦雲牢固,可就這勢頭怎能不讓人眼紅,要不是經紀人在後面按着,他早就沖上去找事了。

宋清雖然可惜鄒玘沒有簽到自己手下,也不會魯莽到現在就去黑對方,她又不是傻子,林亦雲不知道鄒玘旁邊站的男人是誰,她還是知道的,鼎盛剛就任的總裁,抱住這麽一個大粗腿,短時間內想動鄒玘怎麽看都不合适。

不主動找事不代表他們不能推波助瀾落井下石,在爆真實揭露鄒玘亂搞黑料的時候,不管是林亦雲的意思還是宋清自己,都在着手在添一把火,結果沒想到,火還沒成型,爆真實先被爆了,提供黑料的陳頤更是被雪藏,短期內可能都不會出現。宋清一邊為自己之前按兵不動的機智而慶幸,一邊更加肯定鄒玘這個金大腿抱的很牢靠。

所以這次爆真實的人找上門,向她們尋要鄒玘之前的照片和視頻的時候,宋清給的很爽快,不用自己動手,還能暫時壓制住競争對手,順水人情的事,怎麽能不做。

宋清做了,林亦雲自然也知道,在之前一個訪談節目裏甚至半真半假的透露自己和鄒玘共過事,又在主持人細問的時候半遮半掩,為的就是讓人注意到鄒玘之前的過往。

現在過去的照片一爆,林亦雲那不知所謂的幾句話立馬被人扒了出來,讓林亦雲跟着上了次熱門,他簡直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所折服,這兩天趕戲的時候都不忘刷着手機看笑話。

用宋清的小號在大黑特黑說鄒玘的醜的博下點了個贊,林亦雲讓化妝師繼續,嘴裏還不忘和宋清感嘆着。

“長得醜就該在家呆着,出來丢人現眼,還吓壞觀衆,啧啧。”

宋清接過手機,對自己這借刀殺人的一手也相當滿意,但好歹知道遮掩。

“行了,別看熱鬧了,好好畫,等會還要趕場呢”

晚飯定在了一家私人菜館,保密性很好,聽說來這吃飯的非會員不予接待,鄒玘報完房間號就被直接引入了包廂,此時已經有人在包廂內等候了。

先行過來點菜的祁子涵站了起來。

“您好,祁子涵。”

“祁先生好,鄒玘,叫我阿玘就好。”

兩人招呼着坐下,鄒玘知道正主還沒來,也沒急,和祁子涵簡單寒暄了幾句,在知道對方從闫枭那聽說過自己的時候,只是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倒是讓祁子涵有些拿捏不準。

按理說這次來應該是警告一下這個不守規矩的小明星,別玩小把戲再纏着闫枭,但是因為之前祁子涵接觸過鄒玘的資料,在闫枭口中,這人也顯然不是他們想的那樣,所以在闫厲打電話過來詢問,甚至施壓的時候他還跟着勸了幾句。這種東西要真是單方面的,闫枭怕是早解決了,拖到現在擺明了是一個巴掌啪不響。

好在闫厲自己也清楚,不然也不會這個節骨眼把自己弟弟支開。不過現在祁子涵反倒有些不太确定,看對方這反應,更像是單方面強迫啊。

過了約定的時間,闫厲才姍姍來遲,進門便率先将鄒玘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不冷不熱的跟鄒玘招呼了一聲,沒有多說,從面色上看不出喜怒。

闫厲看過鄒玘的照片,但照片畢竟不是真人,他本以為只是一個長相不錯有些心機的小明星,但是今天見了本人,有些話反倒不太好說了。

早早進入商場的闫厲自有一套看人方法,鄒玘這個人要是放在平時,怕會是他欣賞的那一類,沉着不冒進,進退有度,這樣的人即使有一段時間在低谷,也總會有熬出頭的時候,犯不着動心思抱大腿,說不定還避之不及,以防擋了自己的路。

才接觸沒一會,闫厲沒有挑明來意,只是吩咐上菜,開始時不時的問鄒玘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還有一些生活上的瑣事。鄒玘自是一一回答,應付的游刃有餘。

菜色上齊,闫厲臉色已經掩不住的有些黑,自家弟弟他最清楚,對這個人闫枭怕是要來真的要是那種抱着歪心思的小明星,威脅兩句甚至是惡俗的給張支票也就算了,偏偏看上這種的。闫厲都不知道該誇闫枭好眼光,還是揍他一頓讓他上趕着招惹人家。

菜色很精致,口味也全,只是吃飯的人并沒心情享用這頓美味。從對方面上看不出什麽,鄒玘還在暗自猜測這頓飯的意圖,而祁子涵則是配合着闫厲在明裏暗裏進行試探。

從事業扯到家人,再從家人扯到國家大事,酒桌上的氛圍相當和諧,乍一看似乎像是幾個老朋友聚在一起吃餐飯。

酒杯再次滿上,闫厲見鄒玘依舊鎮定自若,也不再掩飾來意,将話挑明了說了出來。

“鄒先生,我們也名人不說暗話,今天請你來是因為我弟弟的事,也就是闫枭。”闫厲有意停頓了一下,發現對方露出面露一絲驚訝,卻很快轉為平靜,看上去沒有絲毫情根深種,想要争取的意向。

“我們家也就哥倆,老一輩都比較保守,不想孩子走了歪路,還希望鄒先生理解。”說完真推過來一張支票,鄒玘看了一眼數字那一欄是空白的,真是大手筆啊。

“之後的發布會也會照常進行,我想您應該知道怎麽做。”做完最後的總結,闫厲靜待鄒玘的反應。

抱着十二分準備來迎戰,弄到最後只不過是不知所謂的警告,鄒玘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面上自然不能顯露出來。他想了想手按着支票推了回去。

“您不用這樣,我想您對我和闫枭的關系有些誤會,報道上的那些黑料不過都是胡編亂造,根本沒有什麽戀情,什麽交往,這點我相信您問問闫總就能清楚,所以這錢我也不會收,如果您還不放心,之後我保證不再打擾闫枭,發布會什麽的還要麻煩您了。”

說完附上了一抹真誠的笑容,開都沒開始,談什麽結束,鄒玘說不明白自己心裏什麽滋味,自嘲的苦澀,還是塵埃落定的了然,不過這倒讓之前對方說完就跑的憤怒少了不少,至少可以安慰自己是家人阻撓不是。

闫厲認真打量鄒玘發現對方不像是在說謊,沒急着回答,喝了口水,還想讓對方不要掩飾。忽然意識到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家弟弟連人都沒拿下。

弄了半天你個闫枭連人都沒追上,讓我在這浪費表情,這個認知讓闫厲半是慶幸半是尴尬,抑制住額角跳動的青筋,才平靜的回複道。

“這樣的話當然更好,抱歉耽誤你這麽長時間。”

大老板都給臺階下了,鄒玘哪敢不應。

“哪裏哪裏,有您這樣的哥哥是福氣,這種事都幫着參謀,像我求都求不來,而且有幸能見到鼎盛的兩任大老板,是我的榮幸。”

明明只是普通的恭維,闫厲總覺的自己聽出了點嘲諷的意味,還挑不出錯。祁子涵在一旁假裝吃菜,別人看不出來,他還看不出來闫厲的臉色,硬憋着沒敢笑出聲。

這場鴻門宴,就這樣雷聲大雨點小的結束了,回去的路上鄒玘還感覺有點不真實,丁雀打電話來的時候他甚至都不知道怎麽跟對方講清楚,為什麽大老板一定要見他。

看着窗外連綿的路燈延伸出的長龍,鄒玘嘆了口氣,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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