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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莫名其妙的冷戰了,鄒玘苦惱的看着手機上沒有任何回複的信息,皺眉閉上了眼睛,或許也不算是莫名其妙,畢竟說起來他都忙了半年多沒休息了,兩人見面的時間甚至按天算都數的清楚了,想到這,眉頭皺的更深了。

節目錄制馬上要開始,後臺雜亂一片,工作人員跑來跑去,測試準備一樣都不敢拉下,小郭端着剛泡好的咖啡小心的繞開忙亂的人群,用胳膊肘推開休息室半掩的實木門。

休息室裏只有鄒玘一個人,靠在柔軟的沙發中閉目養神,之前的妝已經上完了,比起兩年前的還略帶青澀的面龐,側顏流暢的線條已經能完全感受到一個成年男子特有的魅力,精致中帶着如玉的溫潤,只是在鳳眼睜開的時候能感受一絲隐晦的豔麗。

“鄒哥……”

小郭本來不想吵醒鄒玘的,只是他還沒走近,對方就睜開了眼睛。

“給我吧。”鄒玘擡手敲了敲太陽xue,把插着吸管的咖啡接到手裏,便又去摸手機,還是沒有任何信息,看還有時間,他幹脆的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這半年沒什麽休息也的确非他所願,可是正是事業上升期,忙起來那真是昏天黑地,別說回家,就是睡覺都要争分奪秒。可惜闫枭也沒好到哪裏去,為了擺脫非議,讓兩人走的更遠,他放棄了繼續在鼎盛接任家裏的産業,反倒搞起了自己的公司,雖說是有些基底在,可是想再走遠又怎麽可能是一日之功。

所以這小半年來,兩人各忙各的,可以說是飽嘗相思之苦,之前還每天一個電話,信息不斷,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突然間就斷了聯系,要不是丁雀在上面壓着,他還聯系到了闫厲,鄒玘早就去找闫枭了。

可就算這樣,心中還是不踏實,好不容易趁着開播前的間隙,鄒玘立馬聯系起來。

電話通了,被接了起來,鄒玘心下一松,面色柔和的勾起一抹笑,跟了鄒玘這麽久,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小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縮到了一邊去。

“喂。”

熟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提着的心才放下。

“這幾天在幹嘛?為什麽不回消息?”話音裏帶着自己都不自知的怨氣。

那邊闫枭一只手揮推還想往前湊的護士,自己按着腹部的傷,滴水不漏的回複道。

“之前不是說了,歐洲那邊的事務還要處理,這次一不小心跑遠了,現在才回來。”

明明很正常的說法,鄒玘卻硬是聽出一絲不對勁,眯着眼假裝自己信了,故意扯開了話題。

兩人沒聊幾句,節目就要開始錄制了,鄒玘應聲挂斷了電話,卻沒有急着馬上出去。

“定今天晚上回去的機票,還有,上次我要的東西送到了麽?”

在外面守門的小郭,先是一愣,趕忙道。

“送到了,送到鄒哥你房裏去了,可是,鄒哥,明天下午這邊還有通告,今天晚上回去……”

“通告的事我會和丁雀說,你現在去訂機票。”鄒玘難得急躁的打斷了小郭的話,邊往外走,變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哎,好的,我馬上去定。”都這樣說了小郭自然不敢再怠慢,見鄒玘去了前面,趕集掏手機出來定今晚的機票。

這兩年的發展,讓鄒玘早就不是十八線開外的替身了,《點翠蟬》開播,《潛奏》上映,無一不帶來了巨大的反響,就連之前參加的綜藝節目都讓他狂吸了一波粉,讓當時的丁雀和鄒玘都始料未及,大概是因為沒有人不喜歡聰明人,要是還漂亮,那就更加沒話說。

《點翠蟬》中深情又高智商的犯罪分子的榮四少,再加上《潛奏》中倔強正氣的段成,鄒玘一時間可以說是風光無限,之後的工作也就開始成倍的增長,要不是裏面還要闫枭攔着,丁雀估計能讓鄒玘年三十都睡在攝影棚裏,倒不是對方壓榨鄒玘,只是太多的好機會,看的丁雀都忍不住的勸鄒玘努把力,過了這幾年之後就算是在家躺着也能日進鬥金。

不過到底是還考慮到了鄒玘的精力問題,但是什麽私人感情生活,可就完全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了,所以才有了現在這種情況。

節目是個訪談類的,不用大動作,因為之前的幾部影片,鄒玘的演技可以說是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鄒玘也算是個有背景的人,除去做替身的幾年,在疤去掉之後,一開始的起點就比普通的小鮮肉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也使得他現在的事業達到了同一時段小鮮肉們不可及的位置。所以才有了現在這種按理說是前輩才會有的高級待遇。

只是談話類節目錄制的速度很快,結束的時候才九十點,鄒玘回屋拿了行李就匆匆趕往了機場,路上還不忘說服丁雀幫自己搞定明天不太重要的通告。

別人不知道,鄒玘才不信闫枭的那套說辭呢,之前在闫厲那他還半信半疑,現在他可以肯定,闫枭那出了事。

別的不說,再過一天就是闫枭的生日了,可是一家子人卻只字未提,之前鄒玘還明示暗探的琢磨該怎麽為闫枭過生日,聽今天這意思,對方卻是想讓他安安心心工作,等忙完這段再說,活像之前怨氣熏天,要不是還有工作就要黏在鄒玘身上的人不是他一樣,怎麽能讓鄒玘放心。

等鄒玘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然半夜,他沒掩飾進屋的動靜,卻不出意外地發現卧室裏并沒有人,兩人在确定在一起後,就買了一套地段設施更好的大公寓,忙前忙後,這兩年下來已經越來越有家的樣子,只是現在這個溫馨的小家中沒有絲毫煙火氣,顯得有些冰冷。

那邊,做完手術打完針,闫厲頭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闫枭。

“你這都脫了那身衣服退下來了,還逞什麽能往前沖。”

說到這闫枭也郁悶,自己在境外趕着把事情辦完想回來看媳婦,沒想到就遇到之前的老戰友執行任務,關鍵時刻硬是被推上去做了一把英雄,傷的倒不重,只是事不好直說,傳回國內硬生生的就變成了三好市民見義勇為,還不敢讓愛人知道了,落到現在這個憋屈樣。

想到之前計劃的驚喜,闫枭臉又陰了兩分。

闫厲說了兩句,見闫枭臉色也不好,都深更半夜了,只能讓對方先休息,只是還沒出門,就聽見對方手機響了。

鄒玘放下行李進屋轉了一圈,鞋都沒換,坐在沙發上一個電話就打了出去。

“喂——”

“你現在在哪?”

闫枭無奈,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寶貝,就是這麽聰明。

半個小時後,病房裏鄒玘倚在病床上忍着某人耍流氓的聽完了對方的解釋,然後霸氣的将對方摁在了床上。

“闫警官真是格外神勇啊,是不是哪天準備繼續重操舊業,為國捐軀啊?”

鄒玘知道對方不是莽撞的人,也明白有幾個男兒沒有戎馬一生的心,何況對方之前就曾當過兵,這種明明應該驕傲的事,他卻只有抑制不住的害怕,就像當初在知道自己曾經傷過對方時,總是忍不住的自責,現在這樣的事再發生,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麽,哪怕是膽小自私甚至是無恥,他都絕對不願意對方再碰這些事情,他只要他,任何人都無法取代。

都這樣了,闫枭哪裏還聽不出對方話語中的惱怒和嘲諷,也知道是自己讓對方擔心了,這種時候也只能不要臉的纏着老婆哄了。

“咳咳,沒有,真的只是意外,不會了,我哪裏還有當年那麽大膽子。”闫枭攬着鄒玘不讓他起身,順便仗着有傷在身對方不敢掙紮的份上偷了個香,繼續表忠心。

“有了你,我哪還有那種傻大膽往前沖,要是出了事,不便宜了別的小白臉。”說着說着漸漸眯起眼睛,鄒玘就知道這個醋壇子不知道又吃了哪裏的飛醋,不過現在這都不重要。

“呵呵,所以你要是哪天敢出事,我隔天就去再找一個氣死你。”

闫枭眼神徹底危險起來。

“小混蛋,又不乖了。”

“你走開,有本事你別受傷啊!”

顧忌着闫枭身上的傷,沒敢大動作,兩人鬧了一會,就熄燈休息了,鄒玘很有原則的拒絕了某人同床共枕的無理要求,睡在了旁邊的病床上。

第二天一早,鄒玘比闫枭醒的早,看着對方略顯疲憊的俊臉,輕手輕腳的離開去拿自己幾天前已經準備好的東西。

等鄒玘再回來的時候,對方已經醒了,歪在枕邊低着頭,似乎正在研究手指上突然多出來的小東西,只是聽到響動立刻望了過來。

“回來了,你覺得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這是什麽?”

闫枭舉起手,展示出他醒來之後就發現,在無名指上多出來的銀戒指。

鄒玘笑了笑,沒急着說話,反倒上前一吻落在了對方唇邊,又在對方想要抓住他加深這個吻的時候飛快的溜到一旁。

他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架起的小桌上,慢慢拆掉上面繁瑣的包裝,露出裏面精致的蛋糕。

“生日快樂,我的闫枭先生,不如在聽解釋之前許個願怎麽樣?”

闫枭看着鄒玘賣關子的點上蠟燭,倒真的沒再糾結,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閉上眼,吹滅了蠟燭。

然後鄒玘慢條斯理的切開了這個準備已久的低脂水果蛋糕,塞進了自己嘴裏,在對方不滿的眼光中傾身吻了上去。

兩只戴着同樣戒指的手,在被子底下十指相扣,所有的解釋似乎都消化在了這個漫長的吻中,直到惱人的電話鈴聲響起,才被堪堪打斷。

闫枭顯然并不想這樣結束這個美妙的氛圍,但是電話對面的呼叫者相當的锲而不舍,鄒玘不得不小心的掙開對方的束縛,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機,在闫枭控訴的眼光中按下了接通。

“鄒玘!你知道麽,今天我接到了李安平導演劇組的來電,他們說最新的這部電影希望能夠合作,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闫枭看着有工作狂傾向的戀人眼神裏躍躍欲試的光芒,終于忍不住奪過了電話。

“不管什麽導演,都等會再說,晚上之前不要再打擾。”然後氣勢洶洶的挂斷了電話。

鄒玘偷笑着沒有阻攔,反倒執起了對方的手,單腿跪在床邊,鄭重的說出來的自己準備已久的誓詞。

“不管是貧窮還是富有,不管是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愛你、尊重你,直到死亡将我們分離。所以,闫枭先生,是否答應我的求婚呢。”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蠢作者終于又爬回來了,作為第一本正式完結的文,我也知道還有很多不足,希望緩一段時間進修一下,再開下一本。

下一篇可能是恐怖游戲類的無限流,也可能是現代單純的談戀愛,不管怎麽說感謝大家陪我走到現在(群麽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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