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章 睹物思人

長歌失笑,記憶中那張青澀的面孔和眼前人的眉目漸漸重合起來,心神一晃,人就已經走到了眼前,許晨笑眯眯地對他說:“要看照片的話,還有很多。”

長歌點點頭,許晨去翻出來一大本相冊,放置了很久卻沒有落一點灰塵,照片第一張是許晨剛出生的樣子,皺巴巴的小老頭對着鏡頭笑得沒牙沒眼(主要是真的沒長牙齒……),然後是一百天,那時已經長得白白嫩嫩的,眼睛烏黑清澈,吮着短手指撅着嘴一臉要哭不哭的表情。

長歌看到這張笑出聲,立馬被惱羞成怒地某人去捂住他的眼睛,還兇巴巴地對自己說:“不許笑,你小時候不哭的嗎?”眼睛一轉,又笑着說:“我想看看你小時候的照片。”

“可以,還有尿床照呢,”長歌很大度地點頭,見許晨兩眼放光,立時話鋒一轉:“不過在我父母那裏,不如和我一起回家吧。”

許晨撇撇嘴,嘟囔:“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臭媳婦總要見公婆的,你怕什麽?”長歌打趣道,頓了頓,又說:“我對家裏已經出櫃了,你別擔心,我不會始亂終棄的。”

“什麽跟什麽啊,”許晨埋怨他不正經,“我擔心的當然不是這個,萬一……我是說萬一,畢竟我人見人愛……萬一你父母不喜歡我怎麽辦?”

“然後強迫我們分手,強行塞一個理想型給我?”長歌覺得好笑,彈了彈正一臉嚴肅鼓着腮幫子的許晨,“這個更不必擔心,我喜歡你,他們當然也會喜歡你。”

“真的嗎?”許晨小心翼翼的想再确認一遍。

“當然。”長歌摟了摟他的肩,在額間印下一吻:“別胡思亂想,笨死了。”

許晨嘿嘿傻笑了兩聲,又湊上去一起去看相冊。

看着許晨從皺巴巴的小嬰兒成長成身形颀長,笑容明亮的少年,最後是正挨着自己肩膀的眼前人,長歌由衷感嘆:“要是早一點認識你就好了。”

“已經不行啦,不如趁現在好好愛我,把以前缺失的時光全部都補給我 。”許晨有點不好意思,又補充:“嗯……我也會更愛你。”

“好,我會的。”

長歌含笑看着他,話音剛落就撫過他的後頸,吻上去,一路攻城略地,溫柔又霸道地滑過口腔的每一寸。許晨迷迷糊糊地想着反正門關上了,就任由他去了,雙臂纏上他的肩頭,起伏不定的胸膛貼着胸膛,布料下的身體寸寸滾燙起來,許晨被半壓在床上的時候,擡起被吻得霧茫茫的眼睛看着長歌,兩人短暫地分開,又重新吻在一起。

許晨趁喘息的時候不怕死地去咬了一口據說很敏感的耳朵,剛把對方帶着涼意的耳垂咬含進嘴裏,就聽到長歌悶哼了一聲,許晨覺得高興,又用牙齒輕輕研磨,過了片刻,就感覺有什麽火熱的東西抵上了自己的大腿,許晨心裏哦豁一聲,連忙松口,滿臉通紅地把臉捂上。

“火起了,你滅不滅?”長歌低頭看着他,眸色漸深,染上情l欲的嗓音落在耳邊像被羽毛騷弄着耳膜,心尖也跟着一顫。

“我我我……”許晨話都說不清,閉上眼睛,準備把手探過去,半道被另一只手截住了。

長歌低頭又用力吻了吻他,然後起身:“算了,這次就先放過你。”

許晨蹲在廁所門口對手指,弱弱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裏面斷斷續續傳來長歌粗重的喘息,頻率越來越快,最後的時候許晨清楚地聽到他啞着嗓子叫了一聲自己的名字,許晨一半高興一半羞愧地把頭深深地埋下去。

長歌洗好手出來就看到門口蹲着的一只蘑菇,頭上頂着四個大字“我很失落”,長歌彎腰把人整個抱起來,用汗濕的下巴蹭了蹭他的發梢:“我又不怪你。”

許晨擡起頭,一臉委屈:“你有了右手,不要我了怎麽辦?”

長歌哭笑不得,在他唇角落下一個淺吻以示安撫:“都說了不要胡思亂想了。”

為了跳過這個話題,許晨主動提出給他看自己以前畫的畫,長歌自然沒有意見。因為不想讓父母看到所以偷偷放在書櫃的最頂端,許晨踩着凳子去夠,長歌在旁邊張開手護着他,以免他腳滑掉下來。

很厚的一本畫冊,封面是顏色淺淡的山水畫,許晨親熱地把它放在懷裏,裏面夾雜着的一張素描紙就那麽晃晃悠悠地掉了出來。

許晨眨了眨眼睛,等意識到那是什麽的時候,素描紙已經落在了長歌腳邊。

許晨急急忙忙地跳下去,急得面紅耳赤:“別看!裏面畫得不是你!”

長歌沒打算看的,他這麽一說,倒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長歌笑着搖了搖頭,彎腰把那張紙撿起來,以免某人來搶,還特意舉高。

因為身高差的原因,許晨蹦了幾次沒沒夠到,幹脆就坐到床邊,搓着臉頰自暴自棄道:“你要看就看吧。”

“恭敬不如從命了。”長歌看了一眼,畫上的人分明是自己啊,笑了笑,又問:“眼睛呢?怎麽沒畫眼睛。”

許晨把素描紙小心收好,一邊随口說:“那時候第一次見你,憑記憶畫的,沒辦法掌握你的眼神……”意識到失言,再堵住自己嘴巴發現已經遲了。

長歌眼角眉梢的帶了幾分笑意,看着許晨的臉戲谑道:“怎麽,第一次見我,就畫這個睹物思人?”

看來睹物思人這個梗是過不去了……

許晨不好意思把頭低下去,悶聲悶氣地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你,覺得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啊之類的,越靠近就越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意。剛好你也喜歡我,真是難以置信。這幅畫嘛,會慢慢補齊的。”

長歌摸摸許晨腦門兒:“你願意畫我,我很高興。以後呢,還要繼續畫畫嗎?”

“要的啊,一直很喜歡的,想要一直畫下去。”許晨笑的時候露出左邊臉頰上的酒窩,神采熠熠的模樣:“不過太久沒練手,手生了。”

長歌隐約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秒許晨就星星眼湊上去:“不然你當來我的模樣吧,好不好?”

長歌啊,一個毫無原則的小攻,在這樣的目光下只有點頭的份,立馬被眉開眼笑的許晨撲了個滿懷。

許晨擺好畫架,示意長歌去窗戶上坐着,又指揮他脫掉襪子,說這樣顯得比較随性,怕他無聊還塞了一本書給他。至于長歌嘛,他很享受心上人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的感覺,忍不住笑了笑,稍微調整了下坐姿好讓身體更輕松。

房間暖氣開得很足,許晨幹脆脫了外衣,挽起袖子,偏過頭,專注地凝望着不遠處倚窗而坐的長歌,如刀削般的五官在冬日暖陽的照耀下漂亮得像剪影,他神情溫和地微低着頭,睫毛投下的陰影恰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握着紙張的手指骨節分明,他背靠着雪白的牆壁,修長的雙腿惬意地交叉。

察覺到許晨的視線,長歌偏過頭,冷不丁地沖他一笑:“專心點啊。”

“哦,哦,馬上!”許晨回神,這才開始動筆,鉛筆在素描紙上“刷刷”地劃過,寥寥數筆,畫中人物便已初具神形。除了勾畫到嘴唇的時候,因為想起先前那火熱纏綿的一吻,略停頓了一會兒,耳朵尖滾燙起來,接着再畫就如行雲流水般流暢。

許晨用不同的視角一連畫了好幾張,每一張都刻畫得惟妙惟肖,最後一張則幹脆把長歌改畫成了漫畫人物。

最後一張裏,穿着灰色羊毛衫的青年手捧着書靠坐在牆上,窗外是色彩鮮明絢爛的紅燒雲,天藍色的布簾溫柔了青年的輪廓。許晨清新的畫風和對色彩的把握,使得這一幕如夢境般美好。

許晨滿意地收了工,把畫拿給他的模特看,長歌也毫不吝惜地贊美他:“畫的很好,色彩很漂亮。”

得到首肯的許晨高興得快要飛起來,長歌又揚了揚手中的畫:“作為當模特的酬勞,這張就送給我吧,我回去找人裱好挂在床頭。”

許晨哈哈大笑:“誰會把自己的畫像挂在床頭啊,自戀鬼。”

長歌也笑,倒不肯讓步:“就挂在床頭,萬一我出差好讓你睹物思人,就算我不在,你也只能想着我一個。”

許晨沒奈何地蹭了蹭他,好脾氣道:“那就送給你吧。”

因為不高興兩人在房間裏待了一個下午,吃飯的時候許爸生氣得鼻孔朝天,長歌一邊忍笑一邊謝不停給自己夾菜的許母,覺得這一家子都可愛得要死。

何止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簡直是情人眼裏全家都是西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這個梗被我玩壞了hhh

Advertisement