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闫厲
第二天,丁雀一大早就出現在了公寓外,昨天鄒玘的狀态不對,他很擔心,今天特意起早來看看情況,平時這孩子看上去也不是這麽脆弱的人,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影響會這麽大。
門鈴沒響兩聲門就開了,反倒讓正在掏備用鑰匙的丁雀愣了。
“丁哥,怎麽這麽早來了。”鄒玘面色無異,穿戴整齊的站在門口。
但丁雀還是發現,鄒玘的臉上泛着不自然的蒼白,眼珠裏有鮮紅的血絲,眼下的青黑似乎是上了粉底才不太明顯。
“你一夜沒睡?!”丁雀幾乎肯定的說道。
“不是和你說了,不用擔心,也別看網上的評論,公司已經開始處理了,會沒事的。”
鄒玘勾起一抹公式化的笑容,語氣帶着不自知的自嘲和随意。
“沒有,就是昨晚上想明白了一些事,想了一晚上,轉眼就天亮了。”
“什麽問題,值得想一夜。”丁雀明顯不信
“我也是想明白了才覺得不值得。”
他也沒在多解釋,給丁雀倒了杯熱水,就把卧室裏收拾好的行李箱拖了出來。
“丁哥,上次你不是跟我說已經有看好的公寓了麽,現在帶我去看看吧。”
丁雀皺眉。
“這不是住的好好的,怎麽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搬家。”
“不是,我怕闫總也不會希望我繼續住下去了。”
提到闫枭,丁雀才恍然想起來,這不是鄒玘租的公寓,而是闫總借給他的,依照現在對方都還沒插手曝光這件事,怕是有些不好說了。做了這麽多年經紀人,早就混成人精,這樣一提,丁雀就明白了過來。
“真是,最近忙,差點忘了。好,那我聯系公司的車,那個地方位置雖然沒這這麽好,但是硬件都齊全,辦完手續應該就能入住。”
“嗯,那就麻煩丁哥了。”
鄒玘坐在沙發上,不急不躁一點也看不出昨天情緒不對的樣子,甚至丁雀也以為對方只是傷心了一夜,現在振作了起來,雖然還能感受到一點違和,但是對于受到打擊的人來說似乎也正常。
不一會公司的車來了,去新住處的途中丁雀接了一個電話。即使沒怎麽聽清楚對話的內容,但是丁雀鐵青的面色不難看出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丁雀消化了一下自己剛收到的消息,勉強維持着面色對一旁望過來的鄒玘問道。
“鄒玘,你是不是和闫總鬧了什麽矛盾?”
聽到這話,鄒玘不蠢,瞬間明白公司對自己之前黑料的曝光似乎沒有太多行動,應該是有上層施壓放棄了對他的公關。
昨晚的一夜并不是白過的,至少讓鄒玘能夠平靜的思考他和闫枭的關系,在他的認知裏他對方不是那種膚淺的人,不會因為這些照片真的就一句話不說的消失,這不是對方的風格。到底是他自己太敏感,說不定對方都沒注意到他的消息,不聯系僅僅只是因為不感興趣了,就像路邊撿來的寵物,逗煩了扔了,又有誰會在意
所以他已經不想再去思考,之前那些事情是些心血來潮的甜言蜜語,還是證明自己魅力的把戲。這些現在都已經不重要。即使偶爾會孩子氣,會軟弱,本質上鄒玘還是一個接近成熟的男人,那些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事情他做不出來,也從未想過,當斷則斷是他唯一的選擇。
至于心中翻湧而上的情緒,都被鄒玘強制性的忽視了,就像面對外婆哪怕最後一句指責,鄒玘都沒掉過一滴眼淚一樣,他早就過了用眼淚面對利刃的年紀,除了徒增笑料,為自己的失敗自哀自怨外,沒有任何用處。
現在只不過是他識人不清的報應,沒什麽好驚訝的,要是能夠挽回他也不願意因此毀掉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前程。所以即使意識到這一點,鄒玘也只是爽快的承認了,甚至主動說出願意承認錯誤的服軟。
“是的,之前可能有些誤會鬧得不太愉快,抱歉,丁哥麻煩你了,要是行的話,我可以專門去陪個禮道個歉。”
“你們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麽。”丁雀恨鐵不成鋼道,這種關鍵時候,跟公司高層有矛盾是大忌,一不小心未來的星途都會毀于一旦,自己手下這麽聰明的人,怎麽能犯這種錯誤。
“就是有點誤會。”鄒玘不予多說,認錯的态度卻很誠懇。
“成,你有這個認識就成,那我回去聯系聯系,你這兩老實待家裏,應該不會有事的。”丁雀不舍得真的放棄這麽一個好苗子,把送到地方安頓好,就準備去打探一下消息。
鄒玘也明白丁雀是跟着無辜受罪,心裏也過意不去,把人送走的時候反複謝了幾次。
“麻煩您了,丁哥。”
丁雀見此心裏也好受一些,反倒安慰了鄒玘幾句才走。
“哎,我就是這勞碌命,別擔心,等着吧。。”
這一等還真等來了消息,下午丁雀就打電話來說,晚上讓鄒玘去和闫總吃個飯。
就在鄒玘想着對方既然已經不願聯系,這次應該是兩清,自己怎麽讓對方不尴尬又滿足虛榮心,希望對方看在之前情分上放他一馬的時候,就聽見對面丁雀繼續道。
“不是之前那個闫總,這次是闫總的哥哥闫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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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總?”
“我想我們已經沒什麽好談的了。”
闫枭拉開椅子站起來,不顧周圍人的阻攔強硬的開門走了出去。
他已經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海島待了一個星期,他要再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闫枭覺得自己的腦子大概能卸下來當球踢。
之前公司的确是有往國際上拓展業務的意向,所以在助理以有進展但是對方要見面詳談的時沒有過多懷疑,只是在走之前專門留了個信息給鄒玘,告訴他自己忙完回來就找他。結果到了地方對方不光東拉西扯就是不上正題,甚至扯出家裏小叔的關系誘使他到這裏。
至于為了什麽,闫枭掏出對于他來說失去信號形同板磚的手機,不詳的預感更甚,能動的除了自己的身邊人不外乎那麽幾個,最近最有可能怕就只剩他的大哥闫厲了。
“闫總,闫總,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麽?”助理戰戰兢兢的跟出來,在旁邊詢問道。
“這話你應該問他們。”闫枭壓抑不住內心的暴戾,面上的表情分外吓人。
助理都沒敢正眼瞧,擦着汗心裏把之前接這個苦差事的自己抽了百八十遍。
“闫總,對方已經快同意了,今晚還請您去吃飯,您要去麽?”
深吸了幾口,猛地把煙摁滅,闫枭忽的笑了。
“去,怎麽不去,給這麽大面子不去怎麽行。”
助理覺得這個笑,笑的他寒毛直立,莫名有種命不久已的錯覺是怎麽回事。
“闫厲?”鄒玘聽闫枭偶爾提起過他這個哥哥,但是從未見過,按理說這次應該是闫枭和他的事怎麽會扯上別人,難不成受了委屈還找家長了不成。
鄒玘自認兩人的關系還沒有到需要棒打鴛鴦的程度,畢竟開始都沒開始,所以根本沒往那方面想,只是腦補的嘲笑了對方一通。心中雖然不解,也爽快的應了下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當年那麽苦都走過來了,現在只是吃個飯,簡直算不得事。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期中有些忙,拖的存稿都沒了,抱歉晚了,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